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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边焚烧炉旁站着四个人，正在将尸体推进火炉的是周通找来的工作人员。
对方一脸困意，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做着本职工作。
苏挽歌还在思考刚刚发生的事情，对他的心理冲击太大，他忘不了林老汉痛哭的样子。
以及之后一遍又一遍，小心询问自己有没有心里芥蒂的样子。
老实说苏挽歌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周通看到尸体进去后，拉着苏挽歌到一边，不一会便开始了吞云吐雾：“想什么呢？”
很明显苏挽歌在思考，自己是否承受的起一个要杀自己的老者的道歉，很明显他受得起。
但从情理上来说，却又十分的别扭。
“有没有怪我没有追究林老头的责任。”
苏挽歌老实的说道：“有点。”
周通抽了一口烟，随后递过来一根，并给苏挽歌点上：“你什么看法？要不要把他送进去，只要你一声想，明天他就会出现在拘留所，不过因为他年纪大，估计也关不了多久就会放出来。
“这事你是受害者，你的话语权很大。”
苏挽歌意外的看着他：“你竟然不搅稀泥？”
“一码归一码，你不还没表态？”
人的一生碰到这些危险的事情该怎么办？
打击不法，歼灭罪恶，犯罪就是犯罪，该送进局子就送进局子。
但真当碰到这件事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该不该这么做，毕竟林阳生前那么和蔼的人，还跟他吃过两次饭，但送他父亲进去，他不知道。
现在社会的教育从来不会将人培养成一个杀伐果断的人，苏挽歌的三观也不允许他真的就这么无情。
这跟圣母性格无关。
首先，他还真没见过一个老头跪地求饶的场景，其次还有周通出面调解，法理上应该拒绝，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不是剑道宗师吗？怎么用刀了?”
“没听说过刀剑不分家啊？”
“还真没。”
周通翻了个白眼，苏挽歌也做了个无所谓的表情。
“其实我当年也想练剑，但后来发现没那天赋，就改刀了，结果一练就到了现在。”
对于周通而言，这只是他工作的一部分，但对于苏挽歌来说，却是他世界观被塑造的关键时候。
而当苏挽歌转移话题的时候，周通就知道这事算是结束了，以后林老头即便回到家里，也会在警局备案，有任何异常举动，后面三代无缘官禄。
现代最有良心与素质的，正是那些被上一辈嗤之以鼻的新一代。
“真没事？”
“没事，毕竟他不没成嘛。”
“不会让你白受委屈，那老头的案底躲不掉，如果人人都这么肆无忌惮，那咱们立法干嘛，私造枪械可是重罪，哪怕他快入土了也是一样。”
周通这时侯做了一个十分拙劣的哭腔，补充道：“多年以后，他的孙子会问道：爷爷，爷爷，为什么我不能考公啊。”
似是被周通这番说辞逗笑了，苏挽歌也算是彻底释怀：“你是官方，你看着来。”
看来这下是真的说通了，拍拍苏挽歌的肩膀：“后续会交给警察，至少也得关上几天，至于怎么会不会减刑，那得看法律怎么评判。”
“等会签几份文件就可以走了。”
“保密文件？”
“不然呢？难不成是我的借呗吗？”
周通腰间还系着一份手骨，这是他需要提供的素材，用于研究水僵的实验体。
“你们是干什么的？”
其实对于周通的身份，苏挽歌有一定的猜测，毕竟作为一个作者，他能够联想到很多东西。
周通解释道：“异调局，全称：异常事件应对管理与调查局，就小说里的那种，平常没什么事，也就出现类似事件才会出来忙一阵子。”
苏挽歌点点头：“听起来很像某种虚构出来的组织。”
在这之前，任谁都会这么想，毕竟谁能想到，开国这么久，真的有怪物存在呢？
“你别说，在我调过来前，我也觉得是假的，但据我了解，这东西存在历史极其悠久，搁古代那叫除妖司。”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你们难道没什么失忆手电吗？一照就让人失忆之类的。”
“哪有那种东西，要真有还让你签什么保密协议？我早走人了好吗？”
“也是。”
看来小说中的经验不能作为参考。
