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建军在周通即将异动的时候拉住了他的衣袖,摇摇头示意不要冲动。
周通又从怀里取出一张证件,递给对方,对方看了一眼后,愣了一下,然后通报了一声,便对几人放行了。
这下轮到杨建军摸不到头脑,进去后忍不住说道:“你给他们看的什么东西?怎么就给你放进去了?”
“军官证。”
“这东西不是在你加入异调局的时候就失效了吗?”
“又不是我的。”
“啊?”
“总长的。”
“哦。”
不对,总长的军官证为什么会在你这儿?
“那天路过他办公室时候顺手拿的,他每天跑来跑去的,刷脸就行,这东西还是给我用最好。”
“那他们刚打的电话是总长的?”
“不,是这里的负责人。”
“渭河市军队负责人?”
“是工厂事件负责人,说白了,给咱们背锅的,他没拔枪对着咱们,算是给咱们面子。”
再之后,周通也不说话,找着里面搭起来的行军营,开始挑一个最大的走了进去。
门口的警卫仅仅象征性的拦了一下就放行了。
“你胆子可真大,拿别人的军官证,还是一个上校的证件,就凭此送你上军事法庭谁都说不得我错。”
“有空在这指责我,不如说说这里到底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你们异调局办事不利,让恐怖分子炸毁了工厂,造成了将近几千人的重伤案件。
“就是这么简单。”
“你知道我要问的不是这个。”
“都是明面人,别打哑谜。”
“行。”
周通气呼呼的坐在作战会议桌旁,用手指着桌面说道:“为什么没有一个人通知到我,而是拖到你们来接手。”
这件事路上就在思考。
即便他们二人去了水库,总共也就不到一小时的车程,哪怕手机联络不上,派人过来必然能够找到。
但是就是没人来,直到拖到了军部介入,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不知道,或者说非常的巧合,今天我们正好有一个巡逻任务,又恰好路过渭河,再恰好看到了工厂被引爆。
“这种情况下,我们只能应急预案,迅速介入,再上报之后,他们命令我们驻守在这里,等找到你们之后将你们逮捕。”
“哈!”周通突然怪笑一声:“真踏马熟悉的手法,又是这种狗史一样的理由,老子从他妈上京跑回秦市,就是为了躲他们躲得远远的,结果还是这样。
“一把破刀就这么重要?”
那名中年军官立刻举起双手,将自己似乎要摘出去似的:“千万别把我跟他们混为一谈,老实说,你们异调局的事情我们是真不想接手。
“没有一个军官想跟那些迷因打交道,搞不好,一个步骤出错,你最信任的队友,就会对你开枪。
“只有你们这样的‘超人’才能在这种恶劣的环境里来去自如。”
杨建军这时盯着那个军官的样子,似乎在思考渭河市有谁是这个长相。
周通看了一眼他这副苦思冥想的样子,忍不住说道:“你个并州的人能猜到才鬼了,你俩自己介绍了一下,让我想想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副样子。”
那个军官这时说道:“我叫张庆云,渭河市军事基地3团团长,之前跟周通在训练营当过队友。”
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补充道:“普通士兵的训练营。”
杨建军突然想起来,周通确实是有这么一段经历,他是从士兵晋升来的调查员。
在早期的时候这几乎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既要求身体素质,又要求理海标尺。
大众里就算找破头都未必找得到几个。
就算找到了,你如何保证对方的忠诚度?
万一心理有点变态,也无法管理。
所以,从经历了思想考验,身体考验,意志考验的军部选拔调查员,就成了必然的选择。
“杨建军,并州异调局分局长。”
简单的交流就此结束,周通开始闭上眼睛,询问道:“工厂里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能提供信息的人?”
张庆云是军官,但其他两人不是,他们的坐姿与口气并没有规定,说起话来基本上想到哪儿说到哪儿。
“能说话的人很多,但能提供信息的人很少。”张庆云将手头的信息汇总了一下,交给周通:“所有口供绕不过这个爆破专家,但他的身份很干净,不然也不会被选为国家人才。”
周通有些烦躁,说话也有点火爆的意味:“那就查他的人际交往,最近接触了哪儿些人,受到了什么威胁或者贿赂。”
“那需要人力物力,纵然这些成本忽略不计,最要命的就是时间,这么短的时间内我们很难确定那些信息的真伪。”
“一个体制内的人,还能找不到具体信息,那就只能说明有人在隐藏他的消息。”
“聪明,不过那个人你想不到是谁。”
“谁?”
“一个安全部的主任,他将这些东西全部偷走,并且摧毁。”
“艹。”
多新鲜呐。
安全部主任还能偷走这么要紧的文件了?
这不把人当傻子呢吗?
摆明了推出来的挡箭牌。
“当然,我个人觉得这是迷雾弹,因为关键点的不在于爆破专家的人际关系,而是他如何达成了在所有人眼皮底下埋下炸弹的行为。”
张庆云所说的话自然众人也想过。
在场的就那么点人,还能有权力,或者有能力做到的这点的就他们几个局长。
所以,军部不让异调局进入合情合理。
总不能指望陆天琪或者苏挽歌来做这件事吧?
他们两个甚至连爆破专家的面都见不到。
不对。
好像还有一个人。
周通想到了那个提议爆破的研究员:“陆天一后来去哪儿了?”
张庆云在搜集资料的时候,必然会查有什么人来过这里,最关键的一些人物又有谁:“回研究院了,现在已经被人控制起来,明天天亮你们应该会在同一个监狱里见面。”
周通想到后边自己要去跟那些人对峙,恐怕杨建军也不能豁免,那他必须做出一些应对:“老张,你帮我个忙,帮我送点东西出去。”
“送去哪儿?”
“你去找一个叫苏挽歌的人,我知道你能查到,让他带着这东西藏起来,在我出来之前不要给任何人。
“但是,一旦总长回来,将东西全部移交给总长。
张庆云倒是不反对送东西,毕竟顺手的事情,也不涉及到本次事件的核心,但他不明白,为什么是交给一个已经不在局内的人。
“那这些东西交给你手下的调查员不是更安全?”
周通手下可用的,目前就一个安岚,剩下的都是接触过的后勤人员,但不出意外,他们全都被盯上了。
只见他沉声道:“如果是我手下的人,那就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