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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刚刚撞了什么东西？”
船身晃动了一下，姜妄茫然打量着四周，情不自禁地询问道。
两人正在一起将生命能量的权柄打向这片大地，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领域，整片空间内到处密布着血红色的线条。
这些线条遵循着世界树内部空间的自然流动，就像血管中的血液一样，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全身蔓延。
姜妄还是头一次消耗如此大量的生命能量，但又无法从外界获得补充。
现在的情况基本上属于硬撑。
苏挽歌并不在意：“不知道，减速带吧？”
他确实没有看到撞到了什么，毕竟他的注意力在整片天地之间，解构之眼全力运作，还有阿尔萨斯在头顶指引微弱的方向。
猛然间，休伯利安号像是遭受到了一股突然爆发的气流冲击，布伦希尔德的巨人之躯从天边坠落，自十余公里外落地。
携带着暴风和黑暗的力量，引起了大范围的冲击波。
在灵魂之海内部，这种战斗余波不过是最小的场面。
如果他们真的全力爆发，起码得脱离‘星球’的概念。
但世界树的内部规则显然不同，这里有着比较完善的世界概念，即便是脚下的这片大地，也有着宇宙般的广阔。
姜妄看着那道躺在地上的人影，惊讶道：“布伦希尔德败了？”
苏挽歌也因此向那里看了一眼：“并不奇怪。
“毕竟她是半路踏上的进化之链，就算是异象也属于半吊子水平。
“而且还是客场作战，能跟两个龙级的超凡生命纠缠如此之久，已经是难得的战力。”
似是想到了什么，他觉得不够严谨：“不排除对方想放水的可能。”
拉塔托斯克被这一幕有些吓到，只敢远远地看着：“那他们腾出手来，会杀了我们吗？”
原先，他以为自己和黑龙巨鹰的交情，不参加太多的算计，但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
这只松鼠，对于自己获得的力量，有了一些怀疑。
倘若，这真的是算计好的内容，那他在这场命运的大戏中，又担任着什么角色？
苏挽歌不清楚，但不得不防：“这谁知道呢？
“现在的剧本早就乱套了，这两只古生物有什么想法，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不过，能确定的是，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情，一定会引起他们的总攻。”
拉塔托斯克担忧地说道：“为什么？”
苏挽歌没有告知全貌：“因为这么做，可能会让九界‘无神’。
“阿斯加德会不会拦住我，全看他们对于神权的执念有多深。”
拉米尔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高强度的对决，动辄天地异变，波及范围上百公里。
放在康铎的土地上，就算是神使都难以做到这点。
虽然她知道这和灵魂之海的规则有关，但这也太‘超出预料’了。
“对了，我们此番前来，是为了搜集‘神性物质’，却没想到会参与一场诸神之战。
“苏先生可有什么线索？”
如果没有拉米尔的提醒，叶凌仙等人都快忘了自己的本来目的。
“神性物质？”
哦，对。
江牧有说过这件事。
“我记着你们不是找到了吗？”
刚刚江牧还说了这件事，虽然那个‘尾椎骨’一样的东西没了，但找肯定是找到了。
叶凌仙叹息道：“那东西在进入时间船的时候，便消失不见。
“我们有怀疑过是不是在布伦希尔德的胸口。
“但她的女武神之心和那截‘尾椎股’根本就是两种东西。
“也没有任何神性的特征。
“当然，最关键的是，我们现在也找不到。”
总不能是当做钥匙消耗掉了吧？
那裂瞳者拼了老命，找寻了那么久的东西，总不能是想从时间船里获得什么吧？
“船到桥头自然直。”
苏挽歌也没什么好办法，毕竟他压根就没想过众人还有重逢的一天。
在所有人注意力都放在其他地方的时候，安岚看着地上的深坑，那处江牧的坠落之地：“你不去关心一下他的状况吗？”
毕竟，两人作为好兄弟。
江牧挨了一发弗雷的阳光烈焰，苏挽歌总归会有点担心的吧？
“担心他吗？
“有那功夫，不如考虑一下打完仗后，回去吃什么？”
苏挽歌丝毫没有这方面的想法，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样。
陈家眨了眨眼睛，不是说苏哥和江哥的感情很好吗？
难不成吵架了？
也没看到啊？
“我曾经送给了他一只影魔，是附身强化的类型。”苏挽歌突然说起了这件毫无联系的事：“影魔可以放大附身者的‘欲望’，增幅自身的实力，只要拥有影魔纹章，就能够避免精神被侵蚀的风险。
“当然这不是重点。
“我的精神属性防御太高，以至于影魔都没有办法做到这点，所以更多情况下，我将其当做分身使用。
“人的欲望千千万，什么都有。
“而江牧被放大的欲望则是‘求生欲’。”
“求生欲？”
姜妄有些茫然，这也算是欲望的吗？
安岚听得出来，他没有说谎。
拉米尔还不知道这件事，因为江牧从来没有在康铎展现过这个能力，所有人都只知道他作为鲸狩的强大直觉。
所有跟其有过合作的人都给出了共同的答案。
直觉绝冠，战力无双。
哪成想对方竟然还有‘影魔’作为底牌？
康铎的历史上，甚至没有‘影魔’这种生物的记载。
苏挽歌接着说道：“一个能够将求生欲作为最大欲望的人，怎么可能将自己置身于必死的地步？
“越是危险的处境，他的潜力会爆发得越强。
“或许没几秒的功夫，你就能发现，他破局了。”
江牧离开的时候，除了给苏挽歌凑时间外，还有着突破的意图。
在这点没有达成之前，他绝对不会死。
当然，要说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
但自从自己种下了那枚火种，江牧的生命状态，便在他的心头有了感知。
只要火焰不熄，江牧也就不死。
其他人看到的是一个被打入大地，难以挣扎的死人。
而苏挽歌看到的，是一头正在浴火重生的巨兽。
“历经焚魂之痛，可得精神升华。
“属于鲸狩的意志，从他踏上途径的时候，就注定了他有这个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