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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拟态将栖羽带回了巢穴，她还是一副眼神失去高光的模样。
没人知道她此时的大脑经历着什么样的风暴，但母神能够感知到，栖羽脑子里那些杂糅不堪的思想。
“为什么...”
栖羽喃喃自语，刚刚那一幕，彻底击碎了栖羽的内心，她有点分不清，分不清那到底是谁了。
上一次，也是这样，栖羽一直没有相信过那是张孑，这一次也同样如此。
但是她分不清...她真的分不清啊！
母神望着眼前的，最完美的载体，眼神里闪过心痛。
它们俸她为母亲，但她从未尽过母亲的责任。
“很难受吗？”
她唤醒了栖羽的意志，栖羽望着这副与她别无二致的面庞，顿时愣住，半晌，她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谁。
“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有些心疼你。”
栖羽从她的释放信息素上，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感觉。
许久，她才反应过来，这个信息素的含义，是母爱。
“.....”
“你到底想怎样。”
“怎么样，见识到人类的卑劣了吗？”
母神答非所问，栖羽顺着她的想法思考了一下，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了自己收到的迫害。
猜忌，怀疑，恐惧，这是她最常感受到的信息素。
人类曾带着为她报仇的名头，死命追杀她和张孑。
她曾被从未相识的人类打碎身躯，她明明救过那么多人，但从未被他们相信过。
栖羽想起自己的遭遇，一声不吭的握紧拳头。
大腿根传来撕裂的剧痛，身后的虫肢也被扯断。
“见识到了，又能怎样？”
母神捂嘴轻笑，她占据着不知是谁的身躯，将触角伸出，一段记忆随着信息素传入了栖羽的脑海里。
那是，一段被人类虐待的记忆，栖羽看到了那个生物被攻击的全部过程，但一开始并不是这样的。
她看到了熟悉的面孔，是...张孑的父亲。
“这是....”
她收起了信息素，就这样看着栖羽。
“你觉得这是什么？”
“你想说，依旧有人没有虐待我？”
母神的面庞变得扭曲，就是因为这个人，她才会受到这样的折磨！
如果不是他说不要随便还手！来一个攻击她的就杀掉一个！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但他确实是唯一一个对你好的人类。”
栖羽突如其来的话让母神瞬间沉默，她望着栖羽的眼睛，久久没有反驳。
或许根本无法反驳，当年的张孑爸，确实是唯一一个克服恐惧，真心带她的“奶爸”。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其实挺羡慕你的。”
母神也不是傻子，她会刷手机，会通过这个东西了解人类社会。
她知道张孑对这小家伙有多好，虽然他破坏了很多次自己的行动，但...她其实可以理解的。
“羡慕你有一个好的饲主。”
“如果当时，我是在那种环境下长大的话，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栖羽抿了抿嘴，即使到现在，她依旧不相信张孑会对自己动手，不仅仅是不相信，是绝对不相信。
那时的崩溃，也只是一时的，她的san值低爆表了而已。
“然后呢！你能保证他永远不会站在人类那边针对你吗！”
栖羽这次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他不会的！”
“你凭什么....”
“说了他不会！！！”
“.....”
母神顿时有点想骂人，这张孑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女儿迷成这样！
都迷成白痴了啊喂！
但是，这要解决也很简单，绕过张孑不就是了。
“那其他人呢，谁能接受你？”
栖羽特别想说，还有很多很好很好的人，张砚会把她当成妹妹养，大哥也会护着她，还有张孑爸妈，大傻子曾天，黄毛和秋雨两个人。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蕾娜确实也是个很好的人。
但...现在说这些有什意义？其他人类对她的伤害也没少过。
“所以呢？”
“给你两个选择。”
母神伸出手指。
“第一，身体交给我，我会降临在你身上完美复活，但你的意识会永远消失。”
“我会用你的身体灭掉人类，同样的，那所谓的张孑我也不会留着。”
“我会用你的身体亲手杀了他。”
“那怎么行！”
栖羽着急的一批，这说什么她也不可能接受啊！
“嗯哼，那就第二点，我将力量降临在你身上，不消灭你，但你需要完全听我的，毁灭人类。”
“为什么非要毁灭人类？”
“你别管！！！”
母神顿时感觉自己的话都白说了个屁的，因为恨啊！因为...还因为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总之，要毁灭人类！
“并且，你可以留下张孑，我会将他转化为同族。”
栖羽顿时眼前一亮，只感觉思维里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并开始思考起她所说的交易。
说的没错，她不是人，但是可以把别人变得不是人啊！
要是张孑成了虫人，那么种族之间的隔阂便不再存在，它们可以正常的教培，产下子嗣，也不必再担心与他的差距。
可谓是极为完美的计划了。
心中的占有欲在不断催促 ，不，疯狂催促！疯狂催促她！答应！答应下来！
永远的和他在一起！只要答应！就算不该这样！就算会伤害对方！
栖羽的眼睛开始变得血红，喘气的速度越来越快，不自觉的想夹紧双腿。
但她的断腿处，又一次传来撕裂的痛，这种痛，却让她更加兴奋起来。
终于，在浑身哆嗦了一下后，栖羽终于卸去了浑身的力气，声音发颤。
“吾...吾答应了。”
“很好。”
“抬起头来，准备...接受我的力量吧，我的孩子....”
“好....”
但没人注意到，此时这片巢穴的空气中，到处都飘洒着闪亮的翅粉，致幻效果很好。
好到什么程度呢，即使栖羽看见了这些闪闪亮亮的东西，都以为是自己大脑自动弄出来的滤镜。
这场谈判，从一开始就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从一开始就不是平等的条约。
而此时的张孑，却刚刚才得到消息。
但...糟糕的事情，是他..死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