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牧的惊世智慧之下,他找到了那一丝稍纵即逝的机会。
并且就此破局!
伯爵府的陨落,象征着克劳威尔运营多年换取的统治地位,自此动摇。
在其错误的选择之下,属于他的‘反叛’就此开始。
漆黑的身影从四面八方涌来,宛若蚂蚁集群一样,攀附上了伯爵府的每一寸瓦片,渐渐将其彻底包围。
现在局面已破,克劳威尔对于梦魇城的掌控的失控,已经无法再掀起任何的巨浪。
而那枚象征着暴风神王最后力量的护符也自此失去了光芒。
仿佛呼应着克劳威尔那最后的‘呐喊’。
暴风已死。
看着面前的这一幕,江牧等人既庆幸方法生效,又产生了一丝不真实的怀疑感。
“梦魇领主的破局之法竟然如此简单。”
以魔法打败魔法。
仅仅是这么一行简单的描述,就能彻底的将一个踏入‘神之领域’的超凡者拉下神坛。
对于这一点,喋罗都没有发言的资格。
毕竟帝国的力量路线,并非神明的所创造的使徒路线。
但格温妮尔仿佛彻底的明白了现在主流的超凡之路:“越是强大,其弱点便越是致命。”
哪怕作为‘烈焰女武神’,她以自己的信念作为燃烧的柴薪,信念越是坚定,力量发挥便越充分。
但若是信念产生动摇,则力量不稳,甚至身死道消。
梦魇领主的力量在其领域内,几乎不惧任何的外来者,哪怕是拓路者的力量,也无法彻底的杀死他们。
但只要他们违背了自己的信条,规则便会将他们反噬的寸骨无存。
生存还是灭亡,只存在一念之间。
选择了神明的恩赐,就彻底没有退路可言。
既然目标就在眼前,江牧向众人提议道:“各位,准备最后的裁定了。”
叶凌仙与喋罗重整姿态回复道:“随时准备出击。”
格温妮尔看着那些黑影提醒道:“但是城民们现在聚集向了伯爵府,贸然会误伤他们。”
“当然。”江牧向前方缓缓走去,体型一点点的巨大化,他的鼻息很重,黑暗帝王的攻击对他的伤害不低,支撑他继续行动的动力,不过是对敌人发动最后审判的意志:“喋罗阁下,能将这些人分开吗?”
“虽然我的存量剩余不多。”斯托克斯的出现,让每个人的力量都消耗巨大,即便是苏挽歌提供的纯净灵魂能量,也已经逐渐见底:“但只是让这些人离开,还绰绰有余。
“但是小心他最后的反抗,即便是‘失信’的领主,依然有着‘共死’的魄力。”
暗红色的古典回廊降临,红色的浓雾覆盖了无垠的黑雾,遭受蛊惑的城民们渐渐失神,从伯爵府上撤离,让开了一条直通‘领主’的通路。
“我可太清楚这些人的打算了。”
江牧看着天空的裂缝,那里有着更加漆黑的至暗正在靠近,克劳威尔做了这么多,必然不是为了让他们简单打败。
得益于苏挽歌的影响,他可太清楚这些抱有死志的人,究竟会做出什么选择。
小说里经常如此写到。
邪恶的大反派总能在最后的时刻,发动换命的绝技。
他的眼中时钟虚影一闪而逝,淡定的说道:“快死了,还想拉人垫背?哪儿有那么好的事情。”
江牧将巡狩天钺指向伯爵府的方向:“帆帆!撞过去!”
【收到!船长!】
帆帆号飞向天空,一股纯白之力渐渐覆盖,在其表面化作了一道宛若旋风的护盾。
直到高天之上,转身掉头,宛若雄鹰般俯冲而下。
“无论你有什么打算,这座伯爵府已经无法护卫你分毫。”
【收下吧!】
【来自拓路者的撞击!】
帆帆号的身影在空中不断加速,直到某个瞬间,前方出现了一颗白洞,将其身形吞没,骤然消失不见。
这一幕让众人纷纷皱眉。
难道还有人在出手?
下一刻,异变发生,数十个白洞在伯爵府附近诞生,将其四面八方彻底包围。
帆帆号的身影骤然从一个白洞钻出,撞上了一面虚幻的墙壁,使其产生了动摇的裂缝。
喋罗看着那些白洞,隐约明白了那是什么东西:“那些是‘撞破敌人’的结果。”
虽然从外表上看,只不过是一些类似空间虫洞的物质。
但其实是拓路神主的神力所计算的撞破目标所需要的‘力量’多少。
如果一次足以撞破,那便是一个白洞;
如果是两次,便是两个;
以此类推。
直至撞破为止。
具象化后,便成了面前的这一幕。
每一道白洞代表了一次进攻的结果。
而眼前的这些白洞共计23个。
意味着‘拓路者’的23次撞击!
而这23次撞击的演化,全部都是第一次撞击的结果。
换言之,这是23次的1次撞击。
“这便是‘拓路神主’的力量吗?”
喋罗对这位素未谋面的神明,有了一丝敬畏,也是在这诡异的世界,所真实见到的‘第四位神明’的力量。
【将‘未知’化作‘已知’的‘一往无前’。】
【这便是‘拓路神主’。】
随着帆帆号的猛烈撞击结束,伯爵府的墙壁,房顶,全部化作了碎片,留不下任何的遮蔽。
在其下方,一个优雅的伯爵坐在残破的大地之上,手上多出了一把‘风笛剑’,抬头仰望这些巨人:“恭喜英雄们,你们利用了自己的智慧与勇气,战胜了邪恶的敌人。
“现在胜利就在眼前。”
江牧举起巨斧,本来想要直接劈了对方,不过在这个时候,他却解除了巨灵形态,缓缓走向前方。
克劳威尔看着这位船长,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听见了你之前的发言,这个时候到我面前,不怕我带着你一起上路?”
江牧淡淡的说道:“你不会有任何机会?”
“真是狂妄自大啊。”
“真是狂妄自大啊。”
“嗯?”
江牧的声音与克劳威尔同时响起,让后者的神情逐渐恍惚,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克劳威尔:“你怎么会知道我要说什么?”
江牧:“你怎么会知道我要说什么?”
“这是你的力量?”
“这是你的力量?”
“鲸主应该没有相关的能力吧?”
“鲸主应该没有相关的能力吧?”
“......”
“......”
经过了几番对话,克劳威尔似乎发现了对方的底气,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
江牧翻了个白眼:“你的笑声太难听,我就不复述了。”
“原来如此,我还是头一次见你这样的怪胎。
“那你应该知道我接下来要干什么吧?”
“知道。”
“那看来我应该没有成功。”
克劳威尔最后一次看向风笛剑,将其放在嘴边,吹奏了一曲歌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