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发生的一幕太过匪夷所思,原本跟自己五五开的朋友,突然间把最终大boss按在地上锤,还有什么比这更离谱的事情吗?
“你原来这么猛吗?那你之前是怎么跟我打的难解难分的?”
谢子仪不懂,但大为震撼。
“那不我失忆了?忘了大号的账户密码,现在想起来了,爆个种,虐个怪有什么难的吗?”
苏挽歌虽然嘴上说的很轻松,但只有他自己明白,这一切都是精心策划的结果。
没有帝国众人在后边支持,光是吃下大妖内核的时候,他就应该已经迷失。
更何况是后边被塞到炼丹炉里,体验了一下某个猴子的猴生经历。
而这个时候,他发现谢子仪并没有对天上的异样产生任何的反应。
亦或者说,这个世界的所有人,抬起头看到的都将是众神为他们所构筑的虚假的天空。
所谓的理智之海,亦或者可以称之为‘灵魂之海’,只是区别于个人脑海灵魂中的小世界,而是一个巨大的集成服务器终端。
换言之,这里亦可以称为‘冥界’,又或者‘地府’。
你可以在很多的典籍,杂谈,神话故事中找到对应的存在。
而这也解了苏挽歌对阎魔刀的一个未解之谜——可以加持地府的力量。
假设没有地府,那么为什么聊天群会给出明确的答复?
很显然,地府存在,且跟理智之海有一定的联系。
“早知道你这么厉害,我不早把你塞丹炉里了?”
谢子仪感觉自己的头皮痒痒的,随后看了一眼那些还在原地发呆的真武门弟子:“那他们怎么办?”
这些人在鬼龙吟的作用下,还处于灵魂离体的状态,但并非自然死亡,故而灵魂会在躯体的吸引约束之下,重新回归。
只不过到时候可能会出现一些四肢不协调的结果,那就不是苏挽歌能管的东西了。
既然不会有大问题,那还是说些自己的事情更重要,于是他开口道:“过一会就自己恢复了,反正你在真武门也待不下去了,不如帮我做件事?”
谢子仪有些不解,毕竟真武门如果拦不住他们,换言之其他的三个宗门同样拦不住他们。
那不是整个海礁城里横着走?
“需要我做什么?”
虽然不解,但自己大仇得报,现如今也没有生命安危,没有比这更好的结局,谢子仪非常乐意帮助苏挽歌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甚至,最好越麻烦越好。
“帮我看着何倩长大,起码不能让她有生命之危,至于其他的,放着成长就好。”
苏挽歌一想到自己之前的那通操作,好像给自己整了个使徒出来。
但他马上又要离开理智之海,没法跟在前边一直看着。
南城倒是不会对何倩做什么,但一个先天级武者,说穿了也就是个羊级超凡者。
哪怕理智之海有着晋升的修炼途径,但终归实力差了些。
谢子仪的身份不错,实力也还行。
兵将级武者虽说达不到四处横行的地步,但做一个刚刚踏上超凡之路的初学者的护道人,简直再合适不过。
“按理来说,这事我不应该拒绝。”谢子仪确实很乐意做这件事,但他不明白,为什么是自己来做:“你虽然失忆了,但跟何倩处了那么久,你能放心她一个人在武者的世界里摸爬滚打?”
“我要能看着还用你?”苏挽歌翻了个白眼,右肘在对方的胸口肘了一番,才缓缓说道:“除开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完,还有我要消失一段时间。
“这个时间不定,可能一天,也可以一年,还有可能十几年,甚至几百年。
“又或者到你死我也不会出现,而你们在那生命的尽头,回想起今天的经历,都会像是在做昙花一现的梦。
“我帮你解决了仇人,你帮我护个小孩,时间不定,等你认为她有自保能力的时候,是去是留你自己决定。
“当然,我这人心善,知道你实力差点,以我对自己力量的了解,到时候何倩面临的恐怕保底都是王相级的敌人。
“所以,我也会给你一条新路,一条不用拆除内核,也不用夺取他人内核的路。”
苏挽歌身影一晃,两个人便离开了真武门的领地范围,来到了边缘之处。
“莫非是传说中的缩地成寸?”
谢子仪有些头晕,但看着已经离开的真武门,不免有些惊讶。
成为武者这么多年,他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这场面是真没见过。
“元素移动而已,比较耗蓝,也就仗着身上的加持还在,可以肆无忌惮的用用。”
不过,他手上也没闲着,一团金色的小型火焰被他凝聚出来,从那上面散发的温度,毫无疑问能够将四周所有的衣物全部点燃。
甚至,包括他们的肉身。
苏挽歌将火种递了过去:“这是我成熟后的金焰,具体等级不详,反正比那天烧我的炉火猛多了。
“他最大的作用便是点燃灵魂,对敌可以让对方难以抵御,实力差点的也能直接焚烧殆尽。
“附加的作用便是可以用来熔炼自身,使灵魂进一步升华,从而带动实力的上涨。
“给予你内核二次觉醒的机会。
“何倩身上的只是一枚无属性的火种,到时候,如果她能够修炼有成,便能觉醒属于自己的金焰。
“而这枚是我自己分裂出来的属于我的东西。
“你用来烧自己也行,烧敌人也行,反正只要是灵魂投进去它都能永不熄灭。
“算是我的报酬。
“你不一直想要吗?现在,它属于你了。”
苏挽歌将火种递了过去,谢子仪却迟迟没有接手:“这么做算是额外的交易,你帮我杀了仇人,我帮你给何倩做护道人。
“已经交易两清,现在这枚火种我没理由拿。”
“啊,我最讨厌这种扯皮的环节,如果是我的好兄弟,他估计会开开心心的拿过去,哪儿天玩灭了,再跑到我跟前和我说:‘老苏!火灭了!给我再点一坨!’。”
“可我是我。”
“嗯,你说的都对。”
苏挽歌一把拽过谢子仪,将火种按在了他的额头之上,后者眼睛瞪大的同时,大脑好像被点燃了一般。
“白送的力量都不要,哪儿来的那么多的这那儿的,你要是真在这个过程中死了,那亏得可不就是我?”
我难得接触到理智之海,不得想办法留点自己的东西。
“哦,对,这火焰除开会时不时让你感觉灵魂如同焚燃之苦外,他还会照顾照顾你的身体情况。
“扛得住你就能必达武侯,要是彻底掌握,未必不能晋级王相。
“要是你更牛逼,走出了自己的路,点燃了自己的灵魂之火,那就是圣皇。
“我期待着那么一天的到来。”
至于能不能成,苏挽歌也不知道,反正先这么说着,不然谁能扛得住整体烈火焚身的痛苦?
只见火种与谢子仪融合后,他的脸色一片惨白,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你之前每天都在承受这种痛苦?”
“习惯就好。”苏挽歌摆摆手,随后身体开始冒出了金色的光粒,正在随风飘散:“哦,看来时间到了。”
“什么时间到了?”
“没什么,下次有缘再见。
“大仇得报,别让自己过度消散,虽然何倩是我认定的第一个使徒,但真算这层关系,真正接过我全部力量,并且走我所行道路的可是只有你啊。
“老谢,别死在路上啊。”
人生总是这样。
想交代的事情太多,可用的时间却总是太少。
当一阵微风拂过,苏挽歌的身影,与那些光粒飘向了天空。
谢子仪不敢置信,就好像自己真的陷入了某种幻觉,认识了某个叫做‘瓦卡’的人。
而当那股风逝去的最后片刻,传来了最后的留音:“哦对,我叫苏挽歌,别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