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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回也不想在地上打滚，但是灵魂被这火种烧的太疼了。
俗话说的好，有一种疼痛叫做发自灵魂深处的痛。
现在好了，不仅仅是深处，灵魂就没一处不疼的。
苏挽歌也没有想到，陈回的反应会如此之大，就算是在‘理智之海’，何倩和谢子仪都没有表现出类似的症状。
前者是因为灵魂本就纯净，天生适合接纳苏挽歌的火种；
后者也只是面色惨白，身体虚弱，但总体也没有在地上滚来滚去。
思来想去，恐怕只有一个原因。
“可能因为陈总长的灵魂和身体都被邪神侵染，现在火种想要净化他的灵魂，就得连同这部分一块烧掉。
“可能也许，是稍微有了那么一点疼。”
其他三人皆是一阵沉默，就连天灾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安三就更不用说了，自己一个现代超凡体系的尖端调查员，纵然破坏力惊人，也没有达到能够感知灵魂的地步。
完全不能理解对方的话是什么意思。
周通也沉默着，然后问出了一个令众人不知如何回答的问题：“灵魂也有痛觉的吗？”
此话一出，原先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的苏挽歌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痛觉是人体对自我身体损坏做出的应激反馈机制，灵魂又不存在这些单元，理论上不应该拥有痛觉才对。
天灾倒是解答了这个问题：“灵魂的疼痛与肉体的疼痛不同，两者虽然都是身体对于受伤的反馈机制，但灵魂更多的是一种‘遗憾’。”
安三仔细咀嚼着这两个字：“遗憾？”
“不错，遗憾。”说到这里，苏挽歌也有点抓住内核，天灾继续说道：“在帝国的历史中，我们自魂火诞生，所以天生就是使用灵魂方面的‘使者’。
“而灵魂的本质，其实是由‘大量记忆’构成的聚合体，时间越久，灵魂便会越发强大，除开填充大量的外来记忆外，几乎很少存在能够直接壮大灵魂的方法。
“也正因为如此特性，焚烧灵魂本质上，其实是在焚烧‘记忆’，而由生灵获得的记忆，便会在这个期间释放大量的能量。
“那么记忆作为灵魂的重要组成部分，与肉体不同，一旦损毁那就真的损毁，而且难以修复。
“所以，灵魂也会痛疼，对比肉身所产生的情绪，那便是遗憾。
“珍贵无比的记忆；
“痛彻心扉的记忆；
“深仇大恨的记忆......
“这些纷杂的记忆，组成了灵魂的根基，失去便会诱发灵魂的悲鸣，固为‘遗憾’。
“邪神侵染的这部分，相当于外来的记忆，但灵魂的特质又具有完整性，所以即便残缺的灵魂，也不出现断指断腿的情况。
“增加与减少看不出外表上的区别。
“想要焚烧这部分，就像是从身体那几亿个细胞中分离，并摧毁，才能达到净化的效果。
“如此一来，便会形成难以忍受的‘剧痛’，这也是邪神侵染的‘诅咒’。”
帝国为什么讨厌邪神，还有大量的污染物，因为外来的记忆会不断挤压原本的灵魂记忆位置。
直到彻底污染，也就意味着邪神的记忆，覆盖了原本的记忆。
污染越严重，灵魂的质量越差，需要的净化处理也越长。
更何况，帝国熔炉的焚烧，可没有苏挽歌身上的不灭金焰如此温柔，那可是会连同以往的记忆一同焚烧。
就像是‘迪拜’的刀法一样，虽然心痛，却也是不得不做出的割舍。
“原来如此，受教了。”
安三面色谦卑，恭敬地回答道。
虽然他一个也没听懂，但该给的面子还是得给。
周通则在思考着天灾的话：“灵魂，是记忆的聚合体；记忆，是灵魂的承载物。”
天灾突然想到了一个词：“哦对，所谓的‘魂飞魄散’也是如此；
“也就是将你从出生开始，到死亡为止的所有，全部化作灰烬。”
天灾所说的内容，经历了帝国数万年来无数学者的研究，总结，还有其他各种难以想象的实验所得出的结果。
但他隐瞒了一部分关键的内容，那属于超纲部分。
苏挽歌倒不在意这点，因为那部分内容，早都被刻在了所有‘调查员’的记忆深处。
一句话足矣：
【属于你的不朽意志，将带你走向超凡。】
这便是‘灵魂’给自己最后，也是最强的防御手段。
甚至可以引发奇迹。
陈回哀嚎了许久，以至于天上的雨都已经停止，天上的黄泉重回大海，仿佛印证着一道轮回。
而陈回在净化完身体的污染后，已经盘膝而坐。
不是因为这个姿势有多么的特别。
单纯是现代人接受了各种各样的影视创作，小说动漫影响。
似乎带点修炼的感觉，都会这么打坐。
另一边，苏挽歌已经开始打起了哈欠。
踏入熊级并没有让他感觉到自己与以前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只不过等的有点无聊了。
安三看着足足过去了两三个小时还没有苏醒的陈回，不禁询问道：“他还有多久苏醒？”
苏挽歌也不清楚啊，毕竟，当初在理智之海里，也没有时间的概念，他甚至待满了一年。
“不知道。”
天灾则在一旁补充道：“这得看他自己。”
意志足够坚定，清醒的愿望足够强烈。
须臾之间便可苏醒。
倘若不是，那便会一直沉沦。
安三叹了口气，看来是一个没有答案的等待：“我们需要离开了，外面还有一堆麻烦事在等着处理。”
就在这时，陈回的声音传了过来，能够看到他的脸上有些许悲伤：“不用了，我已苏醒。”
安三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四个小时：“怎么这么久。”
灵魂想要净化，就得把所有的记忆统统检查，所以陈回心底许多隐瞒，甚至忘记的记忆全部想起，一度令他陷入了‘沉沦’。
最终化作了悠悠的一句：“不过是，又活了四十年。”
苏挽歌起身，开始带头鼓掌：“恭喜你，陈回总长。”
安三也没有拂了老朋友的兴致：“恭喜。”
周通见到故人没有死去，也是拍起了掌心：“恭喜。”
天灾则抬头看向天际，就在众人庆贺的时候，天空已经聚集起了一片延绵数十公里的阴云。
同时，似有雷霆汇聚，暴雨倾淋。
几人抬头看向天空：“天地万象，以此相合。”
天灾虽然只有一对骷髅的双臂，但也加入了这场庆贺之中：“恭喜你，踏入‘象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