我和陆逢生初识在酒吧。
一直都听他那群狐朋狗友说,他有一个藏在心底八年的白月光。
所以我和他注定不会长远。
我一直都知道的。
但没想到这天来的这样快。
……
1.
【今天加班,你先睡。】
我看着外面的夜色渐渐沉下去,做好的汤品冒着热气,我已经记不得这是他第几次答应我回来,却找借口搪塞我了。
和往常一样,这份汤在我回复一个“好”字之后,倒进了厕所。
我知道他在哪里。
没有在加班,在那个叫时绵的女人那里。
夜里。
没有吃饭,烧的我胃酸倒流。
我在床上疼的翻来覆去,更别提睡觉了。
突然,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
我知道是他回来了。
我整个人变得欣喜起来,连身体上的疼都淡了几分。
没等我开灯,心里的灯灭了。
【逢生,这就是我们以后住的地方吗?】
是那个绵绵的声音。
我不敢去听他们的对话。
泪不争气的流出来。
心口上好像缺了一块。
过了一会儿,外面安静了。
门被打开又关闭。
大概他们又走了吧。
这么些年,我到底在干什么呢。
也许,是时候该离开了。
【我们分手吧】
分手的前任就应该跟死掉一样。
拉黑删除一条龙。
这些年,我吃喝拉撒陆逢生照单全收。
现下既然,要断,那就应该断个干净。
衣服首饰一件都不用拿。
我穿回了那天在酒吧的衣服。
推开房门。
陆逢生站在门前, 吓我一跳。
满地的烟头,刺鼻的气味冲过来。
“你怎么在这?”手里的包,差点掉地上。
他不应该和时绵在一起吗?
“你有新欢了?”他皱着眉头。
这话问的云里雾里,谁质问我都轮不到他,更何况,这话不应该我来说吗?
“没有。”我头哭的有点疼,有点鼻塞,感冒前的征兆。
“那你是不爱我了?”
我滴妈,陆逢生把烟头丢了,一把把我扛了起来。
“你有毛病啊,陆逢生,你给我放下来。”我恐高,陆逢生看着像是喝了酒,走路晃晃悠悠的。
“我靠,你大爷。”陆逢生一把给我甩到了床上,全身各处的骨骼叫嚣起来,生疼。
书包,从我手里飞了出去。
那可是老娘一年自己的工资攒的香水。
噼里啪啦,玻璃碎地的声音。
没有犹豫,我朝着书包掉落的窗户边爬过去。
尼玛,全碎了。
皮质的书包,已经开始透水了。
我攥起拳头,怒喊,“陆逢生,你知不知道这些都是孤品,摔碎了,我还怎么喷啊。”
耳边传来,拆皮带的声音。
各种各样的香水混合在一起,有些冲,也有些难闻。
“我赔给你。”
我回过头,陆逢生一丝不挂。
说不馋他的身子是假的。
我在陆逢生身边,这些年,我们从没做到过最后一步。
“你赶紧把衣服穿上。”我的心在滴血,真是一点儿心情没有。
“阮念,你可真没良心。”陆逢生像是个被我抛弃的。
但明明…
陆逢生有侵略性的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
“你干嘛啊。”他扒拉我,硬拉着我的手,碰他。
“你不最喜欢我这个地方了吗?”
我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这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耻了。
“你别乱说。”他拖着我的手一直往下,眼看着,快触碰到那个地方,我拼命的后撤。
根本挣不开,我的手被迫覆了上去。
妈妈呀,我不干净了。
我都能感受到我的脸像是在喷血。
“喜欢吗?”
“还满意吗?”
