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华是进府三日后的晚间,在后院的花园里再次见到沈淮仁的。
此时她刚刚从苏氏的院子里回来,身后的两个丫鬟还捧着苏氏赏她的东西。
迎面就撞上了才从外面回来的沈淮仁,沈昭华不可能当做没有看见,等到沈淮仁走近了些,她微微福了福身行礼问安。
“大少爷安”身边两个丫鬟也同时问安
沈淮仁是一进园子的时候就看到沈昭华了,沈昭华进府这事他先前并没有听说,所以在府里见到她的时候还微微有些诧异。
他停下脚步,眼神里带着一些审视,开口问道:“你怎么在这?”
沈昭华一愣随即将头低了些小声的回答道:“是伯父心善收留我进府的。”
刚刚她从沈淮仁的那句话里听出讨厌的语气。虽不知道为什么,但她的身体比脑子更快的做出反应,立马做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收留?你还需要人收留?”沈淮仁盯着沈昭华看了两秒后,似笑非笑的说道。
沈昭华有些不明所以,她好像只见过沈淮仁一面,并没有得罪他,怎么地感觉沈淮仁对她的意见很大。
“嗯,伯父可怜桑晚无父无母,便收留我进府暂住。”
“桑晚?”沈淮仁听完沈昭华的话很是诧异。那天他有意想寻父亲探听沈昭华的身份时,他父亲告诉过他,面前的这个姑娘叫沈昭华,怎么只是短短几月就改了名字。
沈昭华轻声的应了一声:“嗯,小女名叫桑晚。”
“呵,你的手段还挺多的,我怎么记得你原先不叫这个名字?”沈淮仁一边说一边死死的盯着沈昭华的脸,想想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沈昭华的脸色先是一白,随即又露出一副委屈的神色,脱口而出的话也从小心翼翼变得惊慌无措:“大少爷,桑晚不知哪里得罪了大少爷,让大少爷有了误会,桑晚进府前确实不叫桑晚,进了府是伯父伯母说桑晚原先的名字冲撞了京城里的贵人,这才给桑晚赐了名。”
沈淮仁听完知道刚刚自己是误会她,但是却没有半分歉意,他可记得这个姑娘在年前的时候大街上就和一个男子举止暧昧。
“既然进了府那就安份一些”沈淮仁冷冷的丢下这句话后就离开。
看着沈淮仁离开的背影,沈昭华可以确定她的这位嫡兄对她有敌意。
虽然在进府之前她就知道丞相府的人怕都不是好相处的,但是听见沈淮仁的那些话她心里还是有些愤怒和委屈。
进京这事并非她所愿,进丞相府这事更非她所想,若是淮文没有出事,她母亲同顾家没有关联,她也不会进丞相府。
见沈昭华呆呆的站在原地,身后的一个丫鬟小心翼翼的上前道:“小姐,小姐,大少爷走了”
沈昭华回过神,她微微的垂下头对着身后的两个丫鬟说道:“走吧,回去吧”
主仆三人慢慢的往听雨轩走去。
沈淮仁离开园子里来到他母亲的院落,苏氏看到儿子过来自是很开心,身边的丫鬟婆子也赶忙倒茶布座。
沈淮仁见了自己的母亲是连忙行礼问安:“母亲淑安”
“仁哥来了啊”苏氏起身招呼道
落了座
沈淮仁便开口问道:“刚刚来给母亲请安,在园子里见了一位姑娘,不知这是?”
“哦,你说的是你父亲故友的女儿,前几日才进府的”苏氏一思索便知道她儿子撞上了沈昭华了。
“哦,原来是这样。”
“嗯,她也算是你的妹妹。”苏氏想了想后开口道
沈淮仁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母亲,今日早朝,吏部上报了几位官员的调回京城的名单,皇上许了,舅舅也在其中。”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嗯所以今日父亲便让儿子一回来就将这好消息告诉你。”
儿子的话让苏氏脸上全是喜色她感叹道:“你父亲这个人啊,就是嘴太严实了,这事要是早些时日告诉我多好,我也好提前准备着。”
“母亲现在准备也不晚,调令今日发出,舅舅收到后也要同任的官员交接,一时半会儿也不会那么快回京,父亲不提前同你说也是怕这事万一不成,母亲你会失望。”
“只要你父亲有心想着你舅舅家,母亲就放心了,仁儿,你要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家族,姻亲是至关重要的。”
“儿子明白。”
“你父亲呢?”
“父亲下了朝被皇上留了下来估计要晚些时候才能回来。”
“那你可知是为了什么事?”
“差不离是为了太子回京的事情”
苏氏点了点头,没继续说话,她的女婿太子殿下这一转眼离京已经有三个月了,也该回来了。
“前些日子娘去东宫看望你妹妹,顺道也提起你和礼儿婚事。”苏氏一边开口一边看向自己儿子的表情
沈淮仁神色如常:“此事全凭父亲和母亲做主。”
苏氏很满意自己儿子的回答:“正好你舅舅要回京,那娘想着不如就先将儿接到京城来。”
沈淮仁一听便明白她母亲是打的什么主意,他并没有立即反对:“母亲,此事你做主就是。”
苏氏点了点继续说道:“语儿这孩子,性情娴静正好和礼儿互补。”
沈淮仁听完苏氏的话后有些诧异立马看向他的母亲。
苏氏自是发现自己这个长子的神情,她掩嘴轻笑:“你娘不是那拎不清的,语儿这孩子虽然是娘的外甥女,但是什么品性娘也清楚,做一般人家的嫡长媳是够的,但是做沈家的嫡长媳,总归是差了些,再者苏家虽然也是大族,但是在京城却是不显,若是将她配了你对你的仕途并无助力。”
苏氏说完沈淮仁的脸上微微有些尴尬,刚刚是他想差了,其实他对他这个表妹也没没什么感觉,但是刚刚母亲既然提起这个表妹,他自然是理所应当的认为母亲是有意将表妹许给他的意思,虽然他心里有些不情愿,但是也不会忤逆母亲的意思。
现在听见母亲和他分析他便明白,自己的思想有些狭隘了。
苏氏见自己儿子脸上露出那尴尬的神情自然就没有继续打趣:“母亲知道你是个懂事的,礼儿就不同,这小子就像天生反骨一样,越是他往东他偏要往西,今日母亲同你说这些话,是希望你这个做兄长的能帮帮母亲。”
沈淮仁看向自己的母亲问道:“母亲,儿子要怎么帮?”
苏氏微微一笑说道:“过些日子,语儿进府后,你作为兄长将你弟弟带回家府里住,这小子天天宿在军营里,哪里还拿这府里当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