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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共计六十余年的记忆，足以让一个没有任何精神抵抗的人，直接陷入人格分裂。
根据亡灵帝国多年的研究，普通生命若是融合记忆，那么大概率无法保持自我。
就像半瓶水灌入了另外半瓶水，无论外表如何一致，内里早就是一片混乱。
天灾曾经告知苏挽歌可以通过吞噬灵魂的方式让他的精神属性直接晋升，但必须在这之前，将他的本我认知锚定到足够稳定地步。
当然，现在的苏挽歌已经可以不惧这种威胁，除非有神明级别的侵扰，才能够修改他可能的认知。
前提还是能够绕过‘不灭金魂’加上‘灾厄脊骨’的双重防护，而且苏挽歌本身还具备高额精神抗性。
除非他自己主动降低理智，否则很难让他陷入凡人的癫狂。
这也是为什么在第一次使用‘魔药’的时候，他会陷入理智低落。
因为本质上是自己付出了，从而换取了增幅效果。
那两把黑枪也是一样的道理。
名字里带有神器，自然运用的是‘规则’的力量。
而献祭理智是先决条件，祭品是必要条件，少一个都无法使用。
换言之，即便拿到了‘黑枪’，苏挽歌也无法使用。
他已经天然不会丧失任何理智。
更何况，命定一击的效果，对于苏挽歌来说基本上没有用处。
光是誓约之剑的斩击就足够将一公里内的目标，连带掩体一块飞了，还要什么必中？
纯纯废件。
“海怅控制者？”帝皇在在脑海中检索了一番，隐约记得有这个人：“曾经在预言中出现过的个体，因为最终的结果中并没有他，所以我派遣了两队白银军去围捕，但被其逃离。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我都快忘了这个人。”
毕竟那个海怅控制者就是一个熊级的超凡者，而且本体并没有多么强大，也就是控制‘迷因’这个能力比较麻烦。
没想到他竟然也跑来了‘康铎’。
江牧则疑惑道：“我跟他交手过，确实是个很麻烦的能力者。
“甚至有办法脱离‘巡狩’的锁定，当然其实也包含了我能力不深刻的原因，但依然是个很麻烦的对手。”
那六十余年的记忆在喋罗的脑海中如同昙花一现，提取了关键信息后，那么乱七八糟的记忆只会被其体内的灵魂之火焚烧提纯，化作最精纯的能量：“我依稀记得好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这个能力，似乎是在与陈总司交流的时候，提起了他盗取阎魔刀的原因。
“期间，似乎杀死过一个能够控制迷因的个体，名字忘记了。
“代理人应该有印象。”
一提到这里，江牧顿时也想到了一个人：“嘶，你等等你等等。
“我好像也有印象。”
这件事发生在温铎城之前，随着刻意的回顾，当初产生的聊天记录渐渐在江牧的脑海里浮现：“我记着是一个叫‘周枫’的人吧？
“似乎是一个叫做‘戏楼’的组织，绰号牧师。
“叶子有潜伏过这个组织一段时间，后来偶尔也会提起。
“不过，周枫不是死了吗？”
帝皇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清楚，应该跟自己那个素未谋面的老同学有关：“或许是因为不在同一个时空的原因？”
喋罗比较认可这个说法：“不错，代理人那边的未来已经发生了改变，若没有他的介入，那么‘安岚小姐’必然会陷入癫狂，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周通也未必会前往支援，再悲观的考虑，有没有周通的支援还是个未知数。
“毕竟，在我们第一次见到那位的时候，他在水库中应该已经‘死了’。”
“很有可能。”不过，江牧倒是好奇道：“喋罗先生怎么叫陈总长为陈总司？
“这么专业吗？”
喋罗解释道：“陈总长已经彻底掌握了地府的雷电权能，而地府作为与亡灵帝国交好的界域，我们自然愿意以职务称呼。
“而且，根据最近帝国的交流人员信息，或许用不了多久，地府便会多出来一位‘周大帝’。”
“我嘞个周大帝啊。”
“额，大帝？”
“地府最高统领‘酆都大帝’，周通正在继承那份留下的传承，有他在那么地府的核心运转也能够启动。”
这么一来，地府就是陈回在武，周通在文。
明面上的文武双全。
帝皇好歹也是蓝星的本土人，虽说因为某些原因穿越过来，六十余年的时光足够他翻天覆地，但有些记忆是永远不会忘却：“咱们老家还有这种东西？”
江牧玩味的看着帝皇：“那可不，咱们那边可比这边刺激多了。
“老苏现在对付的敌人，起步都是象级，现在所处的秘境，据说有一位龙级的超级强者。
“而且是北欧神话中的‘众神之王奥丁’。
“咱们这边格局依然稳定，还没那边混乱，所以放宽心，再不行我豁出点脸面，把神明的目光调过来。”
鲸主的没办法，拓路神主那还不简单？
死傲娇。
哼。
帝皇有些恍惚，随后也是轻笑出声，但能够感觉到其中的轻松之意：“是啊，毕竟，只要不去东大陆，咱们这边的神明，还不会轻易的现身。”
“东大陆啊。”江牧喃喃道，最近他也搜集到了一些信息，但大多数止步于那道隔绝一切的迷雾：“我迟早会去那里的。”
“感谢两位的帮助，现在我们可以出去了。”帝皇也能够想到，为什么那个疑似‘周枫’的人，会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在城内：“现在想想，温铎城的灾难，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冲着‘神器’而去的阴谋。
“他们不敢对那些神明还在的个体下手，所以专门挑选陨落神明的赐福者。
“‘暴风家族’、‘锋镝家族’不会是特例，一切符合这个条件的人，都在筛选范围内。”
江牧则疑惑道：“但其他帝国没有‘古神器’吗？
“就非得挑着康铎境内的来？”
“因为帝国的底蕴不足，即便是现在你能够见到的这些贵族，大多是开始拼起来的那一代。
“一旦初代家主死亡，后代良莠不齐的情况下，也不会那么难以对付。
“可是‘步都’和‘图兰’不同，他们都脱胎自‘泰兰斯特’，是上个世纪文明，就已经占地封王的国度。
“如果我是袭击者，我也会选择‘康铎’。
“毕竟，软柿子，谁都想捏捏，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