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什么玩意?”
江牧和帝皇站在城墙之上,向下俯瞰,城墙上的魔法纹路渐渐减弱了光芒,进入了常态运作模式。
其中配备的炼金城防炮也被收回隐蔽窗口,仅留下了一些机炮的位置。
足足五十余米的高墙,足以应对大多数的危机,超过这个高度的敌人,基本也拦不住。
下方除开被炮弹轰炸的坑坑洼洼的大地,还有一个被炸成碎片的巨兽的尸体。
等待目标死亡之后,守城亲卫时荼正带着军队在下方进行善后清理工作。
寻常的生物死亡,尸体长时间堆放还会产生瘟疫,而巨兽更不得了。
他们的尸体对于凡人来说,是世界上最美味的毒药。
如果处理不干净,搞不好过几天就能看到帝国子民,在下方骤然变异的‘美丽’画面。
“看起来像是某种啮齿目巨兽。”
体长大约接近三十米,有着黑色的毛发,足有三四米的头颅中,有一对突出的牙齿。
如果喜好‘牙齿造物’的收藏家看到,恐怕会无比疯狂。
“啮齿目?”江牧也是好奇道:“虽说我认识的那个周枫,确实有着奴役迷因的能力。
“但老鼠这种生物竟然也在他的捕获范围内吗?”
帝皇思考了一下这种迷因可能产生的地方:“这种迷因可能出自‘步都帝国’,他们那边有过一群‘鼠类’迷因。
“而且,各国贵族似乎很喜欢圈养‘松鼠’,认为这是祥瑞。”
“祥瑞?”江牧没来由的想到了某个纣王:“这又是什么理由?”
“当野外的猎人抓不到猎物的时候,就会寻找松鼠的踪迹,跟着它们,总能找到存储‘坚果’的树洞。
“如果身手再敏捷点,松鼠本身也是不错的‘肉食’。
“而步都帝国一直有‘狩猎’的风俗,认为这是最神圣的活动,松鼠的习性自然而然,就成为了他们的‘祥瑞之兆’。
“寓意为‘死亡前的馈赠’。”
江牧突然笑道:“这话对松鼠来说,可真是地狱啊。”
“为了生存,谁都没错,自然选择的结果。”
这倒是没错。
毕竟,你不能因为狼吃羊,就去谴责狼的道德。
自然中,从来没有‘道德’可言。
“不过,这东西看起来跟松鼠好像也没多大的联系。”
这么庞大的体型倒也罢了,松鼠那标志性的大尾巴也没有浮现,唯一有点接近的是那个大板牙,但似乎老鼠也有这种牙齿。
“所以,我用的是‘啮齿目’,而非‘松鼠科’。”
江牧愣神了一番:“这么严谨?”
“摆弄一下学问罢了,而且,裂瞳者也有制造巨兽的能力,未必不是他捏造的迷因。
“更何况,迷因这种超凡生物,本来就无法预测会生长成什么样。
“只是一种参考罢了。”
江牧撑着下巴,看着下方的善后军,嘴里嘟囔道:“还真是。
“老鼠,虫子,植物,鲸鱼,在进化之链中,好像没什么生物不能‘成精’的。”
帝皇打趣道:“或许,在古神话中的妖怪,指的就是这么一群具备理智的‘人形迷因’呢?”
“有可能哦。”
毕竟,地府都出来了,日后再蹦出来个天庭,江牧都不意外。
——————
时荼的身边是一群服役帝国的法师,他们与宫廷法师不同,是专门随军的‘战斗法师’。
在战场中的定位变化而多样,就像现在,他们充当的是‘净化者’。
随着一道道术法在他们的施术下成型,释放出了极致高温的火焰,一点点的蒸发地面的血迹,还有难以切割的血肉。
巨兽的体型很大,即便切割也会流出大量的血迹,即便是‘帝国之矛’也会有被血液淹没的风险。
所有分割的人员都穿戴着严密的防护服,生怕被其中的血液沾到,从而畸变。
但这份工作的收入其实非常可观,城卫军有专门负责善后的团队,并将这些血肉素材,运送到帝国法师的实验室内。
从而制造出针对迷因的‘超凡武器’,或者新的术式,亦或者药剂。
工作正在缓慢而稳步地进行,就在这时,一队法师跑了过来,向着时荼报告:“大人,我们遇到了一些难题。”
时荼平静地回答道:“带路。”
一般而言,就是碰到了难以切割的部位,或者连法师都无法熔化的组织,这个时候,时荼作为熊级超凡者,就有了可以发挥的余地。
“大人请看,就是这个部位。”
属下指着那片被法师们灼烧许久,都没有丝毫变化的部位。
“这只巨兽明明是啮齿目生物,在他的额头部位却出现了一些形似鱼鳞的甲片,而且异常坚固。
“火焰,冰冻,闪电,法术锯都无法切割分毫,有位法师说在古籍中看到了这枚鳞片的样式。
“似乎是‘龙鳞’。”
“龙鳞?”
遮天蔽日的巨龙。
时荼自然想到了之前不久,自天空降下的‘缝合龙’,那种独属于东方龙的样式,他印象深刻。
他着实不想将那拼凑成的东西称之为‘龙’。
不过,比起缝合龙,一只形似松鼠的‘巨兽’身上,怎么能够出现龙鳞?
就算是考虑杂交,也不该存在如此明显的差异。
“你们退后。”
属下们十分识趣,静静地退后到了几十米外,静静看着时荼举起身上的长枪。
“那帮法师们应该对这东西很有兴趣。”
只见时荼猛然一击,产生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随后右臂带动长枪,刺向鳞片。
当——
清脆的声响,像是刺中了最坚硬的合成钢。
但时荼手中的武器,本就是帝国工匠打造的专属武器,其中秘银的比例几乎完美。
再加上他熊级的超凡实力,这一击的水平起码超越了上百吨的冲击力。
更何况还是集中在了一个点上。
即便如此,这枚鳞片也没有产生哪怕一个白点。
“没破防?”
这么硬?
不会真是龙鳞吧?
时荼不确定,但肯定会有研究价值,随后利用长枪,在鳞片的周围一圈一圈地打着血洞,像是在邮票周围钉下的针孔。
在做完这一切后,他顺着一个血洞,猛然掀开,将这两米多的额头部位扯下。
鳞片坚硬,又不代表支撑它的皮肉组织坚硬,时荼很轻松就取下了这个部位。
“这个部位尽快送去实验室,不可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