陆逢生超级无耻。
我的脸憋的通红。
“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没看消息吗?”我反问。
“我同意了吗?”陆逢生眉头一挑,单看他这张脸,不动声色,谁能看出来他正握着我的手干龌龊事。
“陆逢生,你先给我松开。”
这个人别的不行,但边界感特别强。
本来就忍了三个月,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我再给眼前这人蹬鼻子上脸,我是有多傻。
我脸色冷下来。
“真不要我了?”陆逢生的手从我手上松开,我尴尬的愣了几秒,发觉自己的手现在很尴尬,立马松开。
我下意识的朝着衣服旁边摸了摸,生怕擦出点什么东西。
陆逢生脸黑的越发厉害,从柜子里拿了件睡袍,进了浴室。
2.
我没走,静静的坐在床边等着,我这一地的香水,越发的浓烈。
他必须赔。
现下已经凌晨3点多了,我等的眼皮子上下打架,不自觉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今天陆逢生怎么会洗这么久。
“陆逢生,我讨厌你。”眼泪不自觉流出来。
梦里,我看见他和时绵结婚了,还让我去当摄像。
“嗯,我对不起你,别哭了。”好像有谁说了句这话。
我进入了长睡眠。
“嗯,嗯,嗯…”手机振动的声音把我吵醒了。
“喂,谁啊。”我睡的有些迷糊。
“阮念,你这些香水,我拿走了,身份证护照我也拿走了,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反悔了,我就还给你。”
嘟嘟嘟…
我听的云里雾里,意识慢慢清醒。
地上的香水果真没了。
我把电话打回去。
对面立马接了。
“陆逢生,还有几瓶好的?你把好的拿出来,不能混合在一起,会串味的。”
“你现在在哪呢,我去找你。”
“你不会弄。”
我有些着急,他肯定不懂,那个包还在滴香水,像他那样有洁癖的人,恨不得丢了才对。
“阮念,我还没几瓶香水重要?!”对面的人气极反笑。
那当然了,有些香水,可是费了好大力气得到的。
7天跑八个国家,来回搜寻,我用的心力人力,他能想象到吗!
“逢生,要不我帮你拿着吧。”时绵声音轻柔,和我完全不同,这柔情似水的话,我嗓子夹冒烟也学不来。
以前还天真的想要去模仿时绵,都是笑话。
我不愿意听他们甜蜜,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换了个驴牌大包,里面装了几件珍藏级的珠宝。
香水是要不回来了,我的心在滴血。
身份证直接补办一个就好了,没必要再联系了。
我:【桂桂,去高铁站之前,我得去趟你家。】
桂桂:【那我去你家大house接你?】
我:【快来吧,诡秘。】
姐要放弃爱情,拥抱事业,拥抱money。
身上这件破衣服也换下来。
我盯着这上面的破口的洞,仿佛就在昨天。
那天,我接了一个私活。
酒吧巷子口摄像,说是一个网剧片,就补拍点片段,要求不高。
等我到酒吧后街的时候,场面混乱,鱼龙混杂。
精神小妹、暴躁小哥在角落里互啃,衣服都有些遮不住。
还有一群人,拿着设备,支着摄像机,打着灯,在拍狗血剧。
大概的剧情是女主爱上了混混男主,两人在这里调情的戏码。
我跟场务、导演碰了面。
他们说让我进酒吧补一些空镜头,剧情戏份不用我,大约10条。
我应下来。
我特地问了场务,是否和酒吧经营者沟通过,能不能拍,场务一口一个肯定。
我心放下来,拿着设备进去。
我拍了三个酒吧水深火热的闹腾镜头。
剩下的地方,专门找了点干净的位置拍。
酒吧太吵,又噪。
灯光昏暗,一个没留神,我撞破了后面的布,就这么把帘子拽了下来。
这是我和陆逢生的第一次碰面。
特别狼狈的躺在地上,衣服被桌角扯烂了。
设备接连砸在我身上。
我闭着眼,护着脸,没等来沉重一击。
“还得是你啊,逢生。”
“可以啊,这这身手。”
周围陆陆续续的声音撞过来。
我慢慢睁开眼,陆逢生正拿着设备摆弄。
他的手特别好看,骨节分明。
我立马站起来,道谢。
这人淡淡说了句没事。
他长得高,屋里暗,我没看见脸。
接过设备的时候,他把头低了下来。
“这位小姐,不是记者?”
