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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我好像又被恶念影响了。”
圣皇再次将这些污秽剥离，送往了长生山，那里就像他的垃圾场，永远的接受着自己的负面情绪。
但也因此，自己的实力不会继续增强，永远维持在一个‘平衡’的区间。
用陈实的话说，应该就是‘圣皇’。
如果与那恶念重合，自己会达到什么地步？
他不知道。
只是，即便自己在不断分离，却也无法完全清除，他本就是恶念的化身，所以身体里的恶念会一直积蓄，直到分无可分。
圣皇再次沉睡，这一回，他没有醒来。
——————
苏挽歌听完了全程，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如果圣皇毫无良知，他将会更强，而且必然更强。
以‘圣皇’的标准，对标异调局的划分，也就是‘象级’。
天地万象，以此相合。
异象之内，近乎无敌。
但圣皇掌控秘境的范围很显然超出了象级的层次。
数百公里的秘境，甚至是其遏制自我的发展。
倘若没有这些村民，他必将成神。
“你有何感想？”
“伟大，或者说，不可思议。”
“如此高的评价？”
苏挽歌对于高位存在有着明确的认知，那些行走在进化之链顶点的存在，都有着无法揣测的伟力。
凡人于他们而言，就像是一粒灰尘一样，毫不在意。
但圣皇却截然相反，他热爱凡人，胜过热爱自己。
难怪那个‘陈实’会称呼他为‘无垢圣皇’。
“如果你见过了那些‘外界神明’，就会发现，这个评价甚至有些贬低。”
库洛斯也好，慈暝也好，甚至是腐败之主，以及羽神，都不曾将自己的信徒当做什么重要的东西。
那不过是一种‘工具’。
等到苏挽歌转过头来，突然发现，姜妄竟然变成了一颗球。
字面意义上的‘球’。
“这是什么情况？”
圣皇皱起眉头：“融合到了尽头，但她似乎没能抵抗住那段记忆的侵蚀。”
没能抵抗住？
“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会变成第二个我，第二个秘境的掌控者，但严格来说，会再度化作我的一份子。”
“有什么办法解决吗？”
“我可以尝试将这部分剥离，但这得取决于她的融合程度到了哪儿一步。”
“没那么麻烦。”
苏挽歌靠近敲了敲球体，嘴里打趣道：“就这么点碎片，都差点将你吞没，到时候真跟‘太岁’融合，你不得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了我，你这小妖怪要怎么办呢？”
不灭金焰猛然升腾，开始覆盖姜妄的体表，同时，万变权柄运作，苏挽歌尝试着将那枚埋在她身体内的‘火种’唤醒。
如此，无论如何沉睡，属于姜妄的精神意志，必将带她重归清明。
圣皇其实老早就想问了：“你这火焰，这么好用吗？”
“烧了我灵魂四十九天，还差点被理智之海吞没，但是好运的是，我没死。
“所以，才有了这‘不灭金焰’。”
圣皇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后说道：“如果是你的话，或许真的能够创造奇迹。”
“所谓的奇迹，不过是对于绝境一次又一次的妥协。”苏挽歌一路走来，发现人们口中的奇迹，其实并不罕见。
倘若足够强大，即便没有奇迹，那又何妨？
甚至，异调局里就有一个‘奇迹’，现在还半残呢。
而帝国灭掉的‘奇迹’，又何其的多呢？
圣皇也琢磨了一下这句话。
对啊，倘若不是没有办法，谁又会寄希望于‘奇迹’？
“但我同样也认为，奇迹更是一群不甘愿输的人，努力寻求道路的必然结果。
“它值得被歌颂，但不值得流传。
“此时此刻，我恰好有能够解决问题的‘能力’。
“仅此而已。”
肉球被金焰灼烧，表面开始干涸开裂，随后露出了一条裂缝。
苏挽歌感受着其中的那抹火光，将其激发，随后一把探入其中，抓住了一只手臂，口中大喊道：“小妖怪，该醒了。
“这里不让睡觉。”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圣皇不禁思考道：但这样一个人的出现，或许本身就是奇迹。
——————
姜妄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在漫长的岁月中，她承载了那段属于圣皇的记忆，接纳了他的一切，亦失去了自己的一切。
属于姜妄几十年的记忆，被彻底地淹没在了这不知岁月的时光中。
外界的声音，影像，画面。
都进入不到她的任何一个感官。
只有一簇微小的火苗，在这无尽的时光记忆中，亘古长存。
但它太过微小，小到不仔细看，永远看不见的地步。
正当她即将彻底沉睡之际，孤寂冰冷的外界突然亮了起来。
虚空在燃烧，带来了光与热。
驱散了这里的所有阴翳。
那些火焰横冲直撞，不讲道理，焚烧了一切。
直至将那簇微小的火苗重新点亮。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自己好像在融合圣皇的碎片。
成功了吗？
她不知道。
自己同时拥有了那段记忆，也拥有了姜妄的记忆。
但有趣的是，她不认为自己是‘圣皇’。
很匪夷所思吧？
就好像一滴水承载了一片大海一样。
但来不及迷茫，姜妄的眼前出现了一抹亮光，随后探入了一只金色的手臂，她本能地伸手。
接触的刹那，耳边响起了一个熟悉，但又欠欠的声音：“小妖怪，该醒了。
“这里不让睡觉。”
轰——
黑暗退散，姜妄重新看到了‘光明’。
随后，来到了苏挽歌的面前。
他双手举着自己，像是抱起了一个玩偶一样。
“哇偶，你这下半身怎么都没了？”
姜妄迷茫的低下头，发现从胸口以下空无一物，这连半拉都没有。
苏挽歌还好奇地左右晃了晃，并没有发现其他躯干，随后扭头询问圣皇：“融合的时候还会消化原先的身体吗？”
圣皇摇摇头：“不知道，我并没有跟其他碎片融合的经历。”
但是不管怎么说，对方的‘火种’重新点亮，意味着属于姜妄的记忆已然复苏。
苏挽歌清了清嗓子，伸直手臂把姜妄高高举起，宛若托举着一个‘王’：“虽然很不合时宜。
“但是，欢迎回来。”
姜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