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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灾摇摇手，再次做了个恭敬的礼节：“我想阁下应该忘记了我们之间的契约，对于您而言，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请求，谈钱那可就伤感情了。
“我们渴求的是长久的合作，而不是这种短途的利益。”
倒也不是天灾不想加价，只是这种做法会败坏好感，更何况苏挽歌还是阿尔萨斯的契约者，对整个帝国而言，多几头不重要。
每年多几头才重要。
苏挽歌倒是没想到对方竟然是这么想的，这让他在冰冷的现实里产生了一种恍惚感：“感谢您的慷慨帮助。”
天灾却没有让他高兴几秒，下一刻说出了更加棘手的问题：“苏阁下，你现在需要思考的是另一个问题，为什么蓝星会出现掌握‘灵魂演绎术’的人？
“根据我对你们这里粗略的了解，整个世界的超凡元素确实在快速上升，但还没有抵达足够活跃的水准。
“尤其是灵魂方面的学者更不应该存在，你们甚至无法掌握观测到灵魂的手段。
“只有寥寥的天赋者或可一观，而能借此将灵魂宛若嫁接一般的手段，在我印象里确实有，但不应该存在这里。
“而且，他们早就应该死了才对。”
苏挽歌太过关心轩辕大业的情况，加上开始的靡靡之音，令他没有往这个方向思考过问题。
如果说灵魂演绎术是一种禁忌，而且多为天灾口中的强者掌握，那这岂不是说，还有一个背地里没有露头的高级人员，在推动什么?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那个神秘人，刘琛的变化来自他，山城子的超凡也跟他有关。
而且那天奇怪的血肉逃遁术，也不像正常人能做到的事情。
即便是超凡者也未必做得到。
苏挽歌在思考这个诡异的术法能做到什么地步：“灵魂演绎术推演到最高能达到什么地步？”
天灾在自己的记忆之火中寻找着曾经的记录：“根据帝国记载，曾经的三位半神级强者去猎杀过一位灵魂演绎术的传奇级超凡者，这本应该是一场毫无意外的碾压，但那一战记录，只回来了一位半神。
“也因此毁掉了一整个无辜的王都，大小的话，基本上等同于秦市。”
龙级！
竟然是龙级？！
这岂不是说，一个灵魂演绎术的高强者，约等于两个龙级？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这意味背后的操控者，至少也能有龙级的战力。”
搞不好得灭国。
关于这一点，天灾倒没那么悲观：“苏阁下不必担心，那位操控者必然达不到龙级。”
“这是为何？”
“因为灵魂演绎术有违天理，在大多数的进化体系中，灵魂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通过演绎术编译的灵魂，本就残缺，上限也被锁死在了某个区间。
“那位传奇级别的超凡者已经是灵魂演绎术的巅峰，再往上便不可寸进。
“而且他的手段可比轩辕阁下身上发生的状况奇妙的多。
“如果那位背后操控者，真的具备了肆意演绎的能力，那你现在看到的肉身，一定是一个怪物。”
这倒是。
如果演绎术真的需要漫长的过程，那必然无法跟龙级叫板。
“根据我的实际感悟，对方的水平不会超过高阶，哦，就是你们口中的熊级。”
“这也不算什么好消息吧？”
“事实上，灵魂演绎术，在抵达象级之前，很难发挥出实战作用，一般也只有此生无望的法师，才会在机缘巧合之下寻找类似的术式，令自己进阶超阶法师。”
听天灾说了很多次他们眼中的超凡，苏挽歌不禁好奇起了另一种超凡之路。
“说起来，你们的超凡体系是什么分级？”
天灾对于这种耳熟能详的信息，自然不会吝啬：“这套分级体系来自我之前所在的世界：学徒，初级，中级，高级，超阶，禁咒，不过在超阶以下划分其实并没有那么明确，区别只在于魔力的多少和精神力的强弱。
“虽然名叫高阶，却无法对标你们口中的熊级。”
这套分级听起来相当常见，似乎是对标的进化之链：“那要是按照这个分级，天灾阁下对标的应该是中级法师？”
“额，那倒不是，我不在常规意义的分级之中，对于成为亡灵帝国法师的我而言，分级毫无意义，毕竟，禁咒我也会，你总不能说我是禁咒法师？”
“难以置信。”
“这跟帝国的超凡体系有关，灵魂对我们而言是一种燃料，想要术法强大，就得使用更加多且纯净的灵魂。
“举个简单的例子，如果能够将这一整个星球的灵魂全部献祭，对标神级也不是没有可能。”
苏挽歌不禁咽了下口水，眨了眨卡姿兰大眼睛。
天灾似乎意识到自己说过头了：“不过请放心，这种事情太过伤天和，而且会给亡灵帝国带来数不尽的麻烦。”
换句话说，他还真能做到！
这骷髅是什么稀有品种？
难怪整个亡灵帝国里天灾隐隐都有一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合着是真有实力啊。
“咳咳，那什么，有没有办法找到缺失的那部分灵魂？”
“有的，很简单的引魂术就能够搞定。”
“那么麻烦阁下了。”
天灾在得到肯定后，对着轩辕大业使用了引魂术，听起来跟老祖宗的完全不同。
十五分钟过去，没有丝毫事情发生，正当苏挽歌耐不住性子的时候，突然墙外面飞来了一只透明的骨爪。
小骷髅阿尔萨斯顿时起身，拦在了骨爪面前，只是挥一挥手便将其拦下。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使得天灾开始沉思，片刻之后他沉声道：“看来得改变一下策略了苏阁下。”
“什么意思？”
“我感受到了一些熟悉的手段，轩辕阁下缺失的那一半灵魂不响应召唤，而且还隔空回应了我一击。
“如果不是我的某位对手复活了，那就是他所遗留下的东西被人找到，传递到了这方世界。
“鉴于我对自己实力的肯定，我更倾向有人获得了不属于这方世界的力量。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不知阁下想听哪儿一个？”
苏挽歌叹了口气：“这种时候就不用这么玩了吧。”
“那就先听好消息吧。”
天灾随手将轩辕大业的灵魂塞回了身体，防止暴露太久，导致意外发生，这才缓缓说道：“好消息，我追踪到了那一半灵魂的位置，只要顺着我留下的印记走，便能找到对方，很大概率就是阁下要找的人。
“而坏消息是，这个印记有点多，起码分成了三份，不知您想先去调查哪儿一份？”
苏挽歌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重新掏了一遍耳朵，再次确认道：“几份？”
天灾诚恳的答道：“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