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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因为周通的压制，还是苏挽歌的语气非常认真，总之赫拉斯瓦尔格尔确实冷静了下来。
但对于布伦希尔德和仅剩一个头的埃尔，仍旧抱有戒备。
他看向苏挽歌，对方之前带着埃尔在金宫内大肆搜刮尸体，看起来鬼鬼祟祟，如果不是他耐心足够，也无法等到他。
只不过，唯一算错的是，对方竟然有能力压制自己。
这片黑暗之地与外界的黑雾不同，它竟然能够同化自己。
“我可以暂时放下成见，毕竟你们赢过了我。”
赫拉斯瓦尔格尔在这点上从不推辞，这是属于他古老巨人的骄傲。
“但你在金宫为何要搜集那些死去的人？”
“当然是因为他们还有‘救’。”
苏挽歌从拿下布伦希尔德之后，就有了这个想法。
“其一，黑雾入侵之后，九界的大多数人，或者神，都被污染，化作了毫无理智的怪物。
“无论我们即将面对的是谁，通过削减这些污染者的数量，总归是对我们有利。
“虽然效率低了点，但也算一个方法。”
能减少一些有生力量，也算是好事。
“其二，这些污染者中，不乏布伦希尔德这般，灵魂尚存者。
“虽然集中在非神族的身上，且实力大多不强。
“但我有手段解除他们污染的情况下，也可以极大地增加我们的队伍人数。
“并通过不同人的口中信息，归纳总结阿斯加德的真相。
“虽然这种方法的进度并不明显，但至少我等来了你。
“我想，能够被称作气象之主的古老存在，一定能够知晓不少阿斯加德的隐秘。”
赫拉斯瓦尔格尔听到这里，冷静了下来，因为对方有着拿捏自己的手段，却还愿意在这里与他交流，至少说明，确实不是奥丁的人。
更不是‘黑雾’相关的势力。
“我确实有一些情报可以告知。”他眼下需要确定另一件事情：“但我需要确定你们的身份。
“你们的穿着打扮，还有肤色，以及身上的愿力，甚至命运都与九界无关。
“还有那些作战手段。
“无一不在表明，你们不是这里的人。”
“金加仑。”苏挽歌已经无数次解释过这个答案，后来他都干脆直接让船员们解释，自己只负责运人。
现在的休伯利安号上，也有一部分其他人，只不过都是阿斯加德的幸存者。
也称不上什么有效战力。
“虽然是因为一些意外进入九界，但这里的黑雾，与我们外界所要对付的某位神明有关。
“不将其解决的话，阿斯加德的惨状，就会弥漫至金加仑。
“这才是我们踏上征途的原因。”
“金加仑......”赫拉斯瓦尔格尔念叨着，随即有些意外地表情：“那个骗子说的真的？”
骗子？
众人目光不禁齐聚于拉塔托斯克身上。
“不是他，我说的是洛基。”
哦。
原来是诡计之神。
倒也没什么问题。
对于其他人来说的神，对于他来说，也确实只是个骗子。
不过，赫拉斯瓦尔格尔竟然也认识拉塔托斯克，这倒是令众人有些意外。
苏挽歌好奇道：“洛基说了什么？”
“九界的命运已成定数，但按照原有的命运，九界将会归于一片虚无，再无任何未来可言。
“所以，为了避免‘诸神黄昏’，诸神想了很多办法，但都无法避开既定的命运。
“只能在小范围内浮动。”
赫拉斯瓦尔格尔自愿前往极北之地，也有不想干预的想法，毕竟作为世界秩序的守护者之一，他若是看到有人这么做，自己的职位注定了他一定会出手。
但如果他没有看到，也没有发现，那么可操作性就非常的多了。
“最终，洛基提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建议。
“未来不在内，而在外。”
九界内一切自成定数，无论诸神如何布局，在世界树的命运修正之下，一切都会按照既定轨迹发生。
唯有加入不属于九界的力量，才有可能打破命运，开辟未来。
“而内指的就是九界，外在这片大地，只能是‘金加仑虚空鸿沟’。
“那片从未踏足过的未知之地。
“但每一位神明都是九界命运密不可分的一环，实力越强，职位越重要，命运的比重也就越强。
“即便是踏入金加仑，都会引起世界的暴动，可能将整个命运线搅得七零八落。”
命运是一个固定的绳，缺少了哪怕一丝，都会在漫长的时光下，加速断裂。
故而，即便众神知道答案，也没法向外求索。
除非，有人能够避开‘命运’的束缚。
“其他人我不知晓，但整个九界，有且只有一位有可能打破这个格局。
“那便是诡计之神洛基。
“他留下了一道分身，这种显眼的手段根本骗不过众神，但却骗过了‘世界树’。
“自我知道这件事起，他应该已经离开阿斯加德足足百年的时光。
“直到确认你们的到来，我才知晓，他说的竟然是真的。”
赫拉斯瓦尔格尔坦然说出了一切，但对于众人来说，这个答案有些深水炸弹的意思。
将他们雷得外焦里嫩。
“不可能啊？”苏挽歌虽然不怎么了解九界，但他了解权柄啊：“洛基是九界的诡计之神，他的权柄亦是如此。
“与其说众神与命运紧密相连，不如说‘权柄’与命运紧密相连。
“洛基想要离开这里，应该带不走权柄才对。
“但在此前他曾经短暂地降临过一次，甚至动用了大范围的诡计，这点我很确定。
“这完全对不上现实啊。”
“理论上来说，确实如此。”赫拉斯瓦尔格尔语气平静，但随即话锋一转：“但倘若他舍弃了‘诡计’呢？”
“舍弃诡计？”
没有人经历过这件事，谁也无法给出答案。
“再次强调，我们不清楚他怎么做到的，但随着其真身的离开，确实没有引起命运的变化。
“而诡计也确实还在这片天地，我能够确定这点。”
作为秩序守护者，赫拉斯瓦尔格尔确实能够获取这方面的情报，那应该不是说谎。
苏挽歌不禁开始思考：“但若真是如此，他怎么做到的？
“权柄倘若没有载体，应该回归天地，按照九界的运转规则，恐怕会有下一个诡计之神诞生才对？
“那要么诡计被其隐藏，要么新的诡计之神已经诞生......
“而且，阿斯加德的诸神，还要对此视而不见......
“符合这样的人选，整个九界好像只有一位。”
突然间，所有人想到了一起，共同看向了那个矮小的松鼠。
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