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装了,该醒了。”
随着苏挽歌的声音响起,白洋却没有任何的动静,就连呼吸也非常的平稳,真的像是一个彻底昏迷的人一样。
“影魔把你的情况都告诉我了,你骗不过我。”
但仍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苏挽歌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周枫死了。”
话音刚落,白洋猛地睁开眼睛,虽然手上的镣铐无法挣脱开,但他依然是一名虎级超凡者,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苏挽歌袭来。
但下一秒,一把明晃晃的碧焰刀刃停在了他的面前,令他冷静了下来。
随后喉咙动了一下,老老实实地坐了回去。
“出来说话。”
白洋纠结的看了一眼苏挽歌的眼睛,随后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的走了出来。
“唉,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他仿佛早有预料一般,但眼睛里的血丝,依然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苏挽歌将刀收回,随后影魔钻入了对方的影子之内,如此一来,白洋有任何的异动,都不会对自己造成太大的威胁。
眼看自己没了还手的余地,白洋这才知道,自己对他的了解几乎没有。
索性坐在地上。
“你好像对此并不意外。”
苏挽歌好奇道,毕竟,如果敌人早知道如今的结局,怎么会继续发动袭击?
白洋也没隐瞒,毕竟事到如今,隐瞒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我们戏楼本就是一群行走在灰色地带的人。
“只要不碰超凡界的红线,无论我们做什么,其实都有缓和的余地。
“无论是杀人,还是杀迷因并没有任何区别。
“但周枫却屡次违背这个底线,他的死亡早已预见,只会比我们更快。”
苏挽歌也坐了下去,继续追问道:“你们既然明知道自己会死,为什么还做这些事情?”
“因为这是我们唯一的价值。”
“价值?”
“这方面我不会告诉你,你也可以断绝这个念头。”白洋回绝的毫不犹豫,哪怕下一刻对方又把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这是根植在我们大脑深处的‘钢印’,哪怕死亡也不会说出,更无法说出。
“说到底,看似无法无天的戏楼,也不过是一群可怜的‘实验体’罢了。
“我们能够活到现在,仅仅是因为,自己还有价值。
“否则,凭什么在这诺大的世界生存?”
苏挽歌缓缓收回刀,看来他没有说谎,不然怎么会不怕阎魔刀呢?
“那这次事件的幕后主使吧?”
白洋摇摇头:“我们不知道。”
他这个词用的非常微妙,并非‘我’,而是‘我们’。
这意味着整个戏楼都不清楚自己的幕后老板是谁。
“为什么?”
“因为,我们只是一群老板麾下的雇佣兵,但老板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付得起我们报酬的人。
“他们给委托,我们接任务,就这么简单。
“这在国际上是常态,离开了龙国,你会发现,太阳之下并没有什么事情是新鲜的。”
戏楼的人员与某个‘存在’有所联系。
而且是一群实验体,难怪他们会如此疯狂。
“能猜出来什么信息吗?”
“顶多能猜出来是‘异调局’内部的人,而且身居高位,否则,我怎么可能活下来?”
不是什么有用的信息。
苏挽歌想了想,突然说道:“你想活下去吗?”
白洋扭过头来,那副猪头样子,看的前者差点没憋住笑:“能活谁想死啊?
“但是这个时候,你在开玩笑吧?
“戏楼全面战败,还造成了如此巨大的损失,我凭什么活着?
“而你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包庇我,你也得死。”
“那我问你,你杀过普通人吗?”
“没有。”
“为什么?”
“因为普通人与我们不一样,超凡者从踏入超凡界的那一刻起,无论是不是被动,都意味着他们将面对这里的残酷。
“或许是敌人,或许是迷因,最终死了就是技不如人,也必须做好相应的心理准备。
“但普通人不同,他们原本的生活就没有超凡的介入,也没有相应的觉悟,所以不行。”
在白洋的认知观中,超凡界是一片黑暗中的泥潭,无论你的品性如何的高尚,都需要面对这样或那样的阴暗。
唯有从泥潭中挣扎出来的人,才有资格继续前行。
这是他们无法选择的路。
苏挽歌只是说道:“正因如此,我想给你个机会,一个让你‘活下去’的机会。”
白洋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你姑且算是一个‘有良知’的人,虽然不多。”
“......”
白洋无法反驳,但还是叹了口气:“算了,我的死亡是注定的,只不过早点还是晚点。”
苏挽歌并不否定:“但是你也别把我说的话,想的太过美好,虽然你能活,但也只能在‘监狱’里活。”
“那还不如让我去死。”
囚禁他,这跟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那我问你,倘若你们踏了最后一条红线,被局内的人抓住,会如何?”
“会死?”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苏挽歌盯着他的眼睛,冷冰冰的说出了一个事实:“因为你们背后的人,会想方设法的除掉你,但却跟你们所做的事情无关。”
白洋沉默了片刻,他想到了周枫:“好吧,你说的是对的。”
“听着,我并不想为你做什么辩解,毕竟做了错事,就是做了。”苏挽歌从来不打算给戏楼的人开脱,无论他们做了什么,或者经历了什么苦难,终归是掀起动乱的人。
“但你的存在,是我们钓出幕后黑手的唯一途径,但在这之前,你依旧有戴罪立功的机会。
“我只给你提供一条活路,你可以不要,但我有自己的打法。
“而且你无法拒绝。”
白洋不解道:“你又不能现在杀了我,我要是拒绝你,你能怎么做?”
苏挽歌嘴角泛起一抹微笑:“这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你只需要将你知道的这次行动的细节,背后人的指示告诉我,其他的我自有安排。
“但若是你这么被直接抓进总局,我能有八成的把握断定,你一定会死。
“那里有着‘陈回’和‘安三’两大战力,你不会有任何脱逃的机会。
“当然,你死不死无所谓,但你的死必须有价值。
“如果运气好,钓出了幕后主使,你也算为周枫报仇了。
“这个交易如何?”
白洋陷入了剧烈的内斗,他的脑海在飞速思考。
从之前的情况来看,戏楼内部的这些人,与其说是一群‘孩子’,不如说是一群‘病人’。
哪怕他们的队友做出了违背底线的事情,却依然会感到愤怒。
再没有外人能够理解他们的自己的想法。
不过是一群互相抱团取暖,舔舐伤口的失败者。
经历过长久的心理斗争,白洋最终叹了口气:“我接受这个条件,但只有一个要求:
“让我看到对方死亡的样子。”
“我无法保证。”苏挽歌毫不留情地拒绝了这个请求,但最后说道:“不过,我可以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