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极寒之地......”
周通感受着四周逐渐降低的温度,但他并没有什么感觉,和地府的环境比起来,也就勉强舒适。
但确实感觉到了一股针对灵魂的侵袭。
陈回疑惑道:“这技能又伤不到咱俩,但有肉身限制的人,现在应该已经快变冰雕了。”
周通摇摇头,严肃道:“我念叨这个名字,单纯是因为......
“这人起名不行。”
陈回也是想给自己一巴掌,没事干琢磨这个癫佬脑子想什么干嘛?
“......”
然而周通并没有在乎他怎么想,只是自顾自地说着:“这些北欧诸神的起名总是这么简单粗暴,而且一个顶一个的长。
“既没有文化素养,还没有逼格。
“这种场面,怎么也得来首诗才行!”
陈回麻了,自己手头的雷霆都不敢停,不然顷刻间就会被奥丁拿回控制权,还要防备四周的卢恩符文偷袭,他在这里想诗!
“我真服了,打仗呢!
“能不能严肃点!”
周通一脸凝重的表情,看了眼雷电缠绕的陈回,一脸不苟言笑的样子:“我已经非常严肃了。
“从刚刚开始,我都没有笑过。”
不知道为何,陈回的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一句:少爷已经二十年没这么笑过了。
“我尼玛!”
轰隆!
一道雷霆分裂而出,自周通的头顶落下,随后被其单掌接住,发出了阵阵白烟。
周通立刻换上了笑脸:“嘻嘻。
“对我没用。”
然而陈回看着他的眼神有些不善,随时准备再来一道雷电把他劈清醒:“杂兵现在都没了。
“快想办法把那玩意弄死。”
虽然赫拉斯瓦尔格尔的起名能力不行,但这手段确实强大,整个世界树的庇护范围有一百公里,从天上看下去,几乎没有不被暴风雪覆盖的地方。
而且九界内,这些天地能量本就受对方的‘权柄’影响,确确实实的威力强大。
周通倒也不是想要打击自方的信心,而是从刚刚开始,他发现了一些古怪的东西:“别想了,那玩意我们打不过。”
陈回咬牙切齿道:“这种时候,你给我开这种玩笑?”
两个龙级,四个象级,打他一个龙级,凭什么打不过?
他奥丁连专武都没有,难道还有什么逆天的手段不成?
“我可没有开玩笑哦。”周通右手在陈回的右眼拂过,便不再有所动作:“这是酆都大帝的一些小手段,能让你的眼睛看到一些有趣的东西。”
陈回在周通的手离开后,瞪大了眼睛,一副见鬼的表情:“卧槽!
“这是什么情况?”
原本暴风雪肆虐的剑中世界,在他的右眼中此刻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剑中世界依然是那副旭日如春的模样,所有人都宛如静止般停在空中,包括奥丁也一样。
那个和煦的世界,就像是一幅静止的画,和左眼那激烈的暴风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种极致的反差感,令陈回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
他堂堂地府雷霆刑罚官,竟然能被人骗到这种程度?!
“虽然我也不清楚,但我们眼下经历的这些,恐怕都是无用功。”周通目前没搞明白具体原理,比中了幻术还要离谱:“虽然我能觉察到那个世界,但可没法进入其中。
“属于眼睛看到了,但认知里并不存在。
“我怀疑和无脸奥丁的某些诡异权柄有关。”
陈回看着赫拉斯瓦尔格尔和喋罗巨兽已经把无脸奥丁当皮球开始踢了,布伦希尔德和莫兰德还在伺机偷袭,一副得逞的模样。
“那咋办?
“你平日里鬼点子多,快用你那无敌的脑子想想办法啊?”
周通两手一摊,他自从发现这点后,就没辙了,就算把酆都搬过来,也没法前往那个世界:“没辙。
“先观察看看喽。
“车到山前必有路不是。”
陈回想想也是,那他就不考虑进攻了,只要拦住奥丁对于天地雷霆的掌控权就行。
但雷霆不是重点,重点是对于‘刑罚’的争夺。
奥丁被称作九界的诸神之王,命运的‘执行者’,他有代天行罚的权柄。
很不巧,陈回也有。
进化之链的强大之处就在于此,他们不会因为权柄分属于不同的世界,便会无效。
反而会因为,有着共同的概念,而可以夺取,影响。
他为什么那么卖力?
除开需要帮忙外,纯粹是因为对自己有利。
暴风雪之中,一个四五十米的霜巨人忽隐忽现,在奥丁被其他几人当皮球踢的时候,他终于在一个稍纵即逝的破绽下,将十余公里内的冰雪一同凝聚,化作了巨大的蓝色冰球,砸向了奥丁!
随着攻击命中,其他人手段齐出,皆从各自的领域将权柄能够覆盖的范围,尽情发挥。
从肉体到灵魂,再到概念层面,尽可能地抹除。
龙级的作战就是遵循这个规则,从来不是‘击杀’,而是‘抹除’、‘同化’。
当个人独有的权柄规则,被他人同化,篡改,那就代表着个人的生命走到了尽头,亦代表着死亡。
越是高级的存在,权柄越难做到同化,篡改,如神明也遵循这一规则,故而神明可以受伤,可以虚弱,但绝对不会死。
如果真的有人做到这点,那个神便会是新的‘融合神明’,原本的那个亦会‘死亡’。
随着所有人的攻击落下,那个冰球开始融化,碎裂,顷刻间化作了最基本的粒子飞散于整片天地。
维斯看着那空无一物的地界,难以置信,握着法杖的大手止不住地颤抖:“我杀了奥丁!”
天呐!
我竟然杀了那个传说中的‘诸神之王’!
属于他的传说度将会暴涨,甚至来到始祖的程度!
不!
即便是始祖也没有人做到这一点!
他将超越始祖!
但属于九界的规则奖励,却并没有降临在他的身上。
反而天地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扫过,在众人稍纵即逝的瞬间,他们纷纷站在原地,来到了一处毫无风雪,没有血海,没有坟头,没有气象,亦没有碎裂的大地之上。
而那个本应该被众人合围致死的奥丁,仍旧骑着八族骏马,身着金甲,平静地站于大地之上。
维斯额头落下一滴冷汗,感受着体内急剧消耗的愿力,他喃喃道:“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