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牧倒不意外布伦希尔德知晓这股愿力,他反而饶有兴致地说道:“女士,你很识货嘛。
“非常纯正的愿力哦。”
作为一个女武神,她自己驱动的也是这股愿力,现在看到其中的能量储备,恐怕早就忍不住了。
反正按照苏挽歌的说法,当初世界树给他灌注的愿力,起码能够让祂成为一个顶级传奇。
也就是中庭三王级别的高手,即——象级。
而布伦希尔德的状态,很显然处于异常中,急需这么一大波愿力补充入账。
但事实上,这个女武神对他们说了谎。
泰兰斯特皇室确实每隔百年左右,就需要来这里一趟,但根本目的并非补充愿力。
而是给布伦希尔德‘续命’。
九界内的愿力根基早已不复存在,她想要活着就只能化作石像,维持最低消耗。
并通过将树中剑外放的方式,去搜集古遗迹外的文明的愿力。
而搜集愿力最好的方法,就是成为‘领袖’。
领袖的最高级体现,便是‘文明之主’。
而且只能是以‘皇帝’此类独裁者为主的文明之主,而并非某种多团体共同制衡的建制。
以此便可以通过树中剑进行极其庞大的愿力搜集,从而反哺布伦希尔德。
更重要的是,还能维持其中剑灵的生命。
这才是她愿意在这最后关头,将树中剑交给外界的原因。
世界树崩塌之后,布伦希尔德已经没有了供给‘齐格飞’的能量,继续留在这里,只能是死亡。
但她身负诅咒,根本无法离开这个破碎之地。
这才有了,凡是拿到这把剑的人,必然能够成为一代皇者。
但更准确来说,是拥有成为皇者实力的人,才能够发挥这把剑的力量。
而不是拥有这把剑,就是必成的皇者。
但布伦希尔德压根就没有指望过这群人,她需要将树中剑的愿力先拿到手,才会考虑是否继续将树中剑外传。
原本她确实这么打算,但在这时,她皱起眉头:“世界树应该被毁了才对。
“你们从哪儿里获取的这股‘愿力’?”
江牧的双瞳悄然流过了一抹微光,仔细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这点无可奉告哦。
“但我们来此可并非是为了履行所谓的‘试炼’。
“不过,我们也没有什么必要的冲突,不如做个交易?”
“交易?”布伦希尔德决定先探探虚实,但一股极其隐晦的波纹正在沿着空气蔓延:“什么交易?”
江牧直截了当的开口:“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寻找‘神性物质’,当然这东西对于你来说,是否叫这个名字,我们尚未可知。
“但如果你有任何可能的线索,还请告知我们。
“作为交换,我们可以给予一个我们能力范围之内的‘条件’。
“你自行思考。”
江牧可不管她的具体想法是什么。
他看到‘滑落中’的时候,就明白,布伦希尔德绝对被‘饿了很久’。
这片世界就是崩碎的‘阿斯加德’,世界树还在的时候,她那一身的装备堪称豪华,增幅起来,恐怕就不是现在的象级。
而是‘龙级’。
但有一点他想的很快,既然布伦希尔德和齐格飞存在感情,她又怎么会轻易将其交出去呢?
答案也很简单:她不得不交出去。
而在贫瘠之地,交出去就是为了‘活’,她只要不想要让‘齐格飞’死,那就必须做出让步。
由此得到对方饥饿的答案,便显而易见。
当然,如果没有扫描的话,江牧依然不知道对方到底什么打算。
现在,他手上握着来自‘原初世界树’的愿力树中剑,他不信对方不心动。
江牧将树中剑收回剑匣,同时背手站立,对着身后的众人疑似打着什么手势。
但这个信号,很显然太过隐晦,他们只知道江牧想要传递什么,但却不知道是什么?
那就只能稍作警戒,随时出手。
“十分诱人的条件,按道理来说,我不应该拒绝。”布伦希尔德赞赏地说道:“你的观察十分敏锐,能够看到我现在的窘境。
“但是......
“我拒绝!”
话音落下,四周突然天旋地转,众人不再位于那片残破的黄金宫殿,而是置身于一片星空之下。
四周传来了极其严肃的阵列之声,还伴随着阵阵呼啸。
细细看去,他们不知何时被一群银甲战士包围,他们的身体像是虚幻,却又存在某种真实的概念。
毫无疑问,这是一群......英灵......
“受死吧!世界树的走狗们!”布伦希尔德的身后,双翼天马破甲而出,仰天长啸:“在这尼伯龙根之内,再度成为我们女武神的阶下囚吧!
“为了我的爱人,我要将你们挫骨扬灰!”
双翼天马身上骤然出现了布伦希尔德的英姿,随即整个人仿佛被黄金笼罩,散发着神圣的光辉。
她以极快的速度自蹿向天空,始终未提一句‘神性物质’。
江牧似是非常慌张的抽出了树中剑,向着天空和四周挥砍下上百米的剑光,堪称摧枯拉朽的摧毁围上来的英灵。
而布伦希尔德手持长枪,宛若一道流星自天空坠落,疯狂的消耗着体内为数不多的‘愿力’。
只是,她并没有察觉,在这所谓的‘尼伯龙根之内’,有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线......
它们比头发丝还细,甚至能够躲过绝大多数的灵魂探查。
而这些细线,悄然波动着她那陷入偏执的神经。
江牧挥舞的树中剑剑光无往不利,但在接触到布伦希尔德的枪尖之后,骤然崩溃。
而他显然没有放弃,用尽了一切手段,最终还是掏出了巡狩天钺。
在最危机的关头,还是这把陪伴自己鲸狩生涯的绝佳武器,最适合搏杀。
就在这时,布伦希尔德的银眸再现,对方未来的所有攻击仅在眼底,根本无处遁藏。
江牧只来得及劈出一斧,便被她整个贯穿,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布伦希尔德冷哼一声,随手接住了即将跌落的树中剑。
就在这时,她猛然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脖子上正在被一把巨斧架着,同时还有一个光头男将某种血色雾气灌注自己的体内。
而四周的环境也不再是残破的英灵殿,或者尼伯龙根的星空,而是一片血色回廊。
她抬头看去,发现了那个刚刚被自己洞穿的那人眼中,似是有一道时钟流转......
那是时间的力量......
江牧看着布伦希尔德迷茫的眼神:“你不会刚刚梦到打败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