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
但轩辕王图依然提不起什么兴趣:“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突然觉得当时要是被彻底吞了,也不是什么坏事。”
“嘿,零花钱都是几万几万的发,现在吃饱开始掀桌骂爹了是吧。”
苏挽歌打趣的说道,事实上他有些明白羽神的心态,那是对未来的迷茫,对自己处境的不安。
从一个神明,被凡人谋划。
从诞生到死去,再到转生,他经历了太多寻常人无法想象的场景。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轩辕大业不靠谱。
这小子现在身具繁育权柄,可以说是一个活生生的掌握权柄的‘人’。
在蓝星超凡界中,也是独一例。
但看看他平时在干嘛?
想着怎么坑老头的钱。
没事干招来十几个虫子,开始大乱斗。
繁育权柄是用来给你干这个的?
“等我休息一下,明天咱们去化工厂。”
“奇怪,你不刚在房间歇了一会吗?又要回去睡觉了?”
“我的晋升之路是你完全无法想象的方式,我现在身心俱疲。”苏挽歌挥挥手打了个哈欠,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奶茶到了放桌上就行,等会老常来了你自己接待。”
轩辕王图刷手机的手突然停止,不解的说道:“让我跟异调局的人直接接触,不会暴露吗?”
“当地上这些入侵者被绑的时候,早就暴露了,纯看人家想不想查。
“我建议你在这个时候,表现的友善一些,至少混个熟人的脸熟,不是坏事。”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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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西北大区异调局总局医疗部。
安三已经回来,跟他一同的阳市临时工正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针管。
各种各样的营养液,朝着他的身躯不断注入。
正在以微弱但稳定的节奏,缓缓修复他的损伤。
“好的,我知道了。”
安三挂断电话,复杂的看了一眼那位临时工,这次的灰垩视界探索并不顺利,他们遭受的不单单是子木的攻击,还有那些影魔幻化的堕落者。
这些堕落者并不强大,但胜在难缠,他们在影界里堪称不死的小强,甚至稍不注意就会拉扯人的理智,从而神情恍惚,性情大变。
熊级的自己尚且难以抵挡,何况是仅仅虎级的他。
只是一通电话,竟然让他们此行的目的之一,彻底失去了意义。
安三看了一眼心跳监控仪,上面有些平稳的波纹,看来已经脱离了危险。
但这对于皲木的使徒来说,只要不是被烧成渣滓,恢复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耐活这个特性,在木头的属性上,似乎被开发到了极致。
谈论到此,人们往往想到的便是生机。
他坐在了病床边,看着正在失神望着天花板的临时工说道:“叶凌仙找到了。”
心跳仪突然诞生了几条高峰波纹,那半身都被化作木头的人,猛地坐起,眼睛重燃希望,死死地盯着安三,即便对方是一区总长,他也没有丝毫的畏惧。
“她还活着?”
“很遗憾,死了。”
病房里再次陷入寂静,但这种结果倒是在两人的预料之内。
临时工的眼神重新黯淡,好一会嘴里才缓缓开口:“倒也在预料之中。”
安三将手机调给他,上面是苏挽歌在主驾驶的位置,在他的肩膀上有一只像是小恶魔的黑影:“顾无业,现任渭河市分局局长,负责调查第九研究员‘怪物心脏’失窃,以及坐镇渭河市超凡安定的工作。
“在今日清晨,他意外的打听到了还有人在调查叶凌仙的事情。
“这个人你也认识,你们在渭河水库的时候见过面,曾经秦市异调局分局的临时工,在半个月前离职。
“根据目前的资料,他是在追踪沈梦初的时候,意外进入了一个灰垩视界通道,并在那里找到了这只影魔。
“影魔身上有叶凌仙的铭牌,按照我们对影魔这种生物的推测,它们并没有装饰的习惯。
“所以这东西要么是意外挂在身上;要么就是由叶凌仙转化而来。
“你们曾经进入过的灰垩视界,也有这种东西存在。
“如果叶凌仙的意识虚弱模糊,被转化的概率很大。
“所以,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安三并没有解释,为什么苏挽歌看起来还像个正常人一样,这种秘密并不是一个临时工该知道的事情。
他也没有义务向他解释太多。
“我不知道。”
临时工喃喃道,情绪十分低落。
“在这之前我疯了一样的寻找跟她有关的信息,但真当找到她的时候,我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无论那只影魔是不是她,我都产生了一丝没来由的恐惧。
“那么多人都死了,她也死了,唯独我活了下来。
“我甚至连去她墓碑的勇气都没有。”
关于那场任务,安三看过情报,是一次对彩云之都的战术支援,在那之前,异调局只知道存在一只子木,但谁都没有想到,那却是皲木的本体。
一位熊级的在编神明。
按照常理来说,彩云之都的调查员,加上那里的军队守备,是能够处理这种等级的事件。
但真碰到了完全体的神明,还能活一个出来,已经是难得奇迹。
更加奇迹的是,那个活着出来的人,竟然还成为了使徒。
“霍元青。”安三罕见地叫了他的名字,按照条例,他在外不允许被称呼名字,一位不该有使徒的神明,竟然降下了一位使徒,这便是足以让所有超凡者觊觎的秘密:“该去为之前的一切画上句号了。
“那个铭牌还在那里,顾无业没有拿,但你得拿回来。
“没有人更比你有资格,将铭牌放回她的墓地。
“不要忘了,所有人对你给予的厚望,那是他们用死亡换来的机会。”
霍元青的脑海突然回荡起了那天的惨况,血与骨的雨洒满了天际,所有人拼着死亡,为他开辟了一个逃离的机会。
【不能将秘密与我们一同埋葬在这里,带着它跑出去!】
【跑啊!霍元青!只要你能跑出这里!我们的死就不算白费!】
但是此刻,霍元青却突然精神崩溃,捂着脑袋痛哭:“为什么是我!?明明我也可以死!
“可他们用尽一切换来的机会,我却什么都没有记住!
“我怎么有脸,怎么有勇气去他们的坟前看望!
“我要怎么去凌仙的面前!
“我要怎么才能拿起那个铭牌!
“安总长,你告诉我!
“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