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乃伊?
九界可没有关于那片法老王统治地带的神话记载。
陈家继续道:“那些丝线在你的身上,几乎快要形成一道金茧。
“这可不是简单的沾染,我很确定,你的情况一定是被金线彻底包裹过才会产生。
“换言之,你从始至终,都在‘命运’的掌控下,从来没有脱离。”
蓝星的布伦希尔德不知道具体情况,但眼前的这个,一定如此!
布伦希尔德脑中轰然炸开,整个人踉跄了两步,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难怪......难怪......”
难怪赫拉斯瓦尔格尔宁肯自杀,都不想继续苟活。
难怪自己这么多年,竟然难以从这处鬼地方离开。
而她竟然毫无察觉。
“所以,我始终都没有从那场黄昏中逃离。”
诸神黄昏之下,神族死了,光精灵死了,人类死了,矮人死了,巨人也死完了。
她凭什么留下来?
她布伦希尔德和那些人物相比,有什么值得高看的地方吗?
江牧能够相信陈家的话,随即向他询问道:“我们身上有这东西吗?”
陈家的视线从几人体表略过,甚至连自己也看了一番,随后喉结涌动,有些沙哑的说道:“有。
“虽然没有布姐那么多,但每个人起码有五股丝线以上。”
至于具体是什么时间粘上的,已经无从考证。
保守估计,从他们进入这里的时候,恐怕就已经被这些丝线缠绕。
“不,不对。”陈家猛然看向了天空,刚刚他没有注意,现在才发现:“天上,地上,到处都是丝线。
“它们游离在这片天地的每一处地带,从那些被湮灭的空间中穿过......
“就好像......
“在缝补着这些地方一样......”
缝补。
这个词用的非常准确。
虽然众人一路上凭借着江牧的带队,倒是能够轻松避开那些时隐时现的湮灭现象。
但他们特别关注了一下,那些湮灭经常会带走大量的物质,按照这种频率来说,在漫长的时间跨度下,这里应该早已化作一片虚无。
而在江牧等人的认知里,此处的外面正是现实和理智之海那道裂缝的边界。
属于生人勿近的地带。
但这片空间仍旧存在,这不符合物质守恒的定律。
如果有那些丝线作为缝补,并将被湮灭的物质遗留在空间之内。
看起来时刻流逝的物质,总会以其他的方式补充回来。
从而形成某种动态平衡。
这些丝线除了操控命运外,竟然还有‘补天’的效果。
到底是天后,这也能做到吗?
江牧咳嗽了一声,随即开始招揽众人靠近:“好吧,虽然出现了一点意外,但大家身上既然都有丝线,就没必要离那么远了。
“无论这东西怎么跑到身上的,不要忘记了正事。
“不过,有一点我需要提醒一下。”
他看向了布伦希尔德,作为常年在现实中摸爬滚打,还有和那些诡异生物交手的鲸狩,他可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了。
“布伦希尔德女士,虽然这个推论听起来非常的大胆。
“但我不得不告知于你。
“诸神黄昏,恐怕还没有结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布伦希尔德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因此而发白,指甲不自觉刺穿了皮肤:“所有人都死了,九界都没了,世界树也没了!
“就算剩下点丝线,怎么可能没有结束。”
她是出于对过去的恐惧,憎恶,悔恨而吼出来的这句话。
但接下来他发现,江牧伸出了一根指头,无比明确地指到了自己身上。
她后退两步,差点坐在地上,叶凌仙扶住了她,随即叹了口气:“江牧,这个关头,你非得说的这么直接吗?”
江牧两手一摊:“正因为如此,才必须在这里把话说清楚,不然真出现了麻烦,难不成到时候还要带再关照她咩?”
布伦希尔德回想着这么多年来的经历,她泄了气一般:“不,江先生说的没错。
“诸神黄昏还没有结束。”
属于史尔特尔的毁灭之炎将焚尽世界树,摧毁阿斯加德,令整个九界陷入一片战火之中。
生灵涂炭,神灵灭亡。
愿力体系崩塌。
但自己想要活下去的行为,竟然莫名地延续了这则寓言的未来。
因为她也是过去的‘遗民’。
而且,在漫长的未来,沿用着古老的仪式,运用换来的愿力,卑微苟且的延续着阿斯加德的骄傲。
“真是可笑,我那想要活下去的欲望,竟然将命运延续至今。
“这么多年过去,我还不如一个顽固的巨人看得清楚。”
她早就该和那消失在历史中的阿斯加德一起成为‘幻影’。
江牧却冷笑道:“别给自己贴金,你要是能够延续这股命运,还是什么女武神?
“直接把奥丁做掉,当你的神王不就行了?”
布伦希尔德表情十分复杂,虽然这话听着扎心,但她斟酌了一下,发现确实很有道理。
拉米尔来到了几人的中央,这个时候可不能闹内讧啊:“诸位,不要吵架嘛,眼下情况已经发生,我们还是专注于解决问题的好。”
虫魔:吼——
喋罗只是站在江牧的后边,默默地看着这一切,他自己是没有天灾那样的力量,可以将这些丝线抽丝剥茧的拔除。
如果布伦希尔德有什么异动,他的处理方法向来只有一个:那就是打死。
江牧靠近布伦希尔德:“我可没有胡说。
“你要知道外界可是真的有‘阿斯加德’的神器。
“光我知道的就有‘冈格尼尔’、‘树中剑’、‘雷神之锤’、甚至还有几件洛基的神器。
“而那些神器在外面也能照常使用,你猜猜那些东西,真的全都是被人挖出去的吗?
“赫拉斯瓦尔格尔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你现在的这个状态,很难让我决定把你带出去。
“无论这些环绕毁灭之地的金线是不是弗丽嘉的后手,我们能做的就是前进,然后解决问题。
“我也不跟你谈什么反抗命运的态度,你们阿斯加德人做了这么多年,恐怕早就被腌入味儿了。
“我只说一句,想见齐格飞,就别管身上这些东西。
“跟我们拿到神性物质,我带你离开阿斯加德。
“九界的命运如何我不知道,反正在外面那个世界,就算弗丽嘉想做些什么,先问问那些神吧。”
江牧越过她的身位,口中冷喝道:“什么时候,阿斯加德的命运,还能管到现实了?
“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