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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尔科激动的说完这些后。
安苏望着他那亢奋而偏执的神色，目光一点点沉了下去。
“法尔科，你的变化怎么这么大？”
法尔科忽然笑了，“苏，已经过去整整一个纪元了。”
“这个时代的人，连上个纪元发生过什么都不清楚了，何况是一个人？度过这么久的岁月，我怎么可能没有变化？”
安苏从他眼底看到了疯狂跳动的火光，“你的乌托邦说得很好听...可你还没告诉我，那些失踪的精灵，到底去了哪里。”
“他们都很安全。”法尔科微笑着说，“也很幸福。”
见安苏满脸不信，他又补充一句：“毕竟，就连神明都认可我的计划。”
阿尔缇娜冷声开口：“神明不是早就陷入沉睡了吗？你还要骗谁？祂如果还醒着，知道你做的一切——”
“祂也会认可我的。”法尔科打断她，语气笃定：“不然，神明当初怎么会答应我的请求？”
他的神情渐渐狂热起来，“神明化作永恒之树，根系扎入大地，神力覆盖全境，这里的每一缕风，每一寸土，都流淌着祂的气息。”
“可以说，我们踩踏的是神明的神躯——整个艾露恩，就是神明的身体。”
“我以一己之力，阻挡了外界所有的污染，因为这世上，再没有比神明更强大的存在了！我是整个精灵族的拯救者！”
安苏听到这里，忽然皱起眉，“等等！”
他盯着法尔科，“你以为自然之神可以永远庇护这里，实现你乌托邦的美梦？但你有没有想过，祂本身早就被污染了。”
“岛上各地爆发的魔化病，就是神明衰败的证明。”安苏下意识看向阿尔缇娜，女孩左臂上那些尚未完全消退的腐痕，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法尔科，你的计划只是被动防御，却从没想过如何解决问题。”
“我猜，你的这个乌托邦，也不过维持了区区几百年而已，根本无法实现祂所谓的永恒。”
法尔科的眸光瞬间变了。
他阴沉的注视着安苏，冷笑着点点头，“自然之神的力量...的确已大不如前。”
“都怪圣光女神！”他的语气骤然阴冷，“为了对付魔神厄尔索斯，祂把自然之神推出去当盾牌，自己藏在后面坐收渔利......”
“这场不公正的分赃大会，既消耗掉了第一纪元仅存的的远古神祇，那些摇摆不定的次级神祇，则在祂的许诺下各自瓜分了新的权柄与地位。”
他越说越恨：“自然之神就是因为太信祂，才落得神格受损、力量大不如前的下场，可如今，那些受益的诸神，没有谁还记得祂当初的牺牲。”
“圣光女神...是这样的，祂就是最大的野心家。”安苏的确认同这一点，但他也切中了法尔科的漏洞，“但你这不是也知道吗，自然之神的衰落已经不可避免，你的所谓计划，是在依靠一个将死的存在。”
也注定是会失败的。
“不！神明可以衰落，但祂是不会死的！神明是不朽的！”法尔科猛地摇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
“只有神明的力量才能庇护我们！我可以操作！我可以让祂恢复实力，甚至变得更强！强大到再也不会衰落！”
眼见安苏露出不认同的眼神，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整张脸都扭曲起来：“你为什么还不明白！？我们不是亲眼见证过吗！”
“神明是那样强大恐怖的存在！哪怕只是一个刚刚诞生的伪神......”
“就是那样可怕的力量，杀死了老师，杀死了阿诺德和塔莉尔！苏，那是我们永远也无法对抗的东西！我们只能依靠这种力量！”
安苏沉默地望着他。
原来是这样，当年在造神基地的那个命运之夜，已经彻底把他的灵魂打碎了。
往后漫长的一千九百年里，他再也没能从那个夜晚走出来。
“法尔科，你走火入魔了...”
“你不懂！你不懂我经历了什么！我明明已经...”法尔科近乎歇斯底里，“苏！我会得到我当初想都不敢想的力量！我会证明给你看！！”
“你已经没救了。”安苏摇了摇头，牵起阿尔缇娜的手。
“我们走吧。”
“嗯。”阿尔缇娜紧紧攥住他的手。
安苏又转身朝魔法师们看了一眼
约翰等研究所的魔法师，在这个场合下大气都不敢喘，连忙跟上。
“站住！”法尔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不会以为，你们还能离开吧？”
安苏回头，讥讽地笑了一声，“你以为你拦得住我？”
法尔科阴沉的眯起眼，“我就知道，我劝得动所有人，唯独劝不动你，但好在......这次我为了对付你，早有准备。”
安苏低头看了一眼那如参天巨树般的魔法阵：“就凭这个倒转法阵？”
他试图重新凝聚精神力。
但那股如针刺般的干扰再次袭来，曾经浩瀚如海的精神力海，此刻像被某种力量抽干了大半，剩余的也像被搅浑的泥水，很难调动。
法尔科笑了，笑容里是掩饰不住的得意，“苏，我们认识那么久，我太了解你。”
“你很强，但你终究只是个灵体。”
“你的强大，来源于那海量的精神力，可只要限制住你的精神力，你对我就完全没有威胁。”
“毕竟，你本就无法施展任何魔法，再限制住你的精神力，你还有什么？”
法尔科张开双臂，得意地大笑道：“这个源质逆转法阵，就是专门为你准备的，怎么样，还满意吗？”
“我们才不怕你！”阿尔缇娜猛地挡在安苏身前。
“幽灵师父，别担心！这个混蛋不会得逞！我死也要救你出去！”
说罢，她身上亮起魔力的微光。
随着一段咒语吟唱，一道攻击魔法已经锁定法尔科，蓄势待发。
幽灵师父教导了她那么久，现在，终于要派上真正的用处了！她一定要救幽灵师父！
安苏轻轻按住她瘦弱的肩膀，摇了摇头，“不用，如果师父还要轮到你来救，就太没用了。”
“幽灵师父...”阿尔缇娜眼眶都红了，却还是倔强地挡在他身前，“以前是你拯救我，是你治愈我......现在！该轮到我来保护你了！”
法尔科看着这一幕，竟感慨的笑了起来，“哎呀，真是好温馨，好感人的一幕啊...”
“小阿尔缇娜，想不到你还是个这么勇敢的好孩子，看来当初没有斩草除根，果然是对的，不然我哪能看到这么感人的画面啊。”
阿尔缇娜狠狠瞪了他一眼，朝他啐了一口。
“混蛋！”
法尔科也不恼，只是重新望向安苏，“想不到，有朝一日，你也会经历我当年经历过的事。”
安苏皱眉，“什么？”
“想要守护之人死在眼前，却无能为力。”法尔科的目光缓缓移向阿尔缇娜，“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个选择，苏，如果你放弃抵抗，我就放过这孩子，否则——她就死。”
安苏眯起眼睛，注视着他，忽然轻笑了一声。
“法尔科，你是不是有点太小看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