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老张被林冉直接送到了余晓墨所在的星球上,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看得出来,林冉这次是真的有点急眼了。
虽说张孑说的话有部分乱编的成分在里面,但你也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张孑无语至极,但也没招,只能认栽,乖乖听话的待在了余晓墨的星球里。
而林冉这一边呢,则是在犹豫。
她的手拿起又放下,始终下不定什么决心。
没错,她在犹豫,她甚至在犹豫要不要联系云霄来应对这次事件。
但毕竟,她和云霄不是很对付。
云霄是她现如今以来见过的,最有野心,最让她能感受到危机感的女人。
其他的人嘛,维妮雅和余晓墨有贼心没贼胆,小玖纯摸鱼来的,要干早干了。
小猫满脑子吃喝玩乐,连得吃是啥意思都不知道,更是没有威胁。
只有这一次的大虫子,很有威胁!
不仅执着,而且实力强大,关键是她还是个该死的病娇!
太可怕了,想到这里,林冉就一阵头皮发麻。
“不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林冉下定决心,直接送出了量子通讯。
.....
无数光年之外,智械的地盘。
那里没有植物,也没有大气,星球之上只有一层又一层的金属结构,看不见尽头,像一颗被人拆开又重新焊上的星球。
云霄就站在星球上的舰船上面,面前铺着整片星图。
星图上密密麻麻,全是红点,每一个红点都代表着一条新开的智械产线。
“进度多少?”
“37%。”
智械女皇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全铺开产线,还得三百七十一个星际时。”
“这么慢?”
云霄眼皮一跳。
你这速度放到外面,我都不好意思说我自己是个智械文明。
要知道,这些文明最大的优势就是克苏鲁般的量产技术。
“你要累死我啊?”
智械女皇抱怨道,对于一个有感情的智械来说,加班什么的,简直是灾难。
他的机械身躯不会累,但他的意识会累啊,就像不断积累代谢废物的人体大脑一样,他们智械也会积累代码废物。
“行吧行吧,你歇着,我来。”
云霄无语,仅仅是让这个家伙在这里管一管生产线,管一管下面智械的任务而已,至于这么累吗?
而她进行的这个计划,她称之为「万机」。
对外的说法很好听,替受灾文明补充舰体、补充港口、补充一切被污染啃食掉的东西。
联盟要什么智械给什么,价钱还压得比市场价低不少。
基本上来说已经是成本价了,不赚钱的,联盟付出能源和一些天灾残骸,再加上其他文明的金属,基本上就这些。
而对内的说法嘛,其实也没什么对内。
因为连自己人都不知道这一大堆东西,到底是造给谁的。
云霄没说过,智械女皇也不知道。
她只是一直要求把产能往上提,然后一个人站在星图前看很久。
这段时间,她总爱思考一些哲学类的东西,比如说爱到底是什么?思维到底是什么?生理性需求的本质,又是什么?
当然,这些问题对她来说有点幼稚,但...
人总要知道自己为了什么活着。
她现在干的一切,都是为了等哪天某个傻子扛不住了,有人能够伸手拉他一把。
正想着,量子通讯却突然亮了,云霄扫了一眼频段,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微妙。
联盟的频段?
要知道,张孑联系她的时候,可从来不用联盟的频段。
不会是林冉吧?
她盯着那个频段看了两秒,忽然笑了,直接上手接通。
“哟。”
“稀客。”
通讯接通,林冉的脸出现在光幕上,两个大傻子对视了两秒,谁都没先开口。
“咳。”
林冉清了清嗓子。
“云霄。”
“嗯哼。”
云霄抱着胳膊,笑得吊儿郎当的。
“说吧,什么事。”
“事先声明,我只是天天,我可不会帮你。”
“咱俩平时可没这么熟。”
林冉:……
娘的!
她咬了咬牙,把那句“你少得意”咽了回去。
正事要紧!
林冉深吸一口气,强行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道。
“云霄。”
“嗯哼。”
“联手吧。”
云霄挑眉,有些意外。
“联手?联手干什么?”
“宴会上那个躲在角落里的虫子,你知道吗?”
云霄:?
“一只虫子?”
“对。”
“……”
云霄抱着胳膊,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
“你隔着半个星海,给我发量子通讯,就为了让我陪你打一只虫子?”
“对。”
“那虫子是把你母星吃了,还是把你人吃了。”
“她要吃张孑,你管不管?”
云霄:……
她一时竟分不清,这到底是玩笑还是真的。
她这才认真起来。
“说吧,怎么回事。”
......
“这活我接了”
林冉一愣,她这还没说完呢,对方就答应了?
“这么快?”
“为什么不呢?”
云霄往椅背上一靠。
“能让你这个铁公鸡急成这样的东西,我也想见识见识。”
“再说了,那虫子真有你说的那么横,先盯上的未必只有你。”
“我早知道一天,就早准备一天。”
“这叫双赢。”
林冉盯着她看了两秒,眼神意味深长。
“成。”
......
而在星海偏僻的一个空洞之中,挂着一颗灰扑扑的“小行星”。
它其实是一颗茧。
表面的丝本是死灰色,如今透出一点极淡的光,像壳里点了一盏灯。
茧在动。
一下又一下,有节奏,缓慢却有力。
茧里头,栖羽正不断把自己拆开,再一样一样重新长回去。
听着有点掉san,但这就是虫族的生长方式。
此刻,她做了个梦。
梦里有人站在老远的地方,她看不清脸,只认得那影子。
是饲主。
她想跑过去,可跑着跑着,嫌自己腿多,跑不快。
她干脆把腿全部拔掉,重新长了一次。
两条腿长了出来。
嗯,两条刚刚好!
她终于跑到那影子跟前,可那影子却没看她。
那影子在看别人,看那只猫,看那一只呆头驴,看一群热热闹闹的人。
就是没看她。
梦里,栖羽有点不高兴,一直搁那哼哼。
怪诞的梦,总能在现实映照出来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