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又回来了。
现在的身份是,明教的教主。
这种感觉,就像是从这一个副本,进入另一个副本,很奇妙。
这天,一行人走了上百里路,在沙漠里就地扎营过夜。
到了半夜,张无忌忽然听见,西边远远地传来“叮当、叮当”的金属碰撞声,清脆又隐约。
他心头一动,悄悄爬起来,循着声音摸过去。
跑出一里多地,月光下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在慢慢地走着。
他赶紧追上去,喊道:“小昭?怎么你也来了?”
那人正是小昭!
她一见张无忌,哇的一声哭出来,扑进他的怀里。
抽抽搭搭地只顾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无忌轻轻拍她的肩膀:“小妹,别哭,别哭!”
小昭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终于找到依靠,哭得更响了,哽咽着道:“你去哪儿……我也跟到哪儿。”
张无忌心里一软:大概是因为,自己对她一直很温和,她才这么依赖自己吧。
于是,他柔声道:“好啦,别哭了,我也带你一起去海外,好不好?”
小昭立刻破涕为笑,抬起头来。
月光洒在她秀气的小脸上,像是蒙了一层薄纱。
眼泪还没擦干,那双海水般淡蓝的大眼睛里,已经全是欢喜。
……
张无忌忍不住笑道:“小妹,你长大后,一定美得不得了。”
小昭歪头问:“你怎么知道?现在不美吗?”
张无忌张开双臂,轻轻搂住她,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现在就很美,将来嘛……美得不得了!”
小昭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低声道:“教主哥哥……我要永远、永远跟着你,你肯吗?”
张无忌毫不犹豫:“当然肯!一万个肯!”
小昭又追问:“你可不能反悔哦!”
张无忌心道:我怎么可能会反悔呢!
他正要回答。
……
突然,东北方向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
一大队人马,从西往东,疾驰而过。
没过多久,韦一笑和杨逍,先后赶回来,低声道:“教主!
深更半夜,大队人马奔袭,恐怕是敌人。”
张无忌点点头,让小昭先去和周颠他们会合。
他自己带着杨逍、韦一笑,朝蹄声方向追查。
到了近处,果然看到沙地上一排马蹄印。
韦一笑蹲下,抓了把沙子,皱眉:“有血。”
张无忌凑近一闻,一股血腥味!
三人顺着蹄印,追了几里。
杨逍忽然发现,左边沙堆里,插着半截断刀。
他捡起来一看,刀柄上刻着“冯远声”三个字。
他略一思索:“这是崆峒派的人。看来,他们是提前在这儿备了马,准备回中原。”
韦一笑冷笑:“光明顶下来,都半个月了,他们还在这儿晃悠,搞什么鬼?”
既然只是崆峒派,三人也没太在意,转身回营地,继续睡觉。
…………
第五天,前方的草原上,出现一群人。
大多是穿黑衣的尼姑,夹着八个男人。
双方越走越近,一个尼姑尖声大叫:“魔教恶贼!”
众人哗啦拔出兵刃,摆开阵势。
张无忌一看是峨嵋派,有点纳闷:她们不是早就回去了吗?而且这些人,自己从未见过。
他朗声问:“各位师太,可是峨嵋门下?”
一个瘦小的中年尼姑,跳出来,厉声喝道:“魔教妖人,少废话!上来领死!”
张无忌耐着性子:“请问师太法号?为何如此动怒?”
尼姑怒斥:“凭你也配问我的名字?你是谁?”
话音未落,韦一笑“嗖”地冲进人群。
眨眼点了两个男弟子的穴,拎起后颈,“呼”地扔出去老远。
再一闪身,又回到原地。
快得像鬼影!
他冷冷一笑:“这位,是当今武功第一、肝胆无双的奇男子!
明教的教主,张无忌!
他统领左右光明使、四大法王、五散人、五行旗、天地风雷四门。
曾在光明顶,逼退六大派,亲手夺过灭绝师太的倚天剑!
就凭他这样的人物,还不配问你一句法号?”