那张脸,是我生平见过最好看的一张,超级小,眼里好像有星星一样。
“啊,不是。”我以为他是看我的气质和记者像,我以为他是要夸我。
“那未经允许,拍摄是违法的。”
这话给我当头一棒。
“啊,外面有场务啊,场务说沟通过的。”我解释。
“谁答应的啊,这的老板不就你一个吗,阿生。”旁边有个人笑着问,我回头望过去,他身旁坐着两个穿超短裙的女生。
我把设备拿了过来,“不好意思,我立马删掉。”
这台相机是新的,立马没啥东西,我立马格式化了。
“你要不再看看。”我看着陆逢生盯着我看,心想他肯定是不放心我。
他接过相机,翻了几下,嗯了一声。
“走,我跟你一起出去。”这话说的更冷,肯定就是兴师问罪去的。
就这样,三个人跟在我后面,我走在前面。
我走过去,剧组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那个,场务,我进去拍摄,但是老板说你们没有沟通过,里面的视频已经被我删掉了。”场务对着我们几个来回看了几眼。
尤其越过我,直直的看着陆逢生。
“您是老板吗?我是《重活一次,我要找回我的初恋》剧组的场务,这是我的名片。”
场务直接略过我,把名片递给陆逢生。
陆逢生眼皮子都没抬,拒绝的口吻说,“这里禁止拍摄。”
我看着旁边的摄像大哥,早就提着东西跑了。
现在就剩下场务了。
“那个,这不是我的问题,定金我是不退的哈。”我把我接的活说清楚。
场务看着脸色就变了,但没发作。
“哪个公司的?”这是和陆逢生站在一起的,一个左耳打着耳洞的男生问的。
“华盛。”场务很自豪。
“呵,阿生,原来是自家公司,要不就算了。”那个打耳洞的一直是看戏的状态。
“不能算,万一拍到顾客了呢。”陆逢生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然后接过场务的名片报了过去。
场务瑟瑟发抖,打工人太心酸了,估计整个剧组都得怪她了。
“嗯,最后发我审一下,除演员、群演,其余都想办法处理一下。”
场务松了口气,估计她也没想到糊弄到自家老板面前了。
“还有,把她钱结一下。”陆逢生看着我。
我当场就觉得这个人真好,看着场务点头,我心花怒放。
本来以为今天白跑了,没想到,这老板还挺有人文关怀。
我本着结识人脉的想法,把VX码递了过去。
“老板好,我是新传的大四生,要是有什么摄像工作,可以找我。”
不止陆逢生,还有其他两个人我都加了。
不过后来我才知道,他们那天愿意加我,是因为我和时绵很像。
3.
