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循着山间小路一路向上,台阶上也有了干涸的血红色,那些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血液,流淌其上,水分蒸发后的痕迹。
“这里的名字叫做‘天之香具山’,是我在抵达之后,发现的一座神秘的大山。
“我看不懂上面的文字,但你也知道,霓虹嘛,懂不懂也能看个大概。”
江牧深以为然,毕竟,他平时看日剧,动漫也差不多是这样。
霓虹文看不懂,看汉字不就行了。
反正都是掺半来。
天之香具山也有着类似的描述。
“不过,天之香具山是做什么的?”
江牧如此询问,是因为大多数人只知道霓虹众神的居所是高天原,但高天原中具体有什么,一问三不知。
他又不像苏挽歌一样,为了创作需要四处搜集资料,所以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知道点什么。
如果把两人的位置调换,他落在九界的第一时间,脑子只会冒出来:这是哪儿?那是啥?那又是啥?
帝皇同样如此,区别在于,他看过这里的一些介绍,虽然破损了很多,但在搜集古籍的时候,也找到了点介绍。
更何况,那块入口的石碑上,也写着一些信息。
“虽然没有更多详细的记载,但这座山上曾经似乎跟‘祭祀’有关。
“而且,有着名为‘神枝’的物品。
“这种物品是为了引出某个神明,而令高天原重获光明,大概是这么意思。
“我推测这个神枝是某种强大的超凡药材,即便对神明也非常的有吸引力。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江牧倒是不了解这个,但他的认知面在其他地方:“我倒是不知道这方面的事情。
“但既然这里是高天原,那么‘八咫镜’、‘八尺琼勾玉’、‘草薙剑’这些神器呢?
“既然连北欧诸神的‘古神器’都能找到,没道理这里找不到。”
古遗迹如果是过去的秘境,那这么长的时间内,在众神死去之后,应该还留有相当的‘古神器’。
高天原出名的就那么几个,只要涉及一点ACG文化的人,都会听过他的名头。
而且得益于某个青春伤痛文学作者的缘故,江牧这个年龄的人,多少都知道这么几个神明。
‘伊邪那岐’、‘伊邪那美’、‘天照大神’。
“不知道,在我抵达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是这副模样。”帝皇暂时停留了一会儿,看着这片荒芜的深山,按照记载,这上面应该是一片葱郁,现在只剩下了这光秃秃的一片:“或许是被人拿走了,或许在这里破碎之后,古神器就已经不存。
“哪怕是北欧诸神的古神器,留存在世的东西也不多,应该是遗失了。”
江牧暗自摇头:“可惜了,对于这种平日里观看的虚幻之物,我还挺希望能够拿过来耍耍。”
当然,如果某天,他能够发现某根十万八千斤的棍子,恐怕会比发现其他的古神器更加令其兴奋。
“加速吧,笔记就在这座山上。”
话音落下,他们的身形像是三道黑影,俶尔远逝。
这座神山的大小甚至比不上‘焚天神峰’,但其神话的记录,终究体现了一个文明的光彩。
但按照实际记载,这里应该还存在四个神秘地点。
‘召开众神会议的‘天之安川’,位于某个河岸’。
‘众神权力运作的核心场所‘天之高市’,并没有明确记载位置’。
‘高天原众神为了吸引天照大神的巨大石洞‘天岩户’’。
‘贯彻三界连接点的‘天浮桥’,传闻伊邪那美与伊邪那岐在这座桥上,创造了霓虹的国土。’
剩下的就是一些普通的田间宫殿,毕竟他们号称有八百万神明。
这么多神明,总需要一个住所,便有了这些地方。
天之香具山的顶部被未知的力量破坏,整座山头都被削平,越是抵达顶端,越能够感受到山路的平坦。
在这座山头,倒是见不到挥洒的血迹,有的只是土壤应该有的颜色。
看不到重生的草木,仿佛有什么力量在阻止着这里重新诞生生命一样。
“到了。”
在山头之上,出现了平坦的空地,直径大概有个几公里,但对于三人来说,想要跨越也不是什么难题。
江牧一脸惊疑的看着施坦因,这位老法师,竟然从头到尾都能跟上两人的脚步:“施坦因大师的体力竟然如此之好?”
“哈哈哈,江船长谬赞了。”他的年纪看起来七八十的样子,又不是进化之链的超凡者,想来是用了什么法术:“进化者有进化者的体魄,法师也有法师的智慧。
“我们的半生都在钻研术式,总会找到一些适合自己的小手段。”
“大师不愧是大师。”
看来高阶法师,在某种终极阶段,似乎有共通的属性。
体力上的弱势,也仅仅是相对而言。
如果真的弱,那只能说明他菜。
不然,天灾阁下和施坦因法师怎么不是这样?
哦,不对,还有某个拿着双手剑,法术就点了个闪光术的传奇大法师。
所以,法师点近战竟然正确的吗!?
“不过,这里怎么还是一片空地?”
江牧感觉很奇怪,既然是存放物品的地方,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
帝皇则好奇道:“那你再看看呢?”
再看看?
江牧思考了一下,运用上了一些神力,随后,他的鲸狩直觉开始触发,前方确实存在着什么。
只不过他看不到。
不过,虽然他的直觉告诉自己,那里应该有东西,但为何,他总有股东西在天上的怪异之感?
“我的权柄告诉我前边有东西,但为何,它的方向却指向了天空?”
“看来我的预想没有错,身为鲸狩的你,确实存在着某种其他使徒无法理解的直觉。”
帝皇走向前方,来到这座空地的中央:“哪怕是拓路者来了这里,恐怕都会陷入迷惑,但唯独你不会。”
他抬头看向天空,那里除了血红的阴云,毫无他物。
“正如你所想的那样,我将整座‘高天原’封闭,掩盖了这座‘天之香具山’,并将笔记放在了‘天空’。”
江牧看着天空:“天空?你怎么做到的?”
帝皇伸出右手,黑色的能量覆盖右手,像是抓住了什么‘幕布’:“想要从地面,将笔记藏向云端,自然只有一个方法。”
只见下一刻,他猛然向下拉拽,整片天空和平地调换,宛若‘天翻地覆’。
再眨眼,他们已然登上云端,正在静看骄阳。
帝皇平静的说道,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那便是:
“遮蔽法则,颠倒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