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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帝皇和施坦因的相处来看，他们身上确实存在着某种层级关系，但却更像是有着上下层级的合作关系。
并非是严格意义上的君臣系统。
这确实让江牧想到了西方电影中所描绘的那种场面。
如果去掉这身上穿着的衣服，还有头顶的帝冠，恐怕就是两个老朋友相约来家里做客一般。
房间内也有着服务型的构装人偶，那些由齿轮和魔动核心组成的铁皮人，几乎没有太过复杂的智能。
能够进行一些简单的指令工作。
甚至还可以看到一些会自动扫灰的笤帚，视线会随着三人移动的画框。
这才是江牧心中所想的魔法为主的世界：“施坦因大师的家，非常温馨，看起来不像是一位博学多识的学者居住的地方。”
“哈哈哈。”施坦因似乎很欣赏这句话：“感谢您的夸奖。
“我认为家应该是一个纯粹的地方，它理应和工作分开。
“在这里没有什么‘钻石塔的法师’，只有一位年过八十的老人。
“工作就应该在工作点完成，而不是在该休息的家中。”
江牧深以为意：“我也这么认为。”
帝皇倒是表情不悦了起来：“施坦因大师这话，似乎是在责怪我让你的工作时间太长啊？”
虽然听起来像是问责，但怎么看都不像是找茬的样子。
不然，他那个不悦的表情，为什么没有一丝怒意？
施坦因身上的星辰袍自动脱离，飘向了最适合他的衣架。
随之而去的还有头顶的尖头帽，仅留下了身上的褐色的马甲白衫，但也暴露出了他的身体有些佝偻的特征。
毕竟，年事已高，还常年坐办公室，理应如此。
“陛下，我可没有这么说过。”
没多时，一个服务型构装人偶走了过来，不过说是走，其实是滑，它的底部有着一个多维转向大铁球，可以实现360度转向。
在其手上稳稳地端着三杯红茶，微微冒着热气，却不烫嘴。
当然，对于江牧和帝皇来说，区区一百度的高温，跟温水没什么区别。
“哦？是嘛？”帝皇似是有些遗憾地说道：“我刚想说，可以适当地减少你的劳作时长。”
“是嘛？那老臣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晚了，施坦因大师，更何况我从来没有强制过你必须工作多少时长。”
“这只是一种活跃气氛的玩笑，我的陛下。”
说罢，三人面前飘来了三杯呈上来的红茶，他们都喝了一些。
施坦因将杯子放回餐盘，柔声道：“红茶可以用来提神，此刻正适合来上这么一杯。”
帝皇喝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是‘托斯克领’的红茶叶，据说这个茶树的种子是他们在古遗迹中发现的珍品，回味绵长，香味醇厚，微苦。
“是好东西。
“上次‘拉耶公爵’来的时候，给我带来了一些。”
施坦因点点头，打趣道：“是从陛下您的皇宫顺来的。”
江牧的眼神顿时变得微妙了起来：0.o？
帝皇似乎也想起了什么：“难怪梅尔之前说，茶叶似乎少了一些。”
施坦因一点也没有做坏事被发现的羞愧，只有神不知鬼不觉的捣蛋后，向帝皇炫耀的喜悦：“孩童时期，我和阿德列第一次踏入法师体系，领略到了精神力的妙用。
“那时我们经常会有法师之手，做一些小偷小摸的行为。
“现在想想，那六十年前的时光，仿佛还在昨日一般，真是令人唏嘘。”
帝皇自己当年穿越过来，也没少干类似的事情。
毕竟，那个时期，他还处于突然穿越的迷茫期，整个世界处于征王之乱的末期。
到处都在打仗，他一个身份不明的东方面孔，在那样的环境下，几乎是必然被孤立的存在。
谁还没个年少无知的时候。
帝皇打趣道：“施坦因大师若是想要，向我提一嘴便好，这小偷小摸的行为，有失身份啊。”
“陛下，不知你有没有过那种感觉。”施坦因仿佛回味一般：“自己能够轻松得到的东西，会索然无味。
“但若是偷偷拿到一点，而且不被他人发现，就会有莫名的成就感。”
帝皇还没说话，江牧就已经开始点头了：“这不禁让我想起了小时候，我和好朋友们，趁着中午人多的时候，去一位慈祥老太太的小卖部里偷窃小零食的经历。
“虽说我们的零花钱足够解馋，但可以趁乱拿走一些无暇顾及的小物件。
“确实会有莫名的成就感。”
人们总有这种时候。
只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道德三观会自然约束他们的行为。
再辅以律法和摄像头，渐渐地也就没人做这种事情了。
不是因为大家没以前那么贫穷了。
单纯是后来的监控摄像头多了起来。
“哈哈哈，江船长倒也是个性情中人。”施坦因虽然也有着类似的想法，不过他却不是这么想着：“不过，对于我而言，保持这样的恶习，并非什么想要获取什么的‘成就感’。
“仅仅是，在做着儿时无知行为的时候，总能让我有一种自己还活着。
“阿德列还活着的感觉。
“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江牧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原因：“施坦因大师对阿德列大师的思念，如此令人感动。
“向您致敬。”
帝皇只是拍拍老头的肩膀：“委屈你了，施坦因。”
这回他没有加上大师。
施坦因摇摇头：“我并不责怪帝皇，仅仅是在想，阿德列若是意志能够再坚定一些，或许就不会造成如此恶劣的后果。”
随着走廊尽头的一扇房门打开，那里通向的则是阿德列大师生前的房间。
里面存放着他的骨灰，还有一些遗物。
“走吧，东西就在里面。”
江牧总感觉今天的对话，似乎有着什么更深层的内容，但始终不得诀窍。
但无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
跟着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