“你要把这些东西带去片场?”佳佳一头扎进珠宝袋子里。
佳佳拿着驴包,我又找了两个包装高跟鞋、拖鞋。
漂亮鞋子也得拿几双,尤其是拖鞋,都是必需品。
“你这是不回来了啊,拿这么多鞋干什么。”佳佳一脸疑惑。
我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啊,不会吧,你们掰了?”诡秘之间无需言语,一个眼神就懂。
“那拿这些东西哪能,早知道,我好歹搞个货车来。”佳佳直奔衣帽间。
我噗嗤一笑,“诡秘,离了你,谁还逗我笑啊。”
佳佳一把把橱子里的大衣、羊毛衫全给我搂住了。
“走走走,还有那水晶杯,要不要拿。”说着,我姐妹又跑去餐厅。
我笑的前仰后翻。
“还笑,还笑,快来帮帮我。”佳佳的声音,像是快被衣服压死了。
我连着跑过去,我俩把所有东西放在了后座和后备箱。
佳佳倚着车屁股,长舒一口气,然后我俩对视,狂笑,“哈哈哈哈哈哈。”
“走,出发。”
劲曲舞起来,我们俩嗨了一路。
“呀,你还给我带吃的了。”我看着位子边上摆着咖啡和小甜品。
“那是,亲爱的,给我来口咖啡。”佳佳把头探过来。
要是我没和陆逢生在一起,应该也会住在这个出租屋里。
“干完这票,你姐妹就能把那套房买下来了。”
“哇,那你不就可以养着我了。”我对着佳佳嬉皮笑脸。
“这么几年,看家本领没丢吧。”佳佳瞪我。
“要是看家本领都丢了,我可不养闲人。”佳佳把衣服从车上拿下来。
我知道这句话是打趣,但还是忍不住愣神了一下。
这些年,我为了和陆逢生黏在一起,该推的不该推的项目都推了,到头来什么都没有。
……
“放心吧,你姐妹哪能给你丢人呢。”我拿着鞋子,跟着上了楼。
东西安置好,佳佳的家虽然小,但每一处布置的都很有巧思,很漂亮。
“你这地方不错啊。”我心里计划着给自己安置一处地方。
“这边贵不贵。”我傻呵呵的问。
“你要是租,你就租我家客卧, 这样还能帮我还房贷,但你要是买,现在的话,我不建议,每天压力真的超大的。”佳佳倒了两杯水。
“那,我先租。”从陆逢生那搬出来,就没地方住了。
我转了三个月的房租,按市价,接着,所有的东西都搬进了客卧。
“到时候,你自己回来收拾吧,我们得走了,来不及了。”佳佳催促。
“let’s go ”
一路上我们换着开车,很长一段时间没开车,但自己把握方向盘的感觉真的很爽。
“行啊,姐妹,功力不减当年啊。”我喜欢在允许的范围内开最快的车。
不到三个小时,我们到了无锡。
这次是拍短剧,佳佳导演,我来拍摄。
“待会见到女主角,你悠着点。”起初,我还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我,放心吧,我肯定把关系处的好好的,不让你为难。”我乐呵呵的。
真正见到了,脸上的笑容还是消失了。
“这是,本剧女主角时绵,男主角赵安生。”
“你好,你好,阮念。”我假装无事发生的握手。
其实照片上,我和时绵一点儿也不像,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都说,我像时绵。
“姐姐好,你长得好漂亮啊。”我很惊讶,她居然会夸我,难道不应该是和那些狗血剧一样,知道我占了她的位置,疯狂给我下套,没有一点儿好脸色嘛。
我扯了一抹笑出来。
佳佳看着我,也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样子。
4.
短剧拍摄追求精效。
佳姐今天晚上给我安排了夜戏拍摄计划。
“来,我们再来一遍啊。”佳姐指挥着。
我在滑轨上移了两三趟。
这些年,光在家里闷着了,体力还真是跟不上。
我的手臂很酸。
“时绵,就是你走过来的时候看镜头哈,然后低头的时候,转弯。”
“好嘞,姐。”时绵乖巧答应。
接下来,又拍了十几条。
我感觉手要麻了。
我给佳佳投眼色,佳佳也满面愁容。
终于还是时绵提了出来。
“姐,对不住,我状态不好。”时绵一脸苦涩。
