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仁也坐了起来,他自是知道刚刚的意外不能怪沈桑晚。
“你刚刚在做什么?”这一次沈淮仁没有继续冷言冷语了。
沈昭华将头低下,然后瓮声瓮气的说道:“没干什么?”
“你是不是想投湖自尽?”沈淮仁眼睛里充满了怀疑。
沈昭华抬眼看了一眼沈淮仁,然后小声的说道:“没有”
“你最好没有,不然我会看不起你”
沈昭华一听又眼眶红了,她看向沈淮仁说道:“大少爷不用重复这个话,我知道你们看不起我,若是能有选择,我也想出身高一些。”
“我并不是因你出身低看不起你,我是因为……”沈淮仁的话到了嘴边又没有说出口。
“大少爷不必解释,看不起就看不起,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这些富家公子哥,又怎么会理解我们下层人的生活不易。”沈昭华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
沈淮仁也起身看沈昭华这态度,他忍不住了开口道:“出身低不是你行为放荡的借口。”
沈昭华被气笑了她转身看向沈淮仁问道:“大少爷,桑晚怎么行为放荡了?桑晚是勾引你了?还是勾引谁了?你我也不过几面之缘怎地就信口雌黄说我行为放荡了?”沈昭华一边说一边向沈淮仁靠近,同时眼里也全是愤怒的神色。
沈昭华坦荡的样子不仅让沈淮仁觉得自己是不是误会了,但是一想到那日在街上看到沈昭华被一个男子牵着手,他又觉得他没有误会便开口道:“是不是误会你自己心里清楚,去岁腊八东街上。”
沈淮仁没有把话说的很直白,但是沈昭华便也明白了,那天她和顾易安在一起沈淮仁应该是看到了。
既然知道症结所在,她也不会想着狡辩,她很坦然的道:“那是我的情郎,我不觉得同他在一起举止亲密有什么错?”
“既然你不觉得有错?为何抛下他来投奔侯府?”沈昭华的话一说出口,沈淮仁就知道自己没有误会便冷笑道
“我没有抛下他,是他家容不下我,他母亲要杀我,他又不能护着我,与其让他两难不如放手,大少爷,你告诉我,一个本就无父无母无依无靠的女子想活下去有什么错?”沈昭华一边说一边逼近沈淮仁继续说道:“我本就活的艰难,遇上他也是幸事,但是自古孝为先,他母亲不能容我,我总不能去死吧?”
沈淮仁被逼的后退两步,被昭华说的话震撼道,心里同时也对这话打上一个疑问。
“我又不知内情,还不是随你怎么说”
沈昭华站在原地冷冷的笑了一声:“大少爷大可以去查。再说,大少爷,我知你厌我,我可从来没有往你身边凑,犯不着去撕开自己的伤疤骗你。”
看着沈淮仁没有言语,沈昭华又说了一句:“大少爷你放心,桑晚不是那种没有自知之明的人,你既觉得我行为放荡,我也不做辩解,日后,桑晚看到你会躲着走,不会沾染你半分,以免大少爷觉得我是在勾引你。”
沈淮仁一听沈桑晚的话立马反驳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与我无关,像我这样的人还是不要沾染像你这样风光霁月的公子哥。我,只是想活着而已”最后那句话沈昭华是声音哽咽的说出来的。
话毕,沈昭华离开,沈淮仁一个人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他在想他是不是太过激了,其实沈桑晚的身世确实很可怜,而是进府以后是很安分,至于之前他问的之前的事情,她也很坦然的解释了,不像他之前以为的那样。
其实在想想,沈桑晚是什么样的人,同他也没什么关系,她只是寄居在府里而已,同他也没有什么交集,他着实不该那样冷言冷语相对。这下好了,两人彻底红了脸,这事若是传出去,未免会让人觉得他心眼太小。
叹了一声,沈淮仁只能懊悔的回自己院子里。
这边转身离开的沈昭华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愤怒和委屈的样子,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同时她在心里默默的想道。
果然她娘亲的爱情故事很有用,有误会的时候,姑娘一定要长嘴解释,若是知道沈淮仁是因为顾易安对她心生不满,她早就想办法解释了,白白浪费那么多时间。
好在今日的成果还不错,花园的偶遇,池塘边的争论,都是她刻意为之的,不枉费她哭了两场掉了那么多泪,终于让沈淮仁那个冰块脸懊悔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越发好办了。
只是一天的时间,扰乱了三个人的心情。
苏念语是自打从沈淮礼那边回去就无精打采的,整个人恹恹的。
自小伺候她的丫鬟秋桃自然是察觉出她的不对劲来。
“小姐这是怎么了?”秋桃一边给苏念语卸妆一边小声的问道
苏念语叹了一口气道:“无事,就是心里堵的慌”
“可是为了今日二少爷?”
苏念语摇了摇头,秋桃自然明白那是为什么,她自幼来到苏念语身边伺候,对于苏念语那些小女儿心思,她自然是了解的,只是她不明白,大少爷有什么好的,人刻板无趣就知道读书。
“那既不是为了二少爷那就不要想了,想多了头疼。”秋桃劝解道
苏念语看了秋桃一眼,透过妆台上铜镜发现屋里并没有其他人,她大胆的问道:“秋桃,我不好吗,还是不漂亮?为什么他看不见我呢?他喜欢读书,我便也喜欢读书,他说他喜欢那种端庄稳重的女子,我便也那样,可是为什么他只是拿我当妹妹!”
这个他秋桃自然明白是指的沈淮仁,当即她就小声的提醒道:“小姐,慎言”
苏念语眼里全是落寞的神色:“其实同样都是表兄,为什么就不能是他呢?”
“小姐,你莫不是也受凉发热了,怎么说起胡话来。”
“秋桃,你说为什么?”苏念语完全没有听见秋桃的话,而是自顾自的问着。
秋桃恨不得要上手捂苏念语的嘴了,但是尊卑有序她又不能这么做只能小声的劝解道:“小姐,这事是老爷夫人定下的,你莫要再想了。”
“我知道,我只是放不下,秋桃你知道吗?我把他放在心里那么多年啊”
“奴婢知道,奴婢怎会不知小姐的心思呢,可是小姐,那只是你的一厢情愿呀,大少爷他,他不是你的良配。”
“他不是,难道二表兄就是了吗?”
“小姐,这事老爷夫人定然是细细考量过的,既然没有提大少爷,那自然是他同你不相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