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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地方？”
江牧倒不意外布伦希尔德的答复。
毕竟，她一直都在这里，哪怕是以石像的形式存在，也需要‘树中剑’靠近才会激活。
但对于这里发生的一切，再不济也会有些印象。
毕竟神性物质听起来很简单，但能跟神扯上关系的就没什么普通的玩意儿。
“世界树的焚毁之地。”
世界树的焚毁之地？
难不成说的是史尔特尔烧了之后的事情？
突然，江牧想到了一件事情。
在他们所认知的北欧神话中，确实是这位毁灭巨人摧毁了阿斯加德，并且焚毁了世界树。
但在苏挽歌那边看来，史尔特尔早就死了。
世界树和阿斯加德理论上不会被焚毁，但现状是整个阿斯加德还是被毁了。
那么是谁导致的这场灭亡呢？
趁此机会，江牧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还没等布伦希尔德启程，便赶忙询问：“据我所知......史尔特尔似乎早就死亡，是谁导致了九界的灭亡？”
这位驰骋九界天际的女武神，脸上浮现了一丝肉眼可见的落寞，最终说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名字：“奥丁。”
拉米尔和喋罗不清楚这个名字的份量，但其他人完全明白。
就连陈家都在群内的聊天中，或多或少听说过这位诸神之王。
“奥丁！？”
江牧、罗琳、以及叶凌仙等人纷纷惊呼出声。
完全不敢相信这个答案。
就在不久前，苏挽歌和洛基的一场对话，令他们明白九界诸神的真正想法。
奥丁虽然是极其重要的一环，但摧毁世界树还轮不到他来执行。
更何况，作为九界的守护者，哪怕是阿斯加德，他都不可能损毁半根毫毛。
但布伦希尔德却实实在在的说出了这个名字，令他们一时间无法想象：“怎么会是奥丁呢？”
没道理啊？
说不通啊？
九界命运的轨迹上，哪怕找其他人补上，都不可能是‘奥丁’啊？
“但事实上，确实是他。”
布伦希尔德非常清楚那天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你们从哪儿里获得的消息，但显然你们对于九界的了解远超这个时代。
“哪怕是泰兰斯特家族，也不知道‘史尔特尔’的事情。
“但我非常清楚那天发生了什么。”
她的思绪翻飞，似乎从现在开始向数万年前，或者更远的过去翻涌：“九界曾经层次分明，九个不同的世界在世界树上独立发展。
“依托于阿斯加德的看护，纵然常有战争发生，但依然算得上平静。
“直到某天一股未知的黑雾降临，令三个中层国度从天际坠落，最终沉溺于寒冰的尼福尔海姆。
“为了对抗那股力量，整个阿斯加德的众神，几乎拼尽全力，倾巢出动。
“即便如此，也几乎看不到希望。”
众人听着，到目前为止与苏挽歌获知的信息完全对等。
“我作为英灵殿的女武神（也可以叫做‘瓦尔基里’），自然需要为了奥丁冲锋陷阵。
“但在第一时间，我们上万的女武神顷刻陨落，几乎连敌人的影子都见不到。
“直到洛基带着一众命运中的神族降临，又不知从何处获取到的力量，才勉强驱散了黑暗。
“原本到这里一切都应该结束，命运的轨迹已经被彻底搅乱，世界树的本源也大幅度缺失。
“按理来说应该进入一段休整时期。
“但令我们没有想到的是，在九界刚刚脱离黑雾的下一秒，那位诸神之王便对着整个九界发动了无差别打击。
“他所使用的力量除了‘命运’、‘刑罚’、甚至还有‘毁灭’......”
瓦尔基里忘不掉那天的景象，那个印象中最被鄙夷的‘诡计之神’，成了九界灾难的救世主。
而他在获救之后，并没有获得应有的荣誉，反而在第一时间被奥丁的‘冈格尼尔’刺穿了心脏。
那连同心脏的‘因果之线’，如同跗骨之蛆一般，就连诡计也无可奈何。
而洛基也成为了灾后第一个死去的‘神族’。
“我的同僚们甚至没有办法违背他的意愿，纷纷化作了他的傀儡。
“在那一刻，我清楚地感受到了一股宛若深渊般的黑暗。
“那种感觉与入侵的黑雾一模一样。
“也就是那一刻，我才明白，九界从来没有所谓的‘入侵者’，一切都不过是‘奥丁’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
而参演人员，则是一群不知真相，不明所以的九界群众。
如此可想而知，这里会变成一片废墟，一点也不奇怪。
集合了未知力量的顶级刑罚者，还有着史尔特尔权柄的至高之王，九界又有谁是他的对手？
“不对，世界树没有反抗？”
江牧记着九界的世界树似乎是有自己的意识，奥丁这么明显的变化，它会没有反应？
布伦希尔德也是之后才得知：“世界树......在黑雾入侵之前，就已经被渗透成了筛子。
“阿斯加德妄图改变命运，却不曾想这个过程早已被彻底扭曲。
“那至高的圣树，内部早已被啃食殆尽，空留腐朽。”
“啧。”
江牧和其他人对视一眼，叶凌仙飞快地点头，开始给苏挽歌发消息：“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叶凌仙：@苏挽歌，注意奥丁！九界的黑雾入侵，所有的灾难，其幕后黑手就是‘奥丁’。】
【叶凌仙：@苏挽歌，世界树已经化作朽木，已经被奥丁彻底渗透。】
【叶凌仙：@苏挽歌，不要相信任何一个九界的‘神族’！】
不知为何，就在刚刚还与众人闲聊的苏挽歌，此刻却没有了任何回复。
发出去的消息仿佛石沉大海。
哪怕平日里众人经常几个小时，甚至好几天都不回复，都不过是常态。
但眼下的情况，只要苏挽歌没有秒回，就代表那边已经打起来了。
江牧猛然想到了什么，直接询问布伦希尔德：“倘若在黑雾没有消散之前，有人打上了阿斯加德会遇到什么！？”
布伦希尔德被这个问题弄得莫名其妙，但考虑到自己有求于对方，还是说出了答案：“整个阿斯加德的神族，都是敌人。
“甚至不单单是‘阿斯加德’，那些黑雾中还有更麻烦的东西。
“一种可以分散，可以聚合，还能侵蚀意志的虚空之物。
“那是整片黑雾真正的模样，亦是一切灾难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