我甩甩手,慢慢收设备。
“好,把这些收进器材室。”我对着道具助理说。
实在是撑不住,送了两三趟,我就歇菜了。
“行不行,来吃盒饭。”我瘫坐在一个石阶上,手上接过来。
“红烧肉啊。”我看着佳佳手里打开的,全是肥腻腻的肉。
我声音里带着不满意。
“你尝尝,真不一样。”佳佳吃的超级香。
肚子咕咕叫。
人在饿的时候,饭都是加倍的香。
整整一盒,连着肉和米,我吃个精光。
真香警告。
佳佳笑着看我。
没睡几个小时,早上六点开工。
我拖着像是水泥混的胳膊腿,艰难起身。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一鼓作气,大家陆陆续续进入了状态。
我也越来越符合一个牛马。
头发,衣服,每天早上梦到哪件捞哪件。
头发整整4天,没洗没梳,油光锃亮。
“姐,你快来,我这有糕点。”时绵抱着一束花走过来。
今天上午她的戏份杀青了。
“你还没走啊。”我看了眼花,玫瑰花。
隐隐有种不安,越发觉得是那个人过来了。
“对啊,今天我男朋友过来。”时绵笑的一脸娇羞。
是啊,他们本来就是要在一起的。
我步子变得慢起来,乞求不要碰见他。
“那个,我还有工作,时绵,我先过去了啊。”我错开身子,就要后转。
一回头,那人就出现在眼前。
我像是提线木偶,脑门子上完完全全被扯住了,定在了原地。
“逢生。”时绵开心的走过去。
这场面实在不合时宜。
我扭过身就走,“时绵,我先走了。”
“好。”
脚步有些虚浮。
对啊,他是陆逢生,在哪里都会光鲜亮丽。
本来,就不是我的。
佳佳先是朝我跑过来一趟,“怎么样,还能撑住吗!”
“没事,开机吧。”
还剩下最后的几段,拍完就没了。
怎么说,也能撑住。
天色渐渐暗下来,灯光越打越亮,演员们状态好,同事们各个鼓足干劲,我哪能拖后腿,干劲越来越足。
随着佳姐最后一次拍板,“一次过”。
“结束撒花,杀青了。”
“哇噢噢噢噢噢噢噢,杀青喽。”我在空气里大喊,这种松快感,许多年都没有了。
这种真真切切,能让我抓到的东西,越发让我开心。
拍完大合照,我看着镜头发呆。
“阮念,诺。”我以为佳佳是要给我递什么东西。
“嗯?”我朝着佳佳看过去,她的眼神都快瞥了二里地了,那嘴往右努的。
往往身子左边看过去。
陆逢生,居然还没走。
他就这么看着我,准确来说是盯着我。
像是饿狼盯食物,我心里有些发毛。
仔仔细细想了一下,拿回来的东西也不多,不至于脸黑成这样吧。
我急急忙忙的把设备拆下来,收好。
赶紧离开这个是非的地方。
“佳佳,帮我搬一下。”轨道我实在抬不动,工作人员陆陆续续的都在往仓库跑,人人手里都拿的满满当当。
“好,你等我一下。”佳姐,在整理脚本。
我舒了口气,不急。
今晚要好好搓一顿,还没逛过无锡呢。
我在手机上来回切平台,看哪家好吃。
“阮念,你可真是沉得住气。”声音在我头顶砸下来。
沉得住气?这是什么意思。
我回看了一眼。
他这眼神看狗都深情。
我和他对视不了,迅速败下阵来。
可他就这么看着,还贴这么近。
“你,你要是没事,你就帮我搬东西吧。”我抬起一边。
陆逢生一开始没动,接着把外套脱了丢在了我身上。
“你干嘛。”我被衣服蒙着了头。
这个重量不太对劲。
我扯下来,摸着兜里装了东西。
一共八个口袋。
“我靠啊,陆逢生,你居然带来这么多。”我看着一瓶瓶精致的香水瓶,心里别提多美了,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虽然不是同一款,但都是没见过的啊。
“我就当你赔罪了,香水的事就翻篇了。”我拿了一瓶,随意喷了两下,是我喜欢的味道。
陆逢生没言语,自己扛着轨道架往前走。
我眉头皱起来,思量着,他能不能抬起来。
我和助理两个人勉强抬起来。
他先是抬了一个角,接着轻轻松松架到了肩膀上。
脑子里不自觉闪过一些画面,我晃了晃脑袋。
“时绵走了吗?”我问。
“嗯。”
“那你怎么没走啊?”
