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
宋远桥等人,陪客闲聊,暗自戒备。
忽然,道童又报:“峨嵋静玄师太,率弟子拜寿!”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殷梨亭。
他立刻脸红低头。
张翠山拉他,笑道:“走,迎未婚妻去!”
门外,静玄师太高大威猛。
身后跟着五人:
两个是尼姑,一个是静虚师太。
一个瘦男、两个姑娘。
其中白衣长身的,正是纪晓芙!
殷梨亭偷看纪晓芙,她也刚好抬头。
四目相对,脉脉含情!
师妹贝锦仪故意咳嗽。
两人羞得转头。
贝锦仪笑:“师姊,这位殷师兄,比你还害羞!”
张松溪暗喜:“有峨嵋在,或许可以助我们一臂之力!”
按照原本的剧情,纪晓芙应该早就遇到了杨逍,然后发生一段孽缘。
可是,在张无忌的暗中影响下,纪晓芙并没有遇到杨逍。
就算AI的修复功能再厉害,张无忌作为这个游戏空间的初创者,照样可以改变很多事情。
只要有足够的能量!
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出现更多平行时空。
……
中午开饭,只是每人一碗白米饭,上面铺青菜豆腐。
原来,武当根本没准备宴席!
宾客们边吃边瞄门外,像是在等什么人来。
宋远桥发现:各派掌门虽空手,但弟子的腰间鼓鼓,显然是藏了兵器!
只有峨嵋、昆仑、崆峒,是真的空手。
寿礼更是敷衍:在山下买的寿桃寿面。
唯有峨嵋,送上重礼:十六件玉器、金线百寿道袍。
是十名女弟子,联手绣的。
张三丰大悦:“峨嵋女侠,拳剑闻名,竟为老道绣寿袍,真贵重啊!”
张松溪却忧心:“他们是在等强援啊!
师父不爱热闹,没请任何帮手,咱们孤立无援……”
俞莲舟低声道:“原计划在寿宴后,开英雄宴,让五弟当众说明苦衷。
江湖重‘义’,没人会逼他卖友。
可对方抢先上山,打我们措手不及!”
……
张松溪咬牙:“只能拼命了!待会儿若是动手,咱们一人盯一个,一招擒住,当人质!”
俞莲舟犹豫:“若是一招不成,对方群殴……”
张松溪狠心:“用‘虎爪绝户手’!”
这是俞莲舟自创的杀手,专捏腰眼,令人绝嗣。
张三丰曾训斥:“出手就断人香火,太狠毒!”
只准在生死关头使用。
俞莲舟仍不忍:“今日是师父的大寿,如果用这招……”
张松溪灵机一动:“专挑和尚、道士、老头!
他们本就不能生孩子,七八十岁的也正好!”
……
两人分头,通知兄弟。
俞莲舟盯崆峒最老的关能,张翠山盯何太冲,其余人盯各帮的首领。
信号就是,张松溪突然喊“啊哟”!
然后,张松溪出面,朗声道:“今日师父大寿,谈恩怨不吉利!
各位若是真来祝寿,请随我去赏风景!”
等于警告:谁提谢逊,就是找茬!
众人面面相觑。
西华子突然起身,厉声道:“明人不说暗话!
我们既是要拜寿,也要问谢逊的下落!”
莫声谷冷笑:“怪不得你们藏兵器!原来送的是这份‘寿礼’!”
卫四娘解衣:“谁藏兵刃了?”
莫声谷用手指一扯。
“呛啷!”
两把短刀落地!
场面瞬间僵住。
卫四娘怒吼:“张翠山不说出谢逊在哪,就别怪我们动武!”
张松溪正要喊:“啊哟!”
……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清亮入耳,似远似近。
张三丰笑道:“少林的空闻禅师,到了!”
门外传来:“少林住持空闻,率空智、空性,恭祝张真人,千秋长乐!”
少林的三大神僧,齐至!
张松溪心头一沉:“完了,虎爪手没用了……”
三位神僧缓步进殿。
空闻是白眉垂眼如罗汉,空性则雄伟威武,空智却是一脸苦相。
宋远桥暗奇:“空智这面相,该短命,怎会成宗师?看来,相术有限。”
寒暄后,空闻开口:“张真人,我们有两事,请教张五侠:
一、他杀我少林龙门镖局的七十一人,还有三位僧人,应该如何了结?