峨嵋众人,全愣住了。
刚才他的那手功夫太吓人,没人敢不信。
……
中年尼姑定了定神:“阁下是谁?”
韦一笑淡淡道:“在下姓韦,外号青翼蝠王。”
“啊!”
好几个峨嵋弟子,惊叫出声,赶紧跑去救那两个被扔远的同门。
原来,灭绝师太早派过弟子下山传信,途中就说过,“青翼蝠王杀了静虚师太”的事。
韦一笑接着道:“奉张教主令:明教与六大派,从此停战,化敌为友。
你们的运气好,今天我没吸他们的血。”
其实,自从张无忌用九阳神功治好他的寒毒,他再也不用靠吸血续命。
这时,那两个被点穴的弟子,刚被抬回来。
“嗤嗤”两声,两粒小石子飞来,精准打中穴道,解开了!
原来是杨逍,用“弹指神通”,反向施展“掷石点穴”。
中年尼姑一看对方人多势众,武功又高得离谱,心想:真打起来,肯定吃亏。万一他们真想讲和呢?
她便缓和语气:“贫尼法名静空。请问……可见到我师父?”
张无忌摇头道:“尊师在半月前,就下了光明顶,估计已进玉门关。
你们往东走,怎会没遇上?”
在静空身后,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冷哼:“别听他胡扯!
我们分三路接应,还有信号火箭联络,怎么可能会错过?”
……
周颠一听这话太冲,正要骂回去。
张无忌低声拦住:“周先生,她们找不到师父,着急罢了。”
静空却满脸狐疑:“是不是我师父……被你们抓了?大丈夫做事,光明磊落,何必隐瞒?”
周颠故意吓她:“老实说吧!
峨嵋派不自量力,攻打明教,从灭绝师太往下,全被我们关进水牢了!
先关个十年八年,放不放再说!”
彭莹玉赶紧打圆场:“别听周兄开玩笑。灭绝师太,神功盖世,怎会失陷?
如今双方已和解,你们回峨嵋,自然能见到。”
静空将信将疑。
韦一笑又补充一句:“周兄爱说笑,难道我们教主还会骗你们这些小辈?”
那中年女子冷笑:“魔教向来奸诈,谁信你们?”
……
话音刚落,洪水旗的掌旗使唐洋,左手一挥。
五行旗瞬间散开,又合围!
巨木旗在东、烈火旗在南、锐金旗在西、洪水旗在北。
厚土旗在外游走策应,把峨嵋众人团团围住!
白眉鹰王殷天正,一声大喝,声如雷霆:“老夫白眉鹰王!单我一人,就能拿下你们这群小辈!
今日明教手下留情,以后说话都给我放尊重点!”
他白须飞扬,威风凛凛。
峨嵋弟子们的耳朵嗡嗡响,吓得大气不敢出。
张无忌拱拱手,淡淡一笑:“烦请转告尊师,明教张无忌,问她老人家安好。”
说完,带头向东走去。
唐洋等众人走远,才挥手撤回五行旗。
峨嵋众人看着这阵仗,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
…………
路上,彭莹玉皱眉,对张无忌道:“教主,这事不对劲!
峨嵋派联络严密,不该找不到师父。
我怕……有人暗中搞鬼。”
大家都觉得蹊跷。
张无忌更是担心周芷若的安危,却又不好明说。
傍晚时分,厚土旗的掌旗使颜垣,突然喊:“有古怪!”
他冲到左前方矮树丛,拿铁锹一挖。
赫然露出一具腐烂的尸体!
看衣着,是昆仑派的弟子。
众人一起动手,很快就挖出个大坑。
里面横七竖八,堆着十六具尸体,全是昆仑派的人!
伤口明显,显然是被人杀害后,草草掩埋。
张无忌命人,好好安葬死者。
大家面面相觑:“谁干的?”
彭莹玉沉声道:“这事不查清楚,黑锅肯定扣到咱们明教的头上!”
杨逍高声提醒:“各位听着!
明刀明枪,咱们不怕,但暗箭难防!
以后,喝水吃饭、走路住宿,都得防着下毒!”
众人齐声应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