“你。”陆逢生停了下来,然后看了我一眼又继续走。
陆逢生把东西放下来。
然后又继续看我。
“哦,你的外套是吧,能不能跟我走一趟,或者你等会我,我把这些东西装盒子里,放好,再还给你。”
“你看你是在这等,还是跟我一起。”我拿着外套,轻手轻脚,生怕磕碰到。
5.
“阮念,你想对我说的只有这些吗?”陆逢生拧着眉,看着戾气有点重。
“哦,对,还有,你,你应该开车了吧,这村镇上没什么好饭,你可能吃不惯,得去市里,还挺远的。”
“我先放东西去了,要不你在这里等会儿我吧。”我立马跑出去,都分开了,确实再有牵扯不太好。
我一股脑的把东西拿出来,一个一个的整齐放到纸箱子里,暂时只能先委屈它们了,等回去,给它们放在展柜里。
我把衣服收好,我没看见,它是口袋朝下,一股脑,有个盒子掉了出来。
一个戒指盒。
我从地上捡起来,立马放进了口袋。
挺好的。
有情人终成眷属。
一路上跑过去,把衣服还回去,这场关系终于再也不用有联系了。
“陆逢生?”仓库这边人差不多都走光了。
陆逢生也不在里面。
“我刚刚找你呢。”佳姐满脸幽怨的看着我。
“哦,好。”我有些心不在焉。
“你这手里的衣服不是那个谁的吗?怎么回事!”佳佳一脸八卦。
“你交给他吧,里面有个戒指,应该挺重要的。”我有些丧气,更多的是不甘心。
佳佳看我拉着脸,也不打趣我了。
接过衣服,就推着我去收拾行李去了。
四下无人的地方,我深深的叹了口气。
“很好了,现在已经很好了,没事的,都会过去的。”我给自己加油鼓气。
推开门,我还没反应过来,一把被拉了进去。
我背靠着门,陆逢生的眉眼在我面前越发清晰。
接着陆逢生吸走了我全部的氧气,我推搡他,根本推动不了一点儿。
贝齿被圆滑的撬开,我有些喘不上来,不用看,我都知道我的脸有多红。
身子发软的往陆逢生身上靠。
我靠在了他身上,两人的心跳在此刻共振。
缓过来,我慢慢跟他拉开距离。
“这就是你的答案?”陆逢生问我。
答案?什么时候提问题了。
我不明白。
我不明白,为什么关系断了还要亲我。
我不明白,为什么明明都要和时绵求婚了,还要和我不清不楚。
“我们不应该这样。”我的表情,要哭不哭,要笑不笑,肯定很难看。
“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给我一个你好离开我的理由。”
“是我还不够有钱,还是你不喜欢我这一款了,怎么能,怎么能,就不能在一起了呢。”
答案,他不是都知道吗。存在我们之间的不是一直都是同一个人嘛。
“阮念,你收拾好了吗?”佳佳的声音传过来。
“马上。”我喊了一声。
佳佳推开门进来,“哎呦,陆总,找半天,您在这啊,您衣服,穿好哈,别缺了少了什么东西赖在我们身上。”
佳佳的语气里带着刺。
“您家大业大,我们这庙小,就不送了。”佳佳继续输出。
气氛有些尴尬,陆逢生面子比天大,我们都笃定他会走。
没成想,我们收拾完,他还在门口站着。
我和佳佳互通了眼色,实在没辙。
出了门,这人就无赖的跟着。
“难道是分手起反效果了?”我脑子里闪现出来某短剧的桥段。
“不能吧,那也太狗血了。”佳佳说。
上了车,陆逢生一路跟到了饭店。
这家店是洗吃一体的。
在北方还挺常见。
提前拿了套衣服,要是真闻,我穿的这一身肯定都有味了。
也不知道陆逢生怎么亲下去的,他不是有洁癖吗?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人已经下车了。
我和佳佳旁若无人的吃吃喝喝。
洗香香之后,我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重新掌握了自己的身体。
吃饱喝足,很难不注意到身旁的庞然大物。
“陆总,死缠烂打,不好吧。”
“您身边有这么多莺莺燕燕,哪缺我们家阮念一个。”
“天涯何处无芳草,您何必抓着阮念不放呢。”
佳佳一直在贴脸开大。
我有些羞耻,陆逢生心里肯定不是这么想的。
6.
