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礼原本就是有一张俊俏的脸,平日里也是一副纨绔子弟的做派,所以当伺候沈昭华的两个丫鬟看到沈淮礼那张黑脸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你们俩在说什么?什么时候丞相府这么没有规矩了?”沈淮礼不止脸黑的吓人,说话的语气更是冷若冰霜
沈昭华的两个丫鬟采荷采薇连忙下跪认错:“二少爷,奴婢知错了,奴婢在乱嚼舌根”
“你们小姐虽是丞相府的表小姐,但是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高攀的,你们小姐现在在哪里?”
听见沈淮礼的问话,采薇大着胆子开口说道:“在,在前院,今天白公子来了,老爷让小姐去前院了”
沈淮礼听完采薇的话后,想都没想就抬脚出去往前院去了。
两个丫鬟看着沈淮礼那急切的步伐,两个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浮现担忧的神色。
今日一大早就听到丞相大人派人来传话让沈昭华一个人去前院,她们两个服侍的丫鬟一个都没带,两个人心里好奇就向来传话的小厮打听了一下。
那个小厮也是一个长舌的,不等采薇和采荷两个人套什么话,就把他从丞相身边的下人那听来话给说了。
等沈昭华出了门,采薇的采荷两个人便议论起沈昭华的人生大事来,不凑巧让沈淮礼听见了。
对于沈淮礼的反应,采薇和采荷并没有太吃惊,毕竟沈淮礼前段时间天天偷摸的往这里来找沈昭华,她们两个又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毕竟小院就这么大,要说这二少爷对她们小姐没什么心思,她们是万万不信的。
前院里,沈丞相的书房里,白客正和沈丞相在下棋,沈昭华静静的立在一旁观看着。
沈淮礼都没让人通报就直接冲了进来,安静的氛围被人打乱,沈丞相抬眼看了一眼面前的小儿子呵斥了一声:“一点规矩都没有,成何体统”
沈淮礼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和对面坐的的白客,以及一旁站着的沈昭华,猛地回神,自己冲动了。连忙躬身对着沈丞相行了一礼:“儿子鲁莽了”
沈丞相不知自己的这个小儿子突然闯进来是为何事皱着眉问道:“你有何事?”
沈淮礼期期艾艾的开口道:“也没什么事”刚刚来的路上他都想好了要质问他的父亲是不是要把晚儿许给那位白公子。他要告诉父亲,他喜欢晚儿,他要娶晚儿为妻。
但他真正看到他父亲的时候,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他胆怯了,害怕了。沈丞相冷哼一声,“没事还如此冒失,还不快退下。”
沈淮礼又看了眼沈昭华,见她正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己,心下不由得一慌,更为刚刚自己的胆怯而羞愧,她是真心待他的,他却不敢向他父亲表明自己的心意,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亏的他还自诩男子汉大丈夫。
想到这里,沈淮礼又张了张口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看向自己的父亲。
白客放下手中棋子,笑着打圆场:“老师莫怪二公子,年轻人总是容易冲动些。”沈丞相这才缓和了神色,“老夫这个儿子,半点都不似他兄长。”
“大公子珠玉在前,二公子只是年岁小些,日后也定然也不逊色大公子”
棋局被打断,白客也看出沈淮礼来找沈丞相肯定是有事要说,因为他在这里所以才不好开口,便很识趣放下棋子。
沈丞相见白客放下棋子,也知道今日这棋局就到这里了,所以见白客起身告辞。
“晚儿,你代我去送一送白公子”沈丞相对着沈昭华说道。
沈昭华应了声后看了一眼沈淮礼,便跟着白客一同出了书房。
看着沈昭华与白客离去的背影,沈淮礼暗自握紧拳头,他知道今日必须要向父亲表明自己对桑晚的心意。
随着沈昭华和白客的离开,书房里只有父子俩人时。沈丞相起身走到沈淮礼面前,语气也有些软和下来的说道:“说吧,你有什么事?”
沈淮礼已经冷静下来,并没有单刀直入的而是换了一个他认为比较迂回的问题开口问道:“父亲,母亲让苏念语进府小住是不是打着让她嫁给我的想法”
沈丞相一愣,不明白自己儿子怎么突然提起这事,这个打算是自己妻子的想法,他虽不赞同但是也没有阻止,本来上次几个人出去踏青有些不愉快,原本想着后面打算带着他们一起去菩提寺走走,也因为太子妃小产的事情被搁置。现在不止他的妻子对小儿子的婚事暂时没什么谋划,他对大儿子的婚事也因为暂时搁置了下来。怎么地突然他这个想儿子问起这事了?
“怎么?你对这事有想法?”
“父亲,儿子知道婚姻大事理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儿子也知道,结亲不是结仇,儿子自小只拿念语表妹当成自己的妹妹看待,儿子对她只有兄妹之情。若一定要拉郎配,只能成就一对怨偶”
沈淮礼的一番话倒是让沈丞相对自己的这个小儿子刮目相看了,以前他的这个小儿子说话做事只会直来直往,现在竟然能说出理由来,这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儿子。
“你母亲的谋划,为父本就不以为然,但碍于你母亲的情面,也不好当面驳斥。既然你也不情愿,那为父寻个时机与你母亲说明白。”
闻得父亲所言,沈淮礼的心情稍霁,“儿子谢过父亲。”
沈丞相颔首,轻拍沈淮礼的肩膀,沉声道:“你乃为父之子,虽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然亦当尊重你之意见。”
沈淮礼就是等自己父亲的这句话,连忙开口说道:“父亲,儿子不是大哥,儿子未来的妻子不需要做宗妇,那儿子能不能挑一个自己喜欢的”
沈丞相听完,心中已然明了,他这个小儿子是不是心有所属了,于是他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地说道:“只要那位姑娘身家清白,且品性端正、为人正直善良,我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沈淮礼一听那悬着的心放了一半进肚子里了,脸上那欣喜的表情都快控制不住了,连忙开口说道:“那要是那姑娘家世不显呢,父亲当真也能同意”
沈丞相一愣,然后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沈家已然富贵不已,娶个家世低的儿媳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