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手术非常成功。”
苏挽歌的面容无比严肃,但是声音却十分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个随时可能受惊的小兔子。
布伦希尔德的神志刚刚恢复清明,却猛地感受到了一股痛彻心扉的剧痛,她随即低头看去,发现了一节探出胸膛的剑尖。
这还真是‘痛彻心扉’,连心脏都捅穿了,但诡异的她竟然没死!
更诡异的是,她好像失去了所有的‘神力’,彻底变作了一个普通人。
“阁下......”
还未等她开口,苏挽歌就迅速打断道:“我叫苏挽歌,你可以叫我苏阁下,你之前被未知存在感染了心智,彻底堕落。
“被我捅穿了心脏,又用一种你不明白的力量将你唤醒。
“至于我的身份,用你们的话说,我是一个金加仑人。
“此行的目的是为了解决阿斯加德的黑雾入侵,顺带着‘摧毁阿斯加德’。
“大概就这些,你消化一下。”
他讲的十分认真,但又带着十足的戏谑态度。
仿佛就想看看布伦希尔德在接收了如此庞大的信息后,会露出什么表情似的。
很显然,后者那呆滞的表情,完美符合了他的心理预期。
似乎在消化着什么。
随后,苏挽歌满足了,刚刚被其偷袭的郁闷彻底消散,随后对着身后正在想办法当个透明人的齐格飞喊话:“兄弟,别发呆了,来这边解释后续。
“我们没多少时间浪费。”
齐格飞猛地打了个寒颤,颤巍巍地转过身来:“哈哈,好久不见,布伦希尔德。”
布伦希尔德在看到齐格飞这张脸后,先是一阵错愕,随后震惊,再演变为愤怒:“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齐格飞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回复道:“这可就说来话长了。”
暗影镜原内,苏挽歌和圣皇,以及阿影在那里交流着此番使用遗器的感受,顺带着分出一部分心神倾听另一边的乐子。
至于那匹天马,俨然已经被众人遗忘,即便它就在旁边不远处。
突然,苏挽歌似是想起了这个倒霉蛋,于是甩了一簇火苗过去,没多时便重新燃起了灼热的篝火。
在众人不远处原地跳舞,随后砰然倒地。
本该愤怒的布伦希尔德和尴尬的齐格飞,因为这个插曲,纷纷情绪寸止,有些不知所措。
苏挽歌也不解释,就那么看着。
两人情不自禁地升起了一个猜测:这人是故意的。
当然是故意的,苏挽歌虽说没经历过这种‘孽缘’,但深知没有外力干涉,这两人能在原地互相拉扯到宇宙尽头。
还可能莫名其妙抱在一起,性情到了甚至亲一口都不是不可能。
如果此刻是大战之后,苏挽歌不介意两人就此解开心结,就算他们准备再生一个心结都无所谓。
但眼下最缺的就是时间,不可能让他们在这里无限制地消耗下去。
布伦希尔德恶狠狠地瞥视了苏挽歌一眼,后者全当看不见。
齐格飞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在心中暗暗地给好兄弟点了个赞。
也正因此,他可以暂时忽略两个人之前的爱恨纠葛,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快速讲解了一遍。
布伦希尔德已经顾不上跟他的纠葛,脑子全部都是‘洛基没死’?‘史尔特尔死了’?‘金加仑打过来了’?
太多太多的东西,让她的大脑有些无法反应。
“大体就是这些事情。”齐格飞说到最后,补充道:“眼下,我们正在前往阿斯加德,准备解决幕后黑手。
“最终按照既定命运,引发‘诸神黄昏’。”
布伦希尔德压下心中的震惊,重整思绪:“我明白了缘由,能麻烦你叫苏阁下过来吗?”
当然,其他人其实更乐意称呼他为苏先生。
但苏挽歌跟帝国交流长久,更喜欢用‘阁下’这个称呼。
眼下不是什么重点。
苏挽歌接到了齐格飞的信号,来到了布伦希尔德的身前:“看来,女士已经明白来龙去脉。
“至于更多的信息,还是等待尘埃落定,再做抉择。
“眼下,只需要明确一个目标:打上阿斯加德,见人就砍。
“如果黑雾解除,你们阿斯加德和我开始最终决战,发动诸神黄昏。
“如果黑雾没法解决,还是和阿斯加德决战,变相发动诸神黄昏。
“是去是留,你自行决断。
“但如果你下不了手,我会将你留在这里,直到一切安定。”
苏挽歌可不会放任布伦希尔德有二心的情况,还跟他们去往外面。
她和维斯的立场截然不同,其是奥丁座下英勇骁战的猛士,但后者无论有没有黑雾,都跟阿斯加德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
当然,理性上来说,他期望布伦希尔德选择前者,这样起码他们会多一个助力,而齐格飞也能好受一些。
对于这位传说中的英雄,还有初见面的感官来说,他颇具好感。
布伦希尔德从对方的言语中感受到了急迫,许多想要说的东西,都压在了心底。
因为,黑雾不除,命运不破,一切皆无意义。
“谨遵您的旨意。”布伦希尔德同意了第一个方案:“不过,我的身上有着奥丁所下的诅咒,真到了最后,我将无法违背他的意愿。
“最后的最后,我必将与阁下走向对立。”
苏挽歌倒是无所谓:“这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我只需要你在大决战之前,站在我们这里就行。
“有着一位徘徊于阿斯加德的落难者带路,终比我们四处碰壁要好得多。”
“既然如此,此身愿为您驱使。”
“合作愉快。”
随着天上的黑月自转,众人从黑暗中脱离,重新回到了外界。
布伦希尔德睁眼看向四周,这片尼伯龙根幻影之内,已然遭受了巨大的破坏。
就连不远处的英灵殿都被暴力拆除。
一时间不知道她该哭还是该笑。
苏挽歌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来到了她的身后,握住了那把刺入她胸膛的长剑:“凭借你的身体素质,这种伤势应该很好恢复吧?”
布伦希尔德正欲开口,却听后边的男人说道:“不过也无所谓,就算你恢复不了,我也有手段让你快速愈合。”
噗呲一声。
长剑拔出,露出了一个大洞,流出了涓涓血流。
布伦希尔德嘴角抽搐,不只是疼痛,还是无语,心中暗骂道:“真是出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