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托尔向前抓了一下，掌心里什么都没有，刚刚那声回应，似乎还停在耳边。
他猛地转身，一把攥住洛基的衣领，将人扯向自己：“他已经答应你了！
“为什么连一点时间都不肯留？”
洛基没有躲，匕首仍然垂在身侧，很是轻松地答道：“你很难过？”
“他是我的父亲！”
“纳尔弗和瓦利，也喊过我父亲。”
那两个名字让托尔的动作停了一瞬，却没能让他松手。
“他们的死是因为你杀害‘巴德尔’导致！”
洛基讥笑道：“事到如今你还抱着这么可笑的想法。”
这两个是洛基和女神西格恩生下的孩子。
苏挽歌记得他们的结局。
一个被兄弟咬死，另一个随后自杀。
洛基早就说过，自己清楚是谁导致了这一切，无论多少次的轮回，都是奥丁将这一结果修正，永远无法避免。
这一刀里，本就有他自己的仇。
提尔上前一步显得很是暴怒，巴德尔却仍然看着阵列外的空处，久久不能回神。
他的父亲确实准备好了赴死，这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的结果。
可刚才，人明明已经救回来了，他们可以不用牺牲的方式来达成目的。
金色魂火沿着地面铺开，分隔了众人与收容区域，天灾的声音落下：“诸位，这里还有其他伤者。”
西芙慢慢拉开丈夫的手，扶住了他颤抖的肩膀，他们现在失去了神力，就像是有点强壮的普通人一样。
洛基整理了一下衣领，顶着孙一涵的脸，做出这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让赵尊坤的脸色越发难看。
看得出来，他对众神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甚至到现在都不愿意用真面目示人。
他站在通向殿门的位置，没有让路。
安岚也向苏身侧靠近了些，怀中的埃尔张了张嘴，最终没出声。
“你最好别再用这张脸笑。”苏挽歌盯着洛基：“孙一涵到底在哪？”
洛基收刀的动作顿了一下：“九界的事情，还没结束。”
“我知道。”苏没有顺着他说：“但这不是你不回答的理由。”
没有回应。
“我们连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赵尊坤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发紧：“你拿着他的身份，一路跟我们走到这里，现在一句话就想带过去？”
洛基抬起头，迎着那道目光，平静地说道：“他死了。”
安岚看向苏挽歌，手指在刀柄上收紧。
而赵尊坤已经冲了上去，但砸中的却只是一个幻影。
“首先说明，孙一涵并非我所杀。”洛基现身在了苏挽歌的身旁，并没有看向暴怒的赵尊坤：“知道‘夜庭教会’吗？”
赵尊坤在苏挽歌的拦截下，冷静了下来，气呼呼地回答道：“知道，不列颠的超凡者组织。”
“孙一涵在米国向你们透露了‘天使国度’的开启秘密，同时发现了‘夜庭教会’的一些秘密。”洛基手滑过脖子：“恰逢万岛国的秘境也将开启，在这个混乱的节骨眼上，他被杀了。
“而我正好顶替了这个身份。”
苏挽歌没有相信，而是看着了一旁的安岚，还有拉米尔，有着两位天心的超凡者，他不怕对方说谎。
两人的回答一致：“他没有说谎。”
赵尊坤听到这里，只觉得一阵无力，安三也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夜庭教会，好啊。
“之前还来过边境偷渡，看来是我们太仁慈了。”
“更多是因为你们的象级，没了。”洛基并不否认这点，而是指出了最关键的一点：“当然，现在例外，因为我亲眼见到了一位‘新生’的象级高手诞生。
“而你们本国的那位，恐怕已经能够下地活动了。
“期待你们接下来的行动。”
“还有多少是你提前看见的？”苏挽歌询问道：“刚才那一仗，也在你的预料之内？”
“我看到的是一种可能。”洛基看了看他垂着的手臂：“可没看到你能撑几秒。”
“那就别把现在的结果，说成你安排好的一样。”苏挽歌向前一步：“我们救出奥丁，是为了结束这一仗，不是来替你递刀。
“孙一涵的事，我会追到底。
“现在，把你后面要做的事情说清楚。”
天灾的魂火停在洛基脚边，没有退开。
洛基瞥了一眼，终于收起了脸上的笑：“清除十二主神。”
弗雷的神色猛然一变。
江牧皱眉，这个路好像之前听他们说到：“死了，再赌一次从凡人开始的机会？
“还是最初的那条路？”
“那条路能走多远？”洛基看向弗雷：“重新成为凡人，然后呢？”
“世界之核已经在帝国手里。”弗雷回答道：“总归与之前不同。”
“核心内部的污染仍然需要处理。”天灾提醒道：“取得它，不代表九界所有问题都已解决。”
“这点阁下倒是看得透彻，但最根本的原因是”洛基点了点头，沉声道：“尤克特拉希尔，还在这里。”
——————
苏挽歌记得洛基曾经提到的命运光带，以及上面排列整齐的命运节点。
执行者已经死了。
安排那些事情的世界树，却没有随之消失，从创世的理论上来说，是奥丁和始祖们创造的它。
“你想毁掉它？”提尔的声音有些发沉：“毁掉它，九界靠什么存在？”
洛基摇头，他从来没有这个打算：“我需要它继续支撑九界。
“但它的意志，必须彻底磨平。”
江牧愣了一下。
好家伙。
才杀完神王，转头就要给世界树动手术。
“轮回只是把时间往后拖。”洛基看着诸神：“只要那份意志还在，我们就要继续走。
“走到它安排好的地方。
“成为凡人，又能改变多少？
“这个时间或许需要很久，久到我们再也没有人记得这些事。
“直到某一天，它积蓄力量再度冲来，我们还会重蹈覆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布伦希尔德身上。
女武神没有走近，也没有避开。
齐格飞是凡人，他的父亲也是。
在那些被安排的故事里，他们又有过多少选择？
托尔慢慢坐到了阵列外侧，背对众人，没有再开口。
苏挽歌看了他一眼，重新望向洛基：“杀掉主神，就能磨平世界树的意志？”
“当然不能，还需要其他准备。”
“那就把准备拿出来。”苏挽歌的语气没有放松：“问题是你提出来的，方案也是你准备的，麻烦你自己解决。
“我们只负责调查‘黑雾源头’。”
洛基也没有裹挟的想法：“事实上，这跟接下来的行动也有一定联系。
“奥丁也好，世界之核也好，都不过是这个‘源头’的衍生产物。
“更何况，我也帮了你们忙哦。”
苏挽歌疑惑道：“什么忙？”
“还记得我之前提到的帮手吗？”洛基突然说道了这件事：“他们现在就在外面，和你的那些小伙伴们，对付那个‘无脸神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真帮了他们。
提尔此刻出声道：“奥丁答应了你，我们可没有答应。”
洛基没有再取出匕首，似乎压根不在乎这个莽夫的言语：“一群失去了‘权柄’的神族，还能做到什么？
“用你的肱二头肌勒死世界树吗？”
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殿侧，那里有两个巨大的身影，大声道：“我需要你们帮忙。”
尼德霍格缓缓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