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路已经打开,安三拦住了提尔,江牧拦住了尼约德,剩下的弗雷亚也在阴阳异象内晕头转向。
苏挽歌趁此机会,手中凝聚出一根宛若实质的‘火焰长矛’。
这是由毁灭之炎塑形而成的武器,亦是史尔特尔的看家本领之一,其最著名的专属武器‘光芒之剑’,便来自于自身权柄的形态变化。
因为外形似剑,炙红如烈阳,散发着耀眼的白光而得名。
他缓缓抬起手,瞄准后将火矛掷了出去!
“拦住那根骨矛!”
奥丁的声音才落,提尔已经挥出了手中的圣刀,但却被安三一击拦下。
弗雷亚抬起手掌,不再调用大海的力量,那会被江牧的权柄死死束缚,根本不可能使出。
数枚金色的符文自掌心浮现,从矛头旁边擦过,将它推向另一侧。
但却没有让那根火矛出现哪怕丝毫的偏转,只要他还动用九界的力量,就只能被其‘毁灭’。
弗雷亚倒是有空,但她光是调用翎羽攻击,就已经十分勉强,异象的力量是他们不曾接触的‘层次’,也是她们赐予权柄的克星。
然而对于奥丁来说,却也并非没有解决的办法,一股无形的力量降临,来袭的毁灭之炎竟然产生了偏移,擦着王座飞向了后方!
苏挽歌盯着远去的矛头,手掌缓缓合拢,没有继续送入力量,也没有抬手再造一根。
完全没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
天灾一直关注着战场,自然觉察到了那股隐晦的波动:“刚刚发生了因果层次的力量交锋,毁灭之炎的运动轨迹被拨动,发生了偏移。”
因果层次?
九界能跟这股力量产生交集的东西不多,甚至可以说有且只有一个,那便是‘命运’。
奥丁竟然也能够运用命运的力量。
毁灭之炎命中失败,苏挽歌发现毁灭之炎的力量,可以被外在影响,同时提尔和弗雷亚也趁机向着他发来斩击。
安三替他挡下一道追来的刀光,黑白二气在两人的脚下翻转,位置发生偏移,来到了安全地带:“还打吗?”
苏挽歌指向王座左侧:“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必须得看看毁灭之炎命中后的结果。”
虽说阿斯加德诸神可能确实想要做些什么,但那是建立在合理发展的情况。
比如:他们射了一箭,这一箭无法躲避,那才能够达成目标。
倘若他只是随便丢了一次攻击,那就让他们束手无策,换谁来都觉得有问题。
苏挽歌继续看着王座,方才还在那里运转的纹路,已经被奥丁收回了大半,只剩末端露在几层卢恩符文之间。
差一点。
但就是这一点,所有的铺垫都无济于事。
苏挽歌看见了尼约德抬起的手,立刻提醒道:“左边。”
那位风与海的神明没有等他们重新准备,大片浪潮在半空翻卷,沿着阴阳二气的边界压来,风声则已经从身后响起。
前后夹击。
弗雷亚同时改变了魔法的位置,将提尔的身影遮在了浪涛之后。
显然,他们也不想再见到第二根毁灭之矛。
安三向前迈出半步,灰色的长刀迎上了海浪,大面积的海浪正在被权柄腐化,失去原有的威势。
“此刀之后,必将破碎灰雾!令你束手无策!”
提尔大吼着,一刀斩碎灰雾,却没能看见预想中的破绽。
那翻卷的黑白二气,正在贴着浪头调转方向,指向了他的身后,那是弗雷亚的位置。
霍德尔猛然开口:“小心!”
他微微偏着头,失明的双眼没有焦点,手指却已经指向弗雷亚所在。
然而,晚了。
尼约德本就为了夹击,将两侧海浪压得极近,又有江牧从中作梗,根本没有机会做复杂的多余操作。
安三没有试图扭转整片海域,这种做法不切实际,他只是将已经撞入异象的一股浪潮,送向了侧面的金色魔法,恰好是弗雷亚的藏身之处。
轰!
弗雷亚仓促间立起来的防护接连碎裂,鹰羽冠上的光芒也被冲散,显然受到的伤害不轻。
她抬臂挡住了扑来的浪头,身形却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去。
提尔立刻横刀,替她劈开了剩余的攻势。
与此同时,苏挽歌已经松开了手,看到这么好的机会,再次凝聚出来一根毁灭之炎,同时吐槽道:“谁能想到,一群可以移山填海的超凡者,搁这里却像凡人一样用蛮力劈砍呢?”
真他喵的讽刺。
第二根火矛找准位置,迅速掷出,穿过了刚刚空出来的位置,直奔王座左侧!
“找死!”
提尔看到这一幕,差点没被吓死,强行回刀,锋刃斜斩向矛身。
他确实够快,圣刀也确实斩在了毁灭之矛上,但带来的却是无法阻止的爆发!
矛身自接口处次断裂,但没有阻止矛尖的飞行,另一半已经穿进了那层正在收拢的卢恩符文之内。
一层层的符文阵列,不知道叠了多少层,才勉强削掉了这股毁灭力量,仅剩一点火焰,奥丁也没有贸然触碰,而是带着王座向一侧转移。
与此同时,神圣的刀也出现了一丝微小的裂缝。
提尔瞳孔骤缩,握刀的手随之裂开,银白色的光点从指缝中溢出,光是接触就让他感受到了其中浓郁的毁灭之意。
神刀没有脱手,但也不好受,他一咬牙用刀割去了那部分‘表皮’,十分痛苦。
尼约德也不好受。
被安三调转的那股黑白二气撞穿魔法后,又与他后续驱使的浪涛迎面相撞。
海浪与狂风在两人之间爆开,撕去了他肩背的一大片神光。
西芙双手合拢,金色的愿力自掌中涌出,化作层层细密的穗芒,将几位神明一同护住,快速地补充着他们的状态。
一层碎了,再补一层,成为战场上最坚实的护盾。
待到浪潮平复,她掌中积蓄的光辉已淡得几乎看不见。
西芙低头看了一眼,再次握掌,那些碎掉的穗芒却没有回来。
这些愿力来自她过往收聚的收成与祈愿。
她确实有办法重新积攒,但绝不可能在一次呼吸之间,就把方才付出的全部补齐。
“往后退,小心一些。”
她对尼约德说道,声音已经有些发紧。
尼约德没有回答,肩背的缺口中仍有风声呼啸,原本分向两侧的浪涛,被他主动收回了一股。
托尔看着她,握锤的右手猛然攥紧。
空荡荡的左肩仍在散发雷光,却没有长回任何东西。
弗雷想要上前,胸腹的伤口却先散出了一片光点,只得再次停住。
这帮金加仑人,是真他妈不留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