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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瞬间细微的变化，令裂瞳者情不自禁地开始抚摸自己的脸庞，原来在喋罗刚刚的攻击下，他用于掩盖自身面孔的长袍已经消失。
本来还应该有一副面具，但十万吨冲击力的破坏，不是这种普通的造物能够承受。
“原来面具早就掉了啊。”
在江牧的怒吼下，帝皇和喋罗也开始关注起了裂瞳者的面孔。
非常标准的东方面孔，黑色的头发很长，散落到了腰部，脸上刻印着一些不知何种涂料的纹路，似乎用于某种奇特的咒文附着。
但这副脸庞，喋罗确实认识。
只不过，时间的痕迹让那原本青春的模样，变化得更加沧桑。
亡灵帝国认人平时依靠的是‘灵魂’的波动，毕竟每个人的灵魂独一无二，所以可以形成一种几乎永远不变的身份象征。
但是灵魂演绎术却可以更改这种波动，就仿佛换了一个身份一样。
“轩辕大业......”
第一次见到他，还是代理人的引领下，毕竟在蓝星，轩辕大业踏入超凡后，还是经常和苏挽歌外出交流。
直到后者加入‘夜游神’这种交流才开始减少。
但作为一个被天灾传授了‘灵魂演绎术’的个体，所有帝国人都会将这位代理人的朋友记住。
以防出现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江阁下，他可不会是轩辕阁下。”喋罗虽然怀疑，但也没有贸然进攻：“他的灵魂波动不对。”
轩辕大业，这是一个帝皇陌生的名字，但能冠以‘轩辕之姓’，哪怕在原本的时代，也是一件非常炫酷的事情。
因为在古神话中，人族五帝之一，黄帝就叫‘轩辕’，而且传闻也是‘裂瞳’。
除开自己的父母，黄金三角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忘记另一个人。
就像江牧当初的模样，亲妈来了都未必认识，但是仅凭一张照片苏挽歌还是认出了邋里邋遢的江牧。
现在，同样如此：“他就算化成灰我都认得。”
灵魂可以变化，但多年来的情谊，只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牢固。
其他人怎么样江牧不知道。
但时至今日，他依然可以认出这个最陌生的熟人。
裂瞳者仅仅恍惚了一阵，便露出了古怪的神情：“我不知道是不是这副面孔，让你想到了一些沉重的回忆。
“但是很遗憾，我并非你认识的那个人。”
“是嘛？”江牧冷哼一声，他主动踏入了对方的领域范围，那些血肉之中的规则，正在撕扯他的灵魂，但在拓路神主的神力之下，并未将自身的灵魂扯出体外。
“那你告诉我，你眼中的泪水是什么？”
“泪水？”
裂瞳者摸了摸眼角，不知何时，泪腺竟然开始情不自禁地分泌泪水。
“有意思，原来我也会流泪啊。”
灵魂的千变万化，令其身体摒弃掉了不必要的器官，所以他不会悲伤，不会愤怒，只会留下最冷静的思考。
“哦，我都快忘了，自己原来还有泪腺这种器官。”
他闭上双眼，眼眶之中一阵蠕动，泪腺切除，而那流出的眼泪，就像失去了源头，彻底断流。
“悲伤是一种无用的情绪，他腐蚀意志，消磨斗志，令最强壮的斗士变得懦弱。”
裂瞳者并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流泪，他只为有人能够帮助自己察觉到这个漏洞而高兴。
高兴之余，他嘴角露出了一抹灿烂的微笑：“为了感激你的帮助，我将为你提供最宝贵的奖赏！
“我看到了，你那孱弱的灵魂，就像是风中残烛。
“现在，我来帮你强化一下。
“虽然，我也无法保证，还能不能变回去就是了。”
话音落下，帝皇和喋罗皆是脸色大变，两人同时行动。
帝皇也不再继续依靠人类的躯体，来尝试寻找弱点，而是直接巨灵化冲向裂瞳者。
对于两人而言，对方是谁都不重要。
但江牧活着，对他们很重要。
裂瞳者身下的奇美拉冲向了喋罗，拦在对方的身前。
作为被其强化的超凡集合体，哪怕只拦住喋罗一秒都足够他做完所有的改变。
而帝皇的巨灵是一个浑身被迷雾笼罩的黑暗巨人，身上缠绕着诡秘的浓雾，出现之时天地都将陷入永恒的黑暗。
与此同时，他拔出了一把黑暗长剑，劈向了裂瞳者。
但裂瞳者对此视若无睹，只是在奇美拉脱离的瞬间，跳向大地，随后血肉领域内出现了一堵坚不可摧的生物质甲墙，上面还闪烁着神秘的光辉，这也是一种超凡器官衍化而来的防御手段。
“同样作为象级的超凡者，要怪就怪他主动进入了我的‘异象’之中吧！”
帝皇露出了凶恶了的表情，黑色的面孔之上，露出了一对凶恶的猩红双眸。
“谁都可以死，但他不行。”
帝皇无法想象江牧死亡的场景，不说别的，对方身后站着起码三个神明，鲸主暂且不论。
拓路神主有些反复无常，再发一次火，帝国未必不会消失。
但有一个连自己听都没听过的神明，一定会陷入暴怒。
“那我可不能保证。”
裂瞳者张开右手，探向了江牧。
而帝皇在外面，则抬起了右手的长剑，挥向天空，一股庞大的魔力冲天而起，以光速传递到了帝皇的宫殿。
作为一个象级高手，他太清楚象级超凡者的缺点，虽然看似人间无敌，也有着神使的称谓。
但在古历史中，象级却并非无法被人力摧毁。
帝皇致力于研究这股力量，但因为不可明说的限制，这种技术不能公之于众。
现在，就是这个时候，否则，康铎不保。
他可不想让三个神的‘使者’死在自己的帝国，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的大恩人。
这个世界太久没有变化了，帝皇不觉得自己是那个人，但怪物帆船存在的时代，这种变化永远是最大的。
远在寝宫的曼蒂丝突然抬起脑袋，一路小跑到了窗户边，她脖颈上的项链正在散发着某种微热的光芒：“亲爱的......”
是什么敌人，让你甚至不惜动用那件兵器？
帝皇冷冷地看着他，随后裹挟着领域将三人挪移到了陌生的地方。
随后向裂瞳者发出了最后的通牒：“希望你的肉体。
“也像你的嘴一样硬。”
帝皇的寝宫后方，十数公里的地方张开了一道山体发射井，里面一个标注着‘DF’二字的超级武器即将升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