车一路向北,我们回了沪市。
下了高速,陆逢生就不跟了。
“你是不是跟他没说清楚啊?”佳佳问我。
我也有些怀疑自己了。
“我明确提了分手,还发了短信。”我仔细回忆。
“那陆大老板真是有点怪啊。”佳佳念叨。
还说呢,我也觉得挺不正常。
回到佳佳家里。
我舒舒服服的躺在了床上。
转了一下头,看着那一排香水,心里有些堵的慌。
日子一天天的过,我又约了三个短剧片场,下周进组。
【短剧片花时绵深夜出入豪宅】词条爆了,现在冲上了娱乐榜热搜第一。
我还是点开看了,只有时绵的脸,黑漆漆的在一片路上,身后是啥压根看不清,但我却能的认出,那是我住过四年的地方。
词条上了半个小时,全网就搜不到了。
广场炸了锅,一群人在地下纷纷猜测,离谱的盖了一层又一层的楼。
“真是造谣一张嘴,你看那上面的照片了吗?时绵被人P裸照了。”佳佳指着手机给我看。
照片上不堪入目,上面的男生也是五花八门,都知道这些照片是怎么审核发上来的。
“我靠,真够贱的。”我爆了粗口。
我找人的技术可不是吹,混圈的多年,找个第一个发帖人还是简简单单。
“这个人,查一下定位,咱们直接杀过去。”我指给佳佳。
佳佳指着这部剧赚钱呢,还没宣发,不知道动了谁的蛋糕,发这么多黑稿。
佳佳联系了朋友,没想到位置就在我们附近的一个咖啡馆。
“走走走走。”一拍即合。
到了咖啡馆,里面压根没人,就一个店员。
我们点了两杯摩卡。
店员戴着帽子,低头正在刷手机。
“你好,在这边付款吗?”我对准扫码口要扫。
“等一下,我结算一下。”店员说话有些小声。
她动作很慢,看着很不娴熟,看穿着像是附近大学生,应该是新来的兼职。
“扫吧,好了。”随着店员的话,我把收款码递上去。
接着,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带着鸭舌帽,戴着口罩,捂得严严实实。
一个我们都认识,陆逢生。
一下子就猜出来,那个捂得严实的人是时绵。
佳佳对着时绵打了招呼。
陆逢生扫了两眼我们,把视线转到那个店员身上。
看来,他们也找到了。
7.
“手机拿出来。”陆逢生单枪直入。
我和佳佳,还有时绵有些无语,坏人会承认自己是坏人?难道还会把罪证自己交出来?
那店员,愣神,立马进入戒备状态,一副护着手机的样子。
我猜,我们的摩卡要黄了。
照这个架势,我怀疑这小女孩能猜出来,我们要干什么。
我连忙拉住陆逢生。
“你,消停会,站我身后。”我对陆逢生说。
“佳佳,你带他们两个先找个位置坐下,我来点。”
佳佳把时绵带了过去,我回头,陆逢生跟堵门似的,就站在我后面,佳佳拽他,他也不动。
店员一脸戒备。
“不好意思哈,我男朋友,刚回国,还没倒完时差,脑子有点不清楚,没吓到你吧。”我面带笑容,又点了两杯喝的,拉着陆逢生回了座位。
“你刚刚自己承认我的,不许反悔。”陆逢生在我头顶说话,我总感觉阴恻恻的。
承认什么了?我总感觉他最近总是自顾自的说一些话。
三个女人一台戏,陆逢生一句话都插不进来。
我们三个聊的超级炸裂。
全是爆瓜,不说人名。
店员把咖啡放下之后,就一直徘徊在我们附近。
不是擦桌子,就是拖地。
“哎呀,最近一个叫时绵的短剧小花,你们刷到了吗?”
