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周通蹲在地上,盯着同一个地方看了很久。
面前的无脸奥丁,用了一种他不明白的手段,将自己禁锢在了原地。
这些所谓的卢恩符文,其本质上其实并非是‘符文’,只不过是利用这种表现形式,将属于九界世界树的力量引导出来而已。
而这种力量,在世界树尤克特拉希尔的范围内,可以变化的程度远超了所有人的想象。
“既可以当做能量,亦可以当做术法,还可以当做文字。”周通越是研究,越觉得这东西深不可测:“不愧是能够开辟世界的神王,仅仅通过对世界树苗的研究,就可以凭空创造出一个力量体系。”
无论这个体系如何地局限,至少在有限的范围内,祂当之无愧地第一。
而面前的这片空间,也不过是无脸奥丁所布下的又一个可以回档的节点。
“愿力浓郁得简直像是要窒息。”周通面前的符文又亮了一次,这一回天地再次发生变化:“外面的老陈他们还真是拼命。
“这样了还能再杀这东西一回。”
不过,纵然他们有着喋罗爆种,能够充当一段时间的‘龙级’战力。
但想要面对一个权柄仅在,还有着世界树作为后备支援的神王,终究有些困难。
“要么是世界树里面出了问题,要么是无脸奥丁正在做一些我们看不懂的事情。”周通研究卢恩符文的时候,也在尽可能的统合当前的战局信息:“如果是前者,说明小家伙们很努力。
“只要世界树的灵魂本源受创,无论外面的这东西多么诡异,都会随之消散。
“如果是后者......”
这个答案他不敢去想。
因为太过沉重。
周通捏捏眉心:“倘若无脸奥丁一直强势下去,说明小家伙们无外乎‘死亡’或者‘活着’。
“至少能够让我们这些老东西有个底。
“但偏偏他很强大,却表现得不像个始终强大的东西。
“这意味着外面再多的进攻,也没有影响到他的根本目的分毫。”
而这一推测指向的答案则是,无脸奥丁一直在诱导着里面的家伙们,走向自己的布局。
但也只能想到这里了。
再多,也没有意义。
毕竟,无论他周通想得如何明白,里面终究找不到丝毫的‘答案’。
“祈祷天灾阁下的智慧,可以帮助他们化险为夷吧。”
至于周通自己。
他无数次尝试着破除面前的这些屏障,但无论他如何打破,终究会有能量顺着破碎之处,快速将那本就厚实的愿力壁垒再补一遍。
要不是自己出不去,他真想问问无脸奥丁,是不是专门请了一个‘土木工程’职阶的老师傅。
声音透不过,视线穿不过,之前和老陈吹出去的豪言壮志,现在全成了笑话。
原本他都打算放弃了,但一想到这个玩意竟然能被老陈他们打散一次又一次,自己就这么躺平也说不过去。
“酆都的通道也被封闭,这东西涉及到的封锁似乎还有‘时空’方面的力量。
“可是真要接通了,按照现在地府的力量,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周通又一次抬手,在那些符文之上留下了一些寒霜,里面蕴含着时空阎魔的力量。
看起来是在企图冰冻整个屏障,实际上,他只不过是在打标记。
只要这些标记消失一次,就意味着奥丁又动用了一次能力。
“虽然碰不到外面的东西,但总算是研究出来了一点东西。”
起码属于‘封锁’的符文,他搞明白了。
但他不知道这东西该怎么拆。
奥丁甚至没有露过面亲自给这东西上手,他连偷师都没有机会。
不过好消息却是,这东西一直在补。
周通记得这些细节:“阎魔撑开了空间,那东西才开始在这里封锁。”
他没有杀了自己,也没有把自己拖出去。
以对方龙级的实力,想要灭了自己不是什么难事。
虽然,很有可能被啃下一口肉,但这很划算。
至少周通自己这么觉得。
“很好,有一个好消息。”
这说明无脸奥丁很忌惮自己。
毕竟,连他都没想到,会有人可以看透他的真正手段。
寒气的渗透正在无所不至,它们会在释放出去后,自己寻找存在的裂缝。
这可不是超能力,而是空气动力学。
风往哪儿里流,哪儿里就有‘纰漏’,而哪儿里有纰漏,‘风’就会往哪儿里流。
失败也无所谓,只要能够让奥丁哪怕分出一丝精力,他也值得做。
而这么做的好处还有一个,那就是符文的修复顺序,被他渐渐摸透。
接下来,只要老陈他们撑得再久一些,不要杀死对方,那他就可以试试‘破阵’。
一个已经试探出来的阵法,总比个新的好用。
“可惜,老陈不聪明啊。”
不然,他们外面一定会做出‘围而不杀’的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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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世界,世界树尤克特拉希尔之下,两个从来没有见过的超凡者突然出现。
他们有着西方人的刻板面孔,颧骨高,鼻梁挺,还有鼻子大。
这两个人一个叫‘文森特’,一个叫‘马库斯’。
他们都是洛基留在这里的帮手。
但区别在于,他们的来历并非洛基所说的早已至此,而是通过某种特殊的道路抵达这里。
这些人像是凭空出现,如果没有他们的加入,陈回一行人也难以应对无脸奥丁的进攻。
光是天上无穷无尽的英灵就够他们拼尽全力。
喋罗化作的巨兽已经没有了最开始那般凶狂的战力,现在的气势正在衰退。
他毕竟不是自己真正踏入的‘龙级’,而是借来的力量。
莫兰德拦住了奥丁的一次‘投射’,虽然不是冈格尼尔,但那些雷霆化作的长矛也充满了‘惩戒’的力量。
要接住很麻烦。
这还是有着陈回和奥丁互相掣肘的结果。
“见鬼了,周通这小子不是说自己能搞定吗?
“我们在这里杀了这无脸的东西几次了?
“三次,还是四次?
“他不会死在那虚假的‘位面’了吧?”
布伦希尔德的身上也是千疮百孔,但就在这时,她猛然心头悸动,莫名的产生了一股悲哀的情绪:“奥丁死了。”
陈回撑开雷霆,茫然回头:“啊?谁死了?
“那我们面前的这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