二、他知道谢逊的下落,请告知。”
张翠山昂然站起:
“第一,人不是我杀的!
第二,谢逊是我的义兄。
头可断,血可流!
他的下落,绝不吐露!
此事与师父同门无关,我一人承担!”
满堂皆惊,敬他骨气。
……
突然!
窗外传来童音:“爹爹!”
张翠山又惊又喜,却又魂飞魄散。
正是小无忌!
他狂奔出厅。
门口有两人阻拦,被他一招摔飞。
窗外却空无一人!
他嘶喊:“无忌!无忌!”
竟无人应答。
他沉默良久,回厅行礼:“思念犬子,失礼了。”
空智冷哼:“你念儿子!谢逊杀的那些人,难道就没父母妻儿?”
张三丰替徒弟撑腰:“翠山不敢欺师!
人不是他杀的!谢逊的下落,他不会说的。”
空智冷笑:“可有人亲眼见他杀人!”
挥手召出三僧,正是圆心、圆音、圆业,右眼全瞎!
……
圆业暴怒:“张翠山!在西湖边,你用毒针杀慧风,射瞎我们的右眼,还想抵赖?”
张翠山冷静地反驳:“武当从不用细针暗器,更不会喂毒!
江湖皆知我派光明正大,岂会做此下作之事?”
众人暗道:“确实不像是武当的作风……”
圆业怒吼:“事到如今,你还狡辩?
那日在西湖边,我和圆音师兄,亲眼看见,你用毒针杀了慧风!
不是你,还能是谁?”
张翠山冷静回击:“少林派几百年来,被杀、受伤的人,少说也有八百,难道都要算到武当的头上?
天下哪有这种道理?”
他的口才好,逻辑强。
圆业越急越乱,本来占理的事,硬是被他说成了蛮不讲理。
……
张松溪立刻接话:“说到伤人!
我的三哥俞岱岩,可是被少林的金刚指,差点硬生生地折断四肢!
幸好当时有个叫张无忌的侠士,救了三哥!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各位来得正好,我们正要问:是谁下的毒手?”
圆业张口结舌:“不是我!”
张松溪冷笑:“我知道不是你,而且你还没那本事。”
接着,语气一沉:“倘若我的三哥,是在比武中受伤,那是技不如人,无话可说。
可他当时,病重卧床,动都动不了!
你们少林弟子,却想用金刚指,逼问他说出,屠龙刀的下落!
手段未免太毒了吧?
再说了,那把屠龙刀,他也只是见过一眼。
你们少林,已是武林至尊,何必非要这把刀呢?”
顿时全场哗然。
原来,当年武当三侠差点变残废,竟是少林所为!
空闻大师叹气道:“老衲查过全寺弟子,没人干过这事。”
……
张松溪从怀里掏出一只金元宝,上面有五个清晰的指印。
“天下英雄,都看清楚了!
能捏金留印的,除了少林金刚指,还有谁?”
这下证据确凿,比空口白牙有力多了!
空闻皱眉,缓缓道:“本派会金刚指的,只有我们师兄弟三人,以及三位闭关三四十年的老长老。
他们,根本没出过寺门!”
莫声谷突然插嘴:“大师不信我五哥的话,说他只是一面之词。
可你说的话,难道就不是一面之词?”
空闻的涵养好,不生气:“信不信,由你。”
莫声谷继续道:“世事难料,说不定另有隐情。
不如从长计议,别伤了两派的和气。”
空闻点头:“说得对。”
可空智暴怒:“那我师兄空见大师的血仇,就这么算了?
张翠山!谢逊在哪?
你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
……
一直沉默的俞莲舟,突然开口:“若屠龙刀不在谢逊的手里,大师还这么急着找他吗?”
这句话,直戳空智的心窝。
分明是,贪图宝刀!
空智“啪”地一掌,拍碎桌子,木屑横飞!
他冲张三丰大喊:“久闻张真人的武功,是青出于蓝,今日请赐教!”
全场震惊!
张三丰成名七十年,却谁都没见过他出手!
今日竟能目睹,当世第一高手比武?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张三丰。
他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空智又道:“我们师兄弟三人联手,请张真人指教!”
表面恭敬,实则胆怯,非要三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