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像是行走在一条由彩虹组成的绚丽通道,四周光怪陆离的画面,令他们不敢随意触碰。
直到行至尽头,才看到了一簇宛若白洞般的光芒。
江牧落地之后,巡狩天钺已经落在手中,属于巡狩的蔚蓝色能量光晕萦绕在周身,宛若火焰般汹涌活跃。
“外面看起来浓雾重重,内部竟然无比清晰。”
看来是某种遮蔽视线的特殊现象,这在超凡领域内倒是不难理解。
没多时,喋罗等人的身形也渐渐显露,自身后的华光中走出。
喋罗随时都处在可以战斗的状态,只要有敌人出现,那道宏伟的回廊必然会以最快的速度降临:“那边的破烂建筑,看起来似乎是一堵城墙?”
拉米尔用手遮蔽了天空的光芒,看向了那里:“看起来倒是没什么特别,除了非常高以外。”
罗琳则第一时间寻找另一个可能存在的‘石碑’,疑惑道:“咦?没有第二个石碑?”
毕竟,陈家刚刚推测之下,应该存在连接另一侧的火炬石碑才对。
如果没有,就意味着这可能是个单行道。
叶凌仙俯下身子,右手探入大地,正在与四周的植物们建立联系,这部分甚至与她的权能无关,属于其‘木仙’的本能。
没多时,她的表情有些复杂,对着众人说道:“跟我来,我找到那座石碑了。”
看着她的神情,众人意识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果不其然,在一处被青苔藤蔓包裹的石亭中,他们找到了与外界很相似的石碑。
石碑四周的植物也好,杂物也罢,似乎被某种能量冲击断裂,仅保留下了似是运作过的残缺石碑。
拉米尔检测了一番:“从石头断裂的痕迹来看,应该没有多少时间。
“恐怕这就是那座与我们呼应的彩虹桥连接点位。”
这也意味着陈家的猜测是正确的。
陈家在确认这点后,也把自己的观测答案说了出去:“四周没有明显的生物痕迹,除开我们的脚印外,除非对方会飞,否则怎么也该有些拨开杂草的留痕。
“但这里别说是拨开杂草的痕迹了,周围百米之内都没有除我们几人的任何脚印。”
叶凌仙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说明,这座石碑刚刚自行启动,恐怕和我们在对岸的作为有关。
“现在最担心的是,这座石碑还能否启用。
“如果不能,说明我们恐怕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真是头疼啊。
原本大家还想着会有什么退路,但现在却发现可能无路可退。
拉米尔先安抚大家的情绪,随即尝试着修复这道石碑,在一番折腾之后,他们可悲地发现,这座石碑只能勉强闪烁一两个卢恩符文。
剩下的部分就像是彻底损坏了一样,没有丝毫响应。
无论他们灌注多少能量,皆是此结果。
江牧收起了树中剑,叹息地说道:“诸位,我们恐怕没有退路了。
“现在得集思广益一番,康铎的诸位,一般如何探索古遗迹?”
拉米尔倒是参与过几次,但都是已经开辟后的地方:“康铎境内的古遗迹,多数都已经被开发完毕,无论是入口,还是其他的隐蔽出口,都有明确的记录。
“按理来说,这里应该存在其他的出口,但需要仔细寻找,更多时候是‘撞运气’。”
陈家点点头,亲卫不去古遗迹是因为他们不用为了钱财发愁,光是为康铎打仗,就有充足的收益。
还不至于跟民间的超凡者们去抢已经开发过的小玩意。
“我曾跟一位黄金级的雇佣兵交谈过,隐蔽通道理论上其实不存在。”
陈家在组织语言,开始解释:“因为古遗迹大多保存完整,是因为为开启时候的内部规则独立。
“但在开启后,内部的规则就会出现漏洞。
“但根据诸多探索者的口述,古遗迹内一般只存在一条出入的通路。
“其他地点,都是机缘巧合之下,意外触碰什么机关,破坏了遗迹内部规则后,产生的外出通道。
“而且出口极不稳定。
“一般而言,像我们这些个人雇佣兵,是不会选择去探索一座崭新的遗迹。
“除非,有明确的一大组织将入口通道稳定,才会考虑进入淘金的打算。”
毕竟,他们又不官方,一群不过鼠羊虎的超凡者,怎么可能和帝国这种成建制的组织相比?
而且,还有一个更隐晦的原因。
拉米尔直截了当地说道:“更因为,凡是自主参与来的佣兵们,大多数其实算是炮灰。
“大组织也好,帝国官方也好,都需要用人来试探古遗迹的规则。
“为此给出的报酬都会非常高。”
这就是明面上的交易,愿意来的里面带出了什么东西,都可以自行处置。
但真有价值的话,基本上也不可能留在手里。
陈家见她捅破了这层关系,也不再担心:“一般来说,只要不是出现古神器,剩下的东西都归雇佣兵自己的战利品。
“但实际操作上仍旧存在出入,但毫无疑问的是,只要能从遗迹中活着出来,基本上都能一辈子不愁吃喝。”
有很多佣兵就为了赌这么个机会,从而一举退休。
毕竟,能好好的过日子,谁会闲得没事干四处拼杀?
又不是人人都是战斗狂,佣兵也需要生活。
江牧倒是头一次知道康铎的规则,但利益相关的部分,倒是没什么稀奇的地方,全天下都一个样:“那些隐藏通道具备什么特征?”
拉米尔和陈家同时开口道:“不固定。”
考虑到两人的身份差距,陈家示意前者叙述。
拉米尔自然地接过了话茬:“可能是某件物品,也可能是某个场景,亦或者某种古遗迹内的幻象。
“但毫无疑问的是,文明痕迹越重的地方,越容易出现隐藏出口。”
江牧惆怅地看了一眼前方的残破城墙,其实在确定后路断了后,他有点不想进去探索。
但现在好像真没有选择了。
“那些城墙,即便是残破了,似乎也有上百米的高度。”
这种明显的标志,应该会有一些代表性的意义。
他拍下了那些城墙,给苏挽歌发了过去:“先问问老苏,他应该知道那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