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娘说了,淮文他,他就是你的孩子。”沈昭华语气怯懦着
沈丞相看着面前的女儿,终究是有些不忍心,不管当年的恩恩怨怨如何,孩子总归是没有错的,当年她才一岁多,很多事情也不是她可以做主的,现在她听她母亲的话来寻亲,想来一路上也吃了不少苦头了。
“是与不是只有你娘亲自己知道,但是让我认他是绝不可能,你死了那条心,你若是愿意将他抛下,即可就可进府做我丞相府的三小姐”
听见自己父亲的话,沈昭华心乱如麻但是却本能的摇了摇头:“不,我不能抛弃我弟弟,既然丞相大人不愿意认我们姐弟,那今日就当昭华没有来过。”
“你娘倒是将你教的同她一样,此事你回去想想清楚,若是有一日你想清楚了,来丞相府寻我,毕竟你是我的女儿”沈丞相说道
听完沈丞相的话,沈昭华神情恍惚的离开了,这一切发生的都似乎太快了一些,爹是寻到了但是她却没有办法告诉弟弟事情真相,她其实想过很多事儿,也想过他们爹不认他们,或者是只认弟弟不认她,但却从来没有想过他们爹只认她不愿意认弟弟,而且弟弟的身份还存疑。
世家大族其实是最看中子嗣兴旺的,而她和她弟弟虽然是外室子女,但是淮文好歹是男孩,一般世家都不会不认男丁的,而且她爹丞相大人儿子也不多,若淮文真的像娘说的是爹的儿子,丞相大人不可能不认,可是,她同娘亲在一起生活那么多年,娘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也是一清二楚的,淮文的身份娘亲没必要瞒着她,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十三年前到底是怎么回事,娘亲为什么非要带着她离开。
这一切切娘亲临终之前都没有和她说过,沈昭华感觉自己好像身处在一团迷雾之中,看不清未来和方向。
回到客栈以后,太阳才升起不久。
沈淮文看姐姐今日那么快回来,连忙上前询问道:“姐姐,你今日怎么回来那么早?可是见到父亲了?”
沈朝昭华看着沈淮文那期待的眼神有些不忍心去告诉他真相,她要怎么说,说他不是丞相大人的孩子,那岂不是对母亲的人品的侮辱,但是不说淮文会一直期待下去。
思来想去沈昭便编了一条拙劣的借口告诉沈淮文:“我今日见到丞相大人了,但是他不是我们的父亲,他不认识娘亲”
沈淮文自是不信的,她娘怎么可能骗他们呢:“姐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见到的那个人不是丞相大人,娘亲说了呀,我们的父亲是丞相大人呀”
沈昭华咬了咬牙继续说道:“姐姐没有认错人,姐姐是在丞相府门口堵到的。我也问过丞相大人了,丞相大人一直都是京官,就没有去过金陵,我觉得,娘亲肯定是被人骗了,我们的父亲假冒了丞相大人的名字。”
“姐姐,这,这怎么可能呢!”沈淮文不信
“这这怎么不可能?我们真的是丞相大人的孩子,那为什么这么多年丞相大人不来寻我们?”
“娘说了,那是她带着我们躲起来的。”
“丞相府里面都是守卫,娘亲当时若是真的和丞相大人在一起,怎么可能有机会带着我们逃出来。淮文,你还小,姐姐知道你不相信,但是你想一想,娘说的那些话是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的。”沈昭继续忽悠说道,语气十分的真诚
“那,那我们的父亲到底是谁?”沈淮文也有些相信沈昭华的说词了!
“不知道,淮文,其实多年我们没有父亲也过来了,现在既然知道丞相大人不是我们的父亲,我们也不要继续纠缠了。我们的人生很长,没有必要去寻一个不负责任的人。再说天下之大,我们都不知道欺骗娘亲的那个男人是谁,也没有办法去寻找,不若,我们回金陵吧”
沈昭华自回来就打定了主意,既然丞相爹不愿意认弟弟,那她也做不出丢下弟弟一个人享荣华富贵的事情,那么不如带着弟弟回金陵,姐弟俩一起讨生活。
沈淮文神情怏怏的,这大半年来的长途跋涉和九死一生,如今却没有一个好的结果。这让他有些难以承受,但是同时他也知道姐姐说的对,找一个无名无姓的人有多难,还不如和姐姐一起回金陵,至少那里还有娘亲。
“嗯,我听姐姐的”沈淮文思考后点了点头
沈昭华伸手去摸了摸沈淮文的头,脸上也露出一点笑容:“淮文不要怕,找不到爹,你还有姐姐呢。姐姐会一直陪着你的!”
沈淮文鼻子酸酸的,感觉眼泪想往外流,他呼了一口气:“姐姐,我不怕,我也会一直陪着姐姐的”
“嗯,再过几日我们回金陵后,姐姐给你去书院交束脩,你去读书,姐姐无事在家绣些绣品去卖,等你以后考上状元,姐姐就跟着你享福了”沈昭华看着沈淮文畅想着日后的生活。
“嗯,姐姐,我会努力读书的,等我有一日考上状元,我会买一座大院子,让姐姐住。”沈淮文许诺道
沈昭华笑了笑点了点头:“好,姐姐等着你。”
既然决定回金陵,沈昭华便就不想着丞相府了,至于丞相爹说的淮文身世问题,她将这事压在了心底,不管怎么样,淮文是是想和她一起长大的,在她心里就是他就是她的亲弟弟。
本准备过几日就启程回金陵,京中突然一场暴雪打乱了计划,外面雪下的特别大,且道路都结了冰,马车行驶都打滑,就别提行人走路了,没有法子只能继续在客栈里多住几日。
那日沈昭华堵住了沈丞相的事,沈淮仁是知道的,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来找他爹,这事怎么看都有些怪异。
所以后面几日他本想找个机会去问问父亲身边的人那天的事情,但是没有想到那日父亲将下人都打发的远远的,竟没有一个人听到两个人的话。
这不由的更让沈淮仁好奇,便在一日晚间和父亲聊完朝堂上的事后,假装不经意提及那天早上的事情,原本以为父亲会呵斥他。
倒是没有想到他父亲会坦然的告诉他那个女子的身份,那个女孩是父亲一个旧友的女儿。
当然沈淮仁自是不知道他爹和他也没有说实话。
沈丞相没有说实话自是有他自己的考虑,当年的事情除了他的正妻还不知晓,若是告诉了自己的儿子万一他正妻知道会起不必要的祸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