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不属于九界的力量骤然爆发,在这里由奥丁掌握的雷霆,竟然不受其控制。
背后的那些亡灵之手,可不单单是一只普通的手臂,作为亡灵帝国的看家本领,他们的每一个手段,都是奔着磨灭对手的灵魂而去。
相较于肉身上的创伤,灵魂才是真正的痛苦。
当然,更要命的还不止于此。
莫兰德的坟场中,可是有着他搜集来的其他高手尸骸,他完全可以焚烧灵魂,将这些同样麻烦的东西一起放出来。
那时可就不是简单的一打二。
而是,正义的‘群殴’。
陈回刚刚踏入象级,还没来得及寻找一把适合自己的武器,他自己也没有拆除过超凡器官,尸骸还在地府里存着。
但已经在之前那番操作之下,将自己的雷骨送去了未来。
他纯粹是在地府的加持下,接过的权柄。
现在想想,如果他早知道苏挽歌等人有这种实力,还费那劲拆骨头干嘛?
不行,得想办法让安三给自己送点好东西来。
陈回念及于此,单指向下,口中轻喝道:“落。”
轰隆——
天地一色,宛若水桶般粗壮的雷霆骤然降临,劈在了布伦希尔德的表面。
但在下一刻,他的目光闪过一丝错愕,因为这几乎不可能躲避的手段,竟然被其挡了下来,而且还借此跃过了自己的拦截。
莫兰德同样如此,但陈回的手段,即便是他也需要小心应对,那是来自地府对外的暴力雷霆,同样可以作用于灵魂。
但布伦希尔德竟然能够躲过去,是因为她的灵魂强大吗?
洛基曾经说过,生活于九界的神族,都差不多有着龙级的实力。
但眼下世界树被封锁,布伦希尔德身上能够驱使的愿力也只有一小部分。
实力并没有抵达龙的层次。
否则,他一定第一时间呼叫‘大君遗器’。
两人脑海只是略微思考,便将其抛开,战场上可不是来感叹对手躲避手段精妙的。
在布伦希尔德的前方,出现了大量的拦截手臂,还有恐怖的亡灵生物,宛若海啸一般堵在了她的必经之路上。
但她的双眸中再度闪烁过一道银芒,竟然在这漫天大海的封锁中,找到了一条通往冰面的道路。
假的吧?
莫兰德完全不敢相信,一个人的判断力能够精确到如此地步,那些缝隙出现的时机甚至能用微秒计算。
但布伦希尔德就是能从中找到躲避的机会。
这不符合他对象级的认知。
不对,确实有一种手段可以。
除非她预测了自己所有的攻击路径!
“预知系......”
苏挽歌身边是跟着下来的安三,在船上他们束手束脚,不如在冰面上解决这些麻烦。
“这些投影的力量不强,只有少部分勉强够得上熊级的水平,尚在处理范围之内。
“但核心还是处理上方的那个源头。”
安三手持天火,双掌喷射而出的火焰宛若粒子光刃,轻松就能切开这些来犯之敌。
“这些女武神投影不会远程攻击手段,虽然从肉体实力上来说很强,但她们的攻击手段非常原始。
“你想办法上去,这里交给我来解决。”
一群被冠以神明左下处刑者的强大战士,到了熊级这个层次竟然用的是‘刀剑劈砍’。
这让安三这种见惯了真正高手的人来说,不亚于打一群原始人。
苏挽歌看了一眼正在甲板上处理来犯之敌的其他人,确实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这些女武神投影显然是某种能量组成,杀死了也只会化作某种流光消散,通过能量的流动方向,会发现那些光粒子的终点,仍旧在这片星空之下。
随后再通过某种方式,自那英灵殿中重新复苏。
“小心脚下,虽然有着阎魔力量的加持,但也只有这一公里内有效,你注意安全范围。”
安三只是问了一句:“只要我不动用最大功率,这片冰就碎不了。
“船上的人我看着,你上你的。”
“好!”
苏挽歌的身上缠绕了两重光芒,属于阿影和圣皇的力量重新注入,只见他腾空而起,向着天空冲去。
一举冲散了前方的女武神包围圈,也冲散了暴风雪中的冰粒。
维斯尽全力维持着这片风雪,这些看起来薄弱的东西,是他们能够站立在这里的最后防线。
不过,就在这时,他突然感知到了一股古怪的力量。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对着苏挽歌对着战场大喊道:“布伦希尔德有一双可以短暂看透未来的银眸!
“小心!”
话音刚刚落下,天上莫兰德制造的亡灵包围圈内,便冲出了一道流火。
那是布伦希尔德在双翼天马的庇护下,冲撞而来的画面。
苏挽歌的金眸之下,确实看到了一双泛着银光的眸子,以及一杆对准自己的长枪。
只是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某种因果级别的力量锁定,仿佛无论怎么躲避,都无法避免被那把长枪贯穿的结局。
这股力量有点类似使徒之矛,但好像又不是使徒之矛。
苏挽歌思考了很多,但身子比他动的还快。
五十余米的巨人之躯骤然膨胀,身负光暗之力,手中的阎魔刀发出一阵嗡鸣,整片战场的时间仿佛都受到了影响。
这也带给了足够思考的时间,还有充足的准备。
那股力量无疑是从因果层面发动的攻击,据他所知,整个九界能用这股力量的只有一样东西。
奥丁的‘冈格尼尔’。
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手头有且只有一个手段,能够解决这种从结果上打击的手段。
布伦希尔德的身影出现了片刻的停滞,这一瞬间苏挽歌做了个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对方的速度原本是五马赫,但在发现并锁定苏挽歌的时候,竟然用出了某种类似瞬移的手段。
砰!
烈焰裹挟着命运贯穿了苏挽歌的心脏,将其化作了一片汹涌的黑暗,随即骤然向着四周蔓延。
就在众人目瞪欲裂之时,天地间响彻起了一段极其嚣张,且宏伟的吟唱:“镜原非地,乃映照万有之虚;
“踏足者渐失其形,归于无名之流。
“非放逐,乃返本归源——于同化中解构伪存之证。
“其境所覆,即终亦始。
“显现吧!
“暗影镜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