我看了两人一眼,立马开团,秒跟。
佳佳:我最讨厌他了。
时绵:是啊,感觉好绿茶。
我和佳佳互对了眼色。
“真是,到底谁这么牛逼,居然连这种图都爆出来。”我继续添油加醋,店员已经有些按耐不住了,强忍着。
佳佳:是啊,真牛啊,这个热搜都上了好久了。
时绵:是啊,真没想到原来时绵玩这么花。
店员终于跑过来,“我知道是谁!”
她惊喜极了。
陆逢生的录音已就位。
“是我。”店员有些小窃喜。
我喝了口咖啡,故作惊讶的问,“不能吧,看这舆论架势,应该是很厉害的人啊,你不还是个学生嘛。”
“哎呀,真的是我,不信你看。”店员毫无防备的把账号给我们看,粉丝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涨。
我一把将手机夺了过来,“哎呀,真是好厉害呢。”
时绵直接把口罩摘了。
店员的脸色都变了。
手机都不要了,就要跑,被陆逢生抓住了。
“你知不知道恶意损害他人名誉是犯法的。”时绵怒喊。
要不是我跟佳佳拦着,毫不怀疑,时绵会一巴掌呼上去。
最后,报了警。
口头教育➕行政拘留。
时绵超级感谢我们。
再不顺眼的人,现在早已看顺眼。
咖啡馆,又进来三个人。
“宝宝,你没事吧。”这个喊时绵宝宝的没见过,眼睛是蓝色的,看着像是中美混血。
“我都快气死了。”时绵依偎在男生怀里。
我和佳佳满脸震惊。
身形一退,后面是个人墙。
他好像一直站我身后。
我撞到他怀中。
“啊,嫂子你们终于和好了。”赵粤看着我,这是陆逢生狐朋狗友之一。
聂光,戴耳钉的小帅哥,也是一脸幽怨,“这两天,生哥快给我们俩折磨死了,一直都在盘问,我们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
场面一度混乱,我在佳佳的推搡下,稀里糊涂的上了陆逢生的车。
他黑眼圈超级重。
“阮念,我们和好,好不好。”他的声音带着疲倦,脸窝在我的脖颈处。
直到有温热的东西滑下来,我愣住了,然后又止不住的笑了。
“不是,陆逢生你哭什么啊。”我嘴里止不住的揶揄。
“我真的好怕你不要我了。”
只记得那天我是第一次见陆逢生哭,特别娇羞,一点儿都不像他。
【全文完】
番外1
当晚,陆逢生哭着把阮念拐回了家,拿钻戒求婚。
吃干抹净后,阮念才知道为什么陆逢生一直不做到最后一步。
那个size,实在难以承受。
番外2
阮念后来经常出差,陆总也没闲着,阮姐拖家带口上班,两人经常一个城市呆一个月。
番外3
阮姐买了属于自己房子,收房那天,两人进去,三天之后才出来。
番外4
“为什么说时绵是你的白月光,还说我和她长得很像?”
陆逢生幽怨的看着两位罪魁祸首。
赵粤:瑟瑟发抖
聂光:不敢说话
“当时不是看你对逢生不感冒,逢生又是个闷骚的,就拿时绵想刺激你一下,谁知道嫂子你这么较真,我们真的错了。”
“对啊,时绵跟我们都是铁哥们,哪想着会闹这么大乌龙。”
阮念:保持微笑,实则咬牙切齿
陆逢生:还好,老婆还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