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伦希尔德和黑龙巨鹰的搏斗,已经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紧随其后,还出现了一轮大日镇压的海洋威压,硬生生将整个金宫置身于一片灾难之中。
但坐在宫殿内的诸神,只是平静地看着被打破的穹顶,没有一个人有起身的打算。
肌肉壮硕的托尔百无聊赖地点评着,奥丁压下了他的冲动,只能坐这里当个看客:“这黑龙的吞噬力量,越来越强了,竟然连光都能掳走。”
青春之神弗雷倒是乐得如此,作为一个非战斗神,能够有酒有菜,他在哪儿都能轻松自在:“我倒是觉得维德佛尔尼尔的力量愈发强大,这一手暴风的掀起,颇有那极北之地巨人的风姿。”
托尔不喜欢这只鹰,天天端坐在世界树的顶端,像个神叨叨的疯子,最关键的是他的嘴还特别毒:“切,如果我的锤子还在,这巨人挥手可破。”
奥丁的注意力却没有放在那里,而是透过这片黑暗与火海,看向了那肉眼不可见的休伯利安号。
上面尽是一群连象级都没有的金加仑人,但却引起了他的高度重视:“肃静。”
平静不大的声音响彻整座金宫,却没有任何一人反驳,纷纷静下来倾听他的指示。
“布伦希尔德的变化你们也都看到,这是不同以往的新路,想尝试的人就放弃神位。
“我允许你们背叛阿斯加德。”
事实上,也正如江牧所想的那般,阿斯加德的众神从一开始便注意到了未来的布伦希尔德。
只是在外界有那层迷雾遮挡,他们看不真切。
唯独在穿越而来的时候,立刻察觉到了她的真身。
奥丁便将其提前接来了金宫,详问她的状况。
以布伦希尔德对自己的忠诚,只要她还是个英灵,并且依赖愿力,就一定会产生畏惧。
但没想到,对方不仅不怕,反而无比暴怒,与其对峙的时候,那股眼神仿佛要将自己撕碎一样。
奥丁一如既往地想要施加惩戒,命其臣服。
但对方并不接受九界的惩罚,甚至连一丝愿力都不曾运用,即便他封了对方的愿力,却仍旧能够使用超凡力量。
而且比起自己印象中的还要强大。
在察觉到布伦希尔德的不同后,他便想明白了很多东西,尤其是他发现了失而复得的‘树中剑’。
奥丁也因此更加确定自己要走的路。
但是他的承诺,却并没有引来众神的附和,他们一反常态地僵在原地,坐立难安。
奥丁将所有人的神态尽收眼底,叹了口气:“为何纷纷沉默。
“困在这片无限轮回的地界,守着这片天地,难道就那么令你们安心?”
他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怒火,有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托尔!
“我的儿子!
“九界最强的战斗神,你来回答!”
托尔是弗丽嘉与奥丁的儿子,也是阿斯加德主神的长子,身上穿着着最坚硬的铠甲,还有九界矮人们打造的破坏力最强的‘雷神之锤’。
以他封号制作的神器,本就承载着九界的愿力根本,能够发挥出极大的破坏力。
这也铸造了他无上的战力,替奥丁征战许久,是所有人战士们最向往的神明。
“父亲,这里是您的心血,就这么放弃,从而走另一条路,我不甘心。”
奥丁是诸位始祖,发现了世界树,并以此创造了世界,更是获得了堪称创世的力量。
在这里,他们本就是传说的源头,也是一切的伊始。
只要是神界诞生的婴孩,天生就比凡间最强大的战士,还要强大!
即便是那些在九界威名赫赫的存在,也不过是诸神们为了稳固世界,而推选出来的‘代理人’。
民间很多的传说,主人公都没有诸神,但一定有诸神的影子。
奥丁想听的可不是这个,而是另一个答案:“所谓的心血,就是将所有人绑上了命运的枷锁,静候一次又一次的毁灭。
“你们自诩崇高的神明,却连外面的一点波折都无法平定。
“但那群弱小的金加仑人,只来了几天,就把这里搅了个天翻地覆。
“这片金宫里存在的从来不是什么诸神,而是一群没有勇气破除一切的‘懦夫’!”
奥丁的声音宛若气浪,吹翻了所有的桌案,像是为这件事定性了一般。
倘若是其他人,这些神明没有一个能够放过对方。
但说这句话的人是‘奥丁’。
“九界的层主与这里联结太深,已经没有了离开的机会。
“但你们不同,只要摘得干净,未必不能重获新生。
“海拉和史尔特尔已经死了。
“中三界的凡人们也得到了新生的火种,唯独高居九天之上的我们,还固守着这点骄傲,静静等待死亡。
“你们甚至不如那个跑出去的‘骗子’!”
所有人都知道奥丁在说谁。
毕竟,洛基的名声在九界并不好,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即便在原本的命运之中,他担任的也是绝对的‘反派’。
但在无数次的轮回之下,他们已经麻木了,每一个知晓这件事的人,都不会认为这个骗子,是一个‘懦夫’。
甚至比起在座的每一个人,他都无比的‘英勇’且‘智慧’。
命运三女神聚在一起,她们在这场众神的居所里,占据着不偏不倚的位置。
虽然分别执掌着‘过去’、‘现在’、‘未来’,但她们身上的愿力流转却无比孱弱,仿佛三个凡人一般。
“我们三姐妹已经将权柄交出,一切静待天后指示。”
奥丁对于她们的表现无比认可,欣慰地说道:“去吧,等待弗丽嘉的召唤,你们便随她们向整个阿斯加德发起‘反叛’吧。”
三姐妹共同起身,在大姐的带领下,向奥丁辞别:“愿您安眠,吾的王。”
说罢,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大殿之内。
没多时弗雷也打算起身,毕竟他本来就有这个计划:“那我也......”
突然,他的神色一变,从桌案上看到了一只乌漆嘛黑的虫子,疑惑道:“这地方怎么会有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