“唉，刚刚听林老汉说，我那哥们的尸体也变作‘水僵’了？”苏挽歌比较关注这个问题，希望能够得到一点消息：“那水僵是怎么产生的？”
周通熄灭烟头，沉默了一番。
苏挽歌小心的询问道：“不能说吗？”
“有些不能说，我得斟酌一番。”
片刻之后，周通说道：“如果你兄弟是叫江牧，那他变成水僵应该是没跑了，根据事后的调查，林阳就是被江牧所害。
“不过江牧已经死去，所以只能是那个名叫江牧的尸体所害，但我们还没有追查到他的踪迹，这个属于机密，就不跟你讲了。”
原来如此。
不过一想到，江牧的尸体还在死后到处杀人，苏挽歌就一阵恶心。
“江牧的尸体当当初打捞上来的时候难道没被火化？”
“还真没，首先当时并没有水僵出没，警局按照一般意外死亡处理，尸体交给了家属，并且他父母强烈要求保存入棺，这就属于是人家的家事，我们没权处理。”
其实再后来，他们还偷偷找人开过棺材，但是发现那下葬的一半尸体老老实实的躺在坟地里，本着死者为大，就又给合上了盖子。
但这事肯定不好给苏挽歌说，谁家官方没事开民众的棺材啊。
原来是这样。
“那水僵是怎么产生的？”
“不知道，可能是某个更高级的水僵吧，各地都有类似的事情发生，目前还没找到源头。”
“那水僵具有感染性吗？”
“你当他是丧尸啊？水僵只能是母体的产物，本身不具备感染性，甚至我们都不能确定母体是怎么产生的。”
苏挽歌通过周通的话语，总感觉这个异调局掌握的信息似乎不多的样子。
这是为什么？
“你们这样子不专业啊，怎么什么都是半吊子？”
但事实上还真就是这样。
“这牵扯到一些异调局的起源，你只需要知道，异调局只成立了不到二十年，许多资料都是从民间搜集来的，没有认证的很多，能知道水僵这种东西，还是因为最近刚好碰上了。”
周通也很无语，自己作为一个特种兵，加入异调局后，竟然做的是某些神棍的活，这找谁说理去啊。
不过，能砍怪物，其实还挺爽的。
“唉，异调局里面高手是不是很多？有没有那种会上天入地，还能喷火的大能？”
周通白了苏挽歌一眼：“少看点小说，如果真有那些人，咱们还发展科技干嘛？
“不过你说的这些能力，倒是有办法可以实现。”
苏挽歌眼前一亮：“这么现实？”
结果很显然，他得到了周通的一个白眼：“你又不是我们异调局的人，我为什么告诉你？”
苏挽歌也不在意，反正闲聊：“那我不是异常事件当事人吗？这都不能透露一些？万一我想加入异调局呢？”
“异调局哪是那么好进的？这相当于编制懂不懂，即便是文职都得经过重重审核，而且早都被内定完了。
“至于武职，就是像我这样的人，你起码得有点武艺傍身，不然怎么跟那些怪物接触？”
苏挽歌想了想：“那看来我应该有点机会。”
毕竟想要调查更深入的东西，还是加入异调局的好，但不适合成为核心人员，最好是那种有点权力，但又不用出现在上层视野的职位。
主要核心就是想蹭点权限，自己将近一年都没查出来的东西，这聊的几分钟里，就清楚了一大半，还是有路子轻松一些。
周通似乎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打量了一番苏挽歌：“我承认你身体还算不错，但距离异调局的门槛还是差了点。”
“异调局什么门槛？”
“就拿最基础的力量来说，拳力200kg，两分半一公里，五公里越野18分钟，注意这只是及格线，寻常人哪能有这种水平，你看看你达标了哪一项？”
说到这里苏挽歌可就不困了。
“拳力190kg，五公里越野没试过，0负重时速大概30km/h，三分钟1500米。”
周通眨了眨水灵灵的眼睛。
“真滴假滴？”
“昨天刚测过。”
“哦~”
“所以，我再练练没准有机会呢？”
“哪儿那么简单，寻常人差不多也就练到这了，到了异调局你就会发现，所谓的天才，在那里到处都是，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相当重要的指标，叫做：理海标尺，这东西才是最重要的标准。”
听到了一些没听过的东西，趁这机会好好聊聊。
“理海标尺是什么？”
“是一种比起身体素质更重要的东西，你简单理解为心理素质吧，流行点叫做san值指标。
“这项指标越低，代表他对异常事件的适应性越强，我们将其比喻为一片大海。
“普通人浮于水面，而异调局的人，至少得在海面之下5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