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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亮吗？”
安三忍不住说道，毕竟在这么一片黑暗中，突然亮起来的光芒，堪比军营里的超级探照灯。
洛基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说道：“只是一个比喻，就像无尽黑暗中的一只萤火虫，也会有着难以想象的吸引力。
“你们的出现，就像是黑暗中的一缕光芒。
“当然，更因为这缕黑暗中，只有你们才会散发光芒。
“不在命运之中的金加仑，便是如此。”
安三尴尬地闭嘴，完全没想到洛基一点面子都不给。
苏挽歌等人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尴尬，不懂就问，是良好的品行。
洛基见众人没什么反应，也就不管这个小插曲，继续道：“对于众神而言，他们本就身处世界树中，那是距离九界命运最近的地方。
“他们抛却了神躯，躲进了那个世界，就为了等待这片黑暗中的一缕光芒。”
苏挽歌伸出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晃动：“听起来，像是你在给阿斯加德的诸神洗白。”
洛基奸诈地笑了笑：“错了，我可不会给他们洗白。
“毕竟，在整个九界的命运中，这些所谓的能够导致诸神黄昏的结局，其实是我一手促成。
“而奥丁和弗丽嘉甚至比我还要早知道这件事，但他们非但不阻止，反而还在促成。
“而我洛基，最喜欢的就是对这些自以为是的诸神，说‘不’。”
陈回皱了皱眉头，他敏锐的发现了这句话隐藏的信息：“换句话说，你并不想毁灭九界？”
洛基疑惑道：“如果你和你的政敌发生了冲突，会想要因此覆灭国家吗？”
“自然不会。”
“我也一样。”
洛基并不理解，在那个该死的命运里，他为什么要将九界拆掉呢？
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就算到头来杀掉了奥丁，覆灭了阿斯加德的诸神，那他能得到什么？
一个孤独的王座？
还是一片化作火海的废墟？
苏挽歌隐约想到了什么，但他没有回答，而是催促道：“您继续。”
“感谢你的敬语，苏小友。”洛基继续演示：“既然光芒已经出现，你们无论是否接触九界的命运，在这片黑暗中，已然入局。
“那么阿斯加德的众神，必然会引导你们继续深入。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那些家伙更加相信命运的人了。
“所以，如果我还活着，一定会想办法杀了她，只有解决了这位九界的监控者，我才可能促成后续的所有事件。
“听起来真是讽刺。”
苏挽歌思考了一下：“我记着北欧神话中，似乎并没有明确说明弗丽嘉的死亡。”
“当然是因为那些事情还没有发生。”洛基快速地回答了这个问题：“而且，从刚才开始，我便注意到了你的一些小心思。
“你是否开始怀疑外界的神话，从何而来？”
苏挽歌有些意外，对方竟然猜到了他的想法，但这却又在情理之中：“事实上，在见到中三层界域坠落的时候，我便在怀疑这个问题。
“外界的神话来源，多和历史中的社会环境有关，或演变，或虚构。
“但随着我的眼界逐渐提升，却发现那些神话，似乎并非‘虚构’，仅仅是出现了‘断层’。”
洛基承认道：“事实上，那些学者们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
“更何况，九界与现实独立，又有着众神的封锁，金加仑更是一片极其漫长的虚空。
“普通人怎么可能抵达这里？”
苏挽歌倒是颇为意外：“你这算是承认，外界的神话，是你带去的吗？”
洛基将手中的光带，像是手风琴一样，拉来拉去：“就算我不承认，你也已经认定了这件事，不是吗？”
苏挽歌无奈地看着他的举动：“毕竟，就连奥丁都出不来的世界树，你却能够出来，除了你不在九界，我想不到别的可能。”
“很聪明，我越来越想在现实中见你一面。”
“那还是不要，我暂时没有和西方的超凡势力接触的打算。”
“没关系，我可以去找你。”
安三和陈回表情有些古怪，不禁出声道：“洛基，你要见我们异调局的人，我们可不答应。”
洛基疑惑道：“我如果要见，你们拦得住吗？
“是凭借那位半死不活的‘象主’？
“还是寄希望于月球上的那几个倒霉蛋，还活着？”
安三表情不善：“看来你知道的东西，比我们想象的更多。”
洛基从来不掩饰这点：“即便没有神位，我也是九界最聪明的法师，想要知道一些隐秘消息，还没那么麻烦。”
苏挽歌突然脱口而出：“占卜家俱乐部。”
洛基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没什么感觉。”苏挽歌想了想：“毕竟，最近的情报上说，占卜家俱乐部的占卜结果，好像比以往准了很多。
“按照我了解到的情报，还有他们在西方的风评，除非神明降临，不然我更愿意相信猪会上树。”
洛基手中多了一张邀请函信件：“有空可以来俱乐部坐坐，放心，不会有人对你出手。”
苏挽歌接过信件，上面缠绕着一股魔力印记，写着一个阿拉伯数字：0。
他也没拒绝，随手放到了虫戒当中：“感谢您的邀请，我相信您的诚意。”
安三正准备说什么，陈回拦住了他。
洛基做完这一切，仿佛这才是他的目的一样：“现在，让我继续回到九界的命运。
“还记着一切的前提吗？
“‘九界的命运必然发生’。”
当那道黑色的光栅出现，洛基将其固定在空中，随后粗暴地抓住了众人光点所在的后方区域，形成了一片宛若断崖的空挡：“史尔特尔在最初便已死去，属于九界的命运已然崩盘。
“但诸神的黄昏还未到来，世界树也没有因此焚烧。
“就算解决了黑雾，属于世界树的混乱，便有可能将一切变回混沌状态。
“通俗点来说，就是程序崩溃，一切清零。
“连同九界的一切。”
这个倒是好理解。
洛基手中的光栅开始宛若磁吸一般，渐渐重叠：“为了阻止混沌再临，史尔特尔就必须存在，如此才能够达成真正的命运。
“‘诸神黄昏’。
“所以，你便应运而生，成为了他们没得选择之下的唯一‘毁灭使者’。
“但为了令你的身份成立，就必须与世界树有所关联，同时抹除掉‘史尔特尔’死亡的概念。
“那么最好的选择，自然是将史尔特尔死亡的时间段，从世界树的命运中抹除。
“当你从那里出来，就会发现，一段毁灭权柄没有消亡，仍然存在的‘崭新未来’。
“这便是整个阿斯加德的众神，在共同促进的事情，包括我在内。”
苏挽歌不明白：“他们这么做，就是为了让我毁掉他们？”
洛基摇摇头，伸出了一根手指：“自古以来，所有人做事只遵循一个逻辑。
“那就是发动诸神黄昏，对于阿斯加德来说：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