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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人类，也是虫子。
“为什么？”
这种可能苏挽歌设想过，毕竟把手头的信息汇总之后，可能性就那么多，逐一排查，最后的答案即便再不可思议，也只能是真相。
邓禅知道自己跟妹妹的性命在这一刻就掌握在这个‘张凡心’身上，所以他不敢有任何的隐瞒：“虫屄之间存在着一种隐晦的上下级观念，就像是某种特殊的信息素，可以让我们在接触的瞬间知道对方的阶级。
“虽然从味道上来说，大业先生有着属于人的香味，但我们可以明显感觉到对方身上传递来的某种特殊威压，就像来自灵魂的压迫，属于我们的上级。”
竟然存在着这种特殊的信息？那么他有没有说谎呢？
苏挽歌去询问了罗琳。
【苏挽歌：@罗琳，你们虫屄之间是否能感知到上下阶级的差距？原理是什么?】
罗琳在得知江牧把狩猎队杀了之后，就在筹备提升自己能力的事情，江牧也没拒绝用血卵果帮助她晋升，只是数量不多，毕竟这种果子光是能够储备这么长的时间已经不易，更何况他本人还吃了不少。
剩下的也只有三枚，仅能让她提升三次，而基础力量的提升只能说潜力巨大，但她缺乏的是有效的杀敌手段。
不过，也没什么好的办法，能提升一些是一些，至少也得在天责令到来前，具备在羊级自保的能力。
【罗琳：@苏挽歌，确实有这种感觉，不过原理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本能吧？毕竟虫子之间确实存在着不少阶级明确的分类，就像蜜蜂，蚂蚁族群一样的感觉。】
【苏挽歌：感谢，晚点再找你。】
【罗琳：发生什么事了吗？】
虽然消息发出，但并没有得到苏挽歌的回复。
邓禅没有说谎，也就是说，轩辕大业身上真的具备某种虫屄的特征。
“那么你们为什么救他？目的是什么？不要告诉我是因为那虚无缥缈的善心。”
或许有，但这绝对不是最本质的原因。
毕竟，羊角厨房存在这么久，这两人竟然还是鼠级，本就相当诡异，根据酒吧里那只虫屄的情况，除开刚刚转化虫子外，几乎没有几个无法突破到羊级。
这说明，虫屄们具备某种快速成长的手段，但这俩人没有使用。
苏挽歌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可能因为那种方式存在某种隐患，所以他们在图谋更大的打算。
但事实上，与他所想完全相反，因为他是站在对方天生为恶的角度去思考。
却忽略了，即便是怪物，也有善良守序之辈。
邓禅瞥了一眼被封住嘴巴，却不敢妄动的轩辕大业：“老实说，出于善心这种事任谁听了都不信，包括我自己在内。
“我们这一脉的虫屄，巴不得跟其他虫屄永远不来往，最好他们全死了，再也不要出现。”
邓禅化作虫屄的时候是一种无意识的状态，甚至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虫子，父母死亡后他身边只剩下了一个妹妹。
当他陷入饥饿狂潮的时候，连武田欣的手臂都被吃掉了一条，也是自那之后，他陷入了深深地自责。
致命的伤口会让武田欣直接死去，但妹妹并没有责怪他，反而相当的平静，就好像只要吃了她后，邓禅就可以恢复正常。
但这更加刺激了邓禅的理智，更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个过程中，武田欣也被转化为了虫屄。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的虫屄，更因此伤害到了我的妹妹，并且将她也同化为了怪物。
“自那之后，我开始严格约束自己，不让饥饿吞噬理智，并保留最后一丝的人性。
“所以我们这一脉，不会主动去杀人，如果饥饿就去寻找意外死亡，或者下葬的尸体，只要保持最低限度的理智，这样就能维持很久。
“而其他虫屄们找到了我们，他们希望我们加入，为了虫屄们的壮大，他们进行着一种杀人游戏，只要杀死十个人，或者拉拢5名可能转化的同伴，就能够晋升完全体。
“这违背了我的理念，但实力上的差距让我不得不接受现实，我拼着死亡的风险，让他们不再强迫我们，却也因此将这里变成了他们获取肉源的最后渠道。
“我们寻找尸体的行为在他们看来就是捡垃圾的野狗，他们鄙夷着我们，却又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来此。
“只要我们在这里相安无事，他们就不会来找我们麻烦，一旦我们有任何想要离开的举动，便会引来所有虫屄的追杀。”
苏挽歌算是听懂了，邓禅这是在阐述他的立场，以及这座厨房出现的原因：“虽然故事很励志，但是我希望你接下来讲重点，你们，为什么救他？”
身后这时传来了抽泣的声音，武田欣悲愤的说道：“因为希望，他是一个具备着虫屄特性的人类，并且在凡人阶段就对我们具备上位者的压迫。
“这说明他不属于现有虫屄的任何一脉，只要我们能够引导他未来的走向，就有可能具备反击其他虫屄的力量。
“我们不狩猎人类，所以终生无法进阶，又因为怪物的身份，无法向任何官方求救，我们想要杀死那些同类，必须得靠自己的力量。
“而他就是那个可能的变数。”
轩辕大业原本还在慌张，听到这里却又安静了下来，他的大脑一阵恍惚：“我是这种怪物？”
苏挽歌思考着这种可能性，为什么他俩会将这种假象当做希望？
代入他们的视角去思考一番，他发现，不是说轩辕大业是他们的希望，而是任何一个可能出现的异类，都是兄妹二人的希望。
只是现在出现的人恰好是轩辕大业，而不是轩辕大业恰好是那个人。
邓禅知道这种解释听起来很荒诞，但这就是他们救人的真相：“想要反抗他们，我们只能借助外力，只有同为怪物，却又不属于其他虫屄的怪物，才能帮我们做到这点。
“他兼具着人类与虫屄的特性，具备着成长为我们之上的未来，甚至不需要吃人。”
苏挽歌就很好奇：“你为什么这么笃定？如果他也是虫屄的话，你怎么去培养他？”
邓禅此刻已经恢复了人身，虽然还被亡灵之手禁锢，但早已没有了那股凶戾之气：“在虫屄之中存在着一个禁忌，那就是吞吃同类的尸体，万虫之母不允许这点出现，否则会遭到所有虫屄的仇视。
“但他不同，我可以喂他我的血肉，让他走上另一条路。
“成为万虫族群的——掠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