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温妮尔一脸阴沉的看着这些失控的白银军团,虽然她明白这次出手的是一位连自己都无法对抗的敌人。
但白银军团竟然连片刻都没有撑下来,直到她们一众将敌人的家都快拆了,也没有任何作为。
令其便升起了一股‘闷气’。
其他人得知自己竟然就那么睡了三天后,也是一阵羞愧。
更尴尬的是,虽然沉睡了三天,但身体也足足饿了三天。
他们什么没干,反而饥肠辘辘,几近晕厥。
格温妮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但现在还不是吃饭的时候,她吩咐众人开始重整温铎城的秩序。
随即带着几个近卫和三队人马控制了整个伯爵府的人员。
光是忙完这些事,又花掉了快半小时的时间。
等待这些忙完后,她便率人将伯爵府的地下室封锁起来。
那里是空图卡.加图索异变的秘密。
她有义务去解决这最后的麻烦。
不过,这次事件的影响实在太大了。
涉及到了数万人的生死,同时,还涉及到一位神明的死亡。
由不得她不谨慎。
出于对其他人的尊重,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始探秘,仅仅是解除了其中的魔法回路,同时,布置了新的封锁。
防止外人进入。
作为整个伯爵府的秘密之地,这里必须重兵把守,而且不能外露信息。
所以,格温妮尔带着几个亲卫一起亲自把守这里。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一个士兵带着一位贵妇人前来报道:“报告亲卫大人,坎特蕾.加拉尔抓来了。”
格温妮尔坐在一张搬来的椅子之上,背后是化作废墟的伯爵府。
说起来也非常讽刺,这座伯爵府最大的破坏来自于自己与喋罗的对战。
她抬起脑袋,一脸不善的望着对方。
坎特蕾穿着华丽,面色平静,但那微微出汗的额头出卖了她内心的慌乱。
她跪在地上,静候发落,也不敢看着对方的眼睛,仿佛会在那股注视之下,暴露自己所有的秘密一般。
格温妮尔淡淡的开口:“坎特蕾.加拉尔,知道我叫你来的目的吗?”
坎特蕾心头先是一紧,随后又有些舒心,毕竟不是直接对自己行刑,说明一切还没有抵达最糟糕的地步。
梦魇城里发生的事情,其他人或许不清楚,但作为‘空图卡’的人偶,她非常清醒的记住了那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因为自己就是那几位黑暗巨人的一员。
空图卡利用自己梦魇领主的能力,将自己最亲近的几位人偶,作为了力量的承载器,化作了对抗外敌的清除者。
虽然那段期间,格温妮尔的表现并不出彩,但她清晰的记得,黑暗巨人没能伤到她分毫:“小人不知。”
“哼。”
格温妮尔冷哼一声,很显然她不满意这样的回答。
坎特蕾知道这不是最好的答复,再加上附近并没有出现空图卡的身影,想来不是死了,就是被控制了。
自己现在的小命就在面前的这位帝皇亲卫手中,一旦答错一步,那便是万丈深渊。
“我记着大人的样子。”
她咬咬牙,最终还是松了口。
毕竟,在对方冷哼的瞬间,她已经感受到了死亡。
“哦,说来听听。”
格温妮尔倒是有些意外,毕竟自己并没有在温铎城内露过面,再加上对方‘人偶’的身份,倘若她有在哪儿里见过自己,那只能是在‘梦魇城’内。
有意思,普通的城民可无法保留那段记忆,看来这位贵妇人不简单。
“我在那座城内见过您。”坎特蕾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接下来说话没有磕绊,将自己所知的事情尽数告知:“那时我是黑暗巨人的一员。”
原来如此。
格温妮尔没有说话,但也没有什么异动。
坎特蕾知道自己第一关算是过去了,接下来,就是看自己提出的情报能够打动这位亲卫几分了。
当然,就算打动了自己也未必能活。
但不说,一定会死。
因为,她杀死了自己的丈夫。
“我与克劳威尔伯爵相识于三年前,当时我嫁给了我的丈夫,作为温铎城的上流人士,我们经营着这里的织造业务。
“算是响应了克劳威尔伯爵的恢复政策,所以颇受他的照顾。
“结婚的那天,我们邀请了这里的各个权贵,在酒宴上丈夫和伯爵相聊甚欢,并介绍我与其相认。
“再之后,业务上的往来更加频繁。
“便与伯爵的关系开始逐渐升温,甚至连伯爵府的服装也是由我们金花布行供应。
“从此彻底打开了温铎城为首的边海贵族产业。”
这是再平常不过的操作,利用人脉与当地的大贵族产生联系,同时划分利益。
只有大家有钱一起赚,才能在这个圈子里立足。
坎特蕾那段时间其实非常的充实,有一种每天都能看着自己家族产业蒸蒸日上的快感:“但克劳威尔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友好。
“我并非刻意指责,而是与其亲密的人都知道他的一些秘密。
“‘伪善家’、‘私生活糜乱’、‘圈养私兵’,这些事情在上流圈子内并不隐晦。
“但凡是与伯爵关系不密切的人全都被杀死了。
“在他的后山里埋藏了数不清的尸体,他以自己过世的妻子名义,在那里开辟了一片花海,用以表明自己的忠贞不渝。
“但实际上,那些都不过是他埋骨的借口。
“在这五年里,他折磨奴隶,还有玩死的女人数不胜数。
“也正因此,在一次送衣物的期间,我撞破了他的秘密。
“我本以为他没有发现,但殊不知,在这伯爵府内,一切都在其掌控之下。
“也正是那晚,我被其强暴,成为了他的一具‘奴隶傀儡’。”
格温妮尔看着坎特蕾的眼睛,对方大体上没有说谎,但有一件事说谎了。
那就是,她并非是被对方‘强暴’,而是主动爬上了‘空图卡’的床。
并且以此效忠,彻底的掌握了金花布行。
因为她的丈夫有一个谁也不知道的‘隐疾’——不举。
“从那之后,我便为‘伯爵’做事,他的身上存在着一股我无法反抗的力量,会将我的身心彻底倒向他的控制。
“并成为他的一个‘玩物’,同时,化作他的一只‘眼睛’。
“而像我这样的眼睛,足足有785位。”
格温妮尔沉默了一番,脸颊有些抽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