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胡说九道”的,正是末座的俱明宝树王。
他见对方嘲笑,更怒,和第十一的齐心王,一起跳上船。
张无忌迎上齐心王,左掌推他的胸口。
齐心王不挡,反而伸手,抓他的头顶。
张无忌以为自己先打中,谁知俱明王从旁接住他这一掌。
与此同时,齐心王的手直抓下来!
张无忌急冲一步才避开,这才明白:两人的配合如一人,四手四腿!
拆了八招,张无忌暗暗吃惊。
这两人的武功怪异,有点像乾坤大挪移,但又完全走样,像是疯子学的残招。
不过,联手之紧密,和三使如出一辙。
他勉强打平,估计二三十招后,才能占上风。
就在这时,风云三使又冲上船,想抢回平等王,将功补过。
谢逊举起平等王乱挥,划出大圈。
三使不敢近身,只能左右闪躲找机会。
突然,俱明王闷哼了一声,中招倒地。
张无忌俯身,要擒住他。
流云使、辉月使,双令齐到。
妙风使已抱起俱明王,跳回自己的船。
齐心王和云月二使,配合不如三使默契,几招后见赢不了,也撤了。
张无忌喘口气:“这些人好像学过乾坤大挪移,但学得乱七八糟,真难对付。”
谢逊道:“乾坤大挪移,本是波斯神功,在几百年前,传入了中土。
后来,波斯反而失传了。
他们留下的只是皮毛,所以才派黛绮丝来偷心法。”
张无忌若有所思:“他们的根基浅,但用法巧妙……是不是我第七层没练全,漏了关键?”
他坐在甲板上,抱头苦思。
众人不敢打扰。
……
突然,小昭惊叫:“啊哟!”
张无忌抬头,只见风云三使押着一人,走到十一王的面前。
那人驼背拄拐,正是金花婆婆!
坐第二位的智慧宝树王,喝问几句。
金花婆婆装听不懂:“你说啥?我不懂!”
智慧王冷笑,左手一掀,揭下她满头白发。
乌黑秀发,倾泻而下!
右手再一扯,竟撕下一张人皮面具!
刹那间,原来的丑婆婆,变成了肤如凝脂、杏眼桃腮的绝色美人!
容光照人,端丽难言!
黛绮丝索性扔掉拐杖,冷笑不止。
智慧王用波斯语质问。
她从容对答。
十一王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赵敏问小昭:“他们在说什么?”
小昭流泪:“你那么聪明,早该想到!
谢老爷子提第二个条件时,说要放‘圣女黛绮丝’,这就暴露了她的身份!
要是只说‘放金花婆婆’,他们根本想不到她是圣女!
谢老爷子看不见她伪装得有多像,可你明明看得清清楚楚,怎么没想到?”
赵敏一愣。
她是先入为主,一直以为波斯人知道黛绮丝是谁。
没想到,在对方的眼里,“金花婆婆”和“圣女黛绮丝”,根本是两个人!
她本想反驳,但见小昭悲痛欲绝,显然和黛绮丝的关系极深,不忍再说狠话。
此刻,她只是说:“小昭妹子,我真没想到。
若有心害她,叫我不得好死。”
谢逊更是愧疚,暗暗发誓:宁可自己死,也要救黛绮丝!
……
小昭泣道:“他们说,她嫁人,又叛教,要……要烧死她!”
张无忌安慰:“别急!一有机会,我就冲过去救婆婆!”
他仍习惯叫“婆婆”,其实眼前的这位美人,风姿不输赵敏、周芷若,倒像是小昭的大姐姐。
小昭摇头:“不行!
十一王加三使,你斗不过,只会白白送命。
他们在商量,怎么抢回平等王。”
赵敏恨恨道:“哼!平等王就算活着回去,脸上印着那几行字,也丑死了!”
张无忌问:“脸上有字?”
赵敏道:“妙风使的圣火令,打中他的左脸……啊!小昭!你识波斯字吗?”
小昭点头:“识得。”
赵敏大喜:“快看看他脸上印的,是什么!”
小昭搬起平等王,侧过他的头,左脸高高肿起,三行波斯文深印在肉里!
原来,在圣火令上,刻有文字。
妙风使误击,竟把文字印在他的脸上!
凹字变凸印,虽然残缺,但依稀可辨。
小昭曾背过乾坤大挪移心法,虽未修炼,但记得极熟。
她一看,就脱口而出:“那是乾坤大挪移心法!”
张无忌惊喜:“真的?”
其实,这个游戏时空是他创建的,所以也会一些波斯文字,否则之前他肯定学不会圣火令上的武功。
现在有小昭解读,帮助他印证一下自己的记忆是否有错,效果更好。
小昭再看,摇头:“不,不是!
译成中文是:
‘应左则前,须右乃后,三虚七实,无中生有……天方地圆……’
后面的,看不清了。”
张无忌一听,知道自己的记忆没有错,不禁大喜。
他喃喃念道:“应左则前,须右乃后……”
之前,辉月使突然一令打来,本该打他的右肩,却诡异转弯,“啪”地打中他的后颈!
他猛然醒悟:“须右乃后!对了!对了!”
他瞬间明白:三使只会乾坤大挪移的第一层,但圣火令上另刻有诡异变化之法,所以招式奇幻莫测!
他一声清啸,双手齐出,“三虚七实”,夺下辉月使手中的两令。
“无中生有”,又抢走流云使的两令!
两人同时一愣。
他已把四令揣入怀中,抓住两人的后领,左右扔出。
在波斯人的惊呼中,妙风使转身逃跑。
张无忌看穿他的武功路数,右手一抓,硬生生把他从半空拽回,夺令后,举起他,砸向镇恶王。
三王大惊,赶紧撤退。
张无忌点了妙风使的穴道,扔在脚边。
……
这反转,来得太快!
赵敏等人又惊又喜,齐问原因。
张无忌笑道:“多亏平等王挨了这一下!
小昭,快把六根圣火令上的字,都译给我听!”
众人细看圣火令,非金非玉,坚硬无比,长短不一,似透明非透明,隐隐有火焰流动(其实是反光)。
每一根,都刻满波斯文,翻译都得花不少时间。
张无忌知道:想脱困,必须搞懂波斯武功根源!
他安排:“周姑娘,用倚天剑架平等王的脖子;
义父,用屠龙刀架妙风使的脖子;
尽量拖延时间!”
小昭拿起六令,先挑最短那根(字最少)翻译。
张无忌听了,似懂非懂,急得冒汗,心道:这些文字,该不会是被AI改动过了吧!
赵敏提醒:“先解打过平等王的那根!”
小昭一查,是次长那根。
这次翻译,张无忌立即听懂了十之七八。
等解最长那根时,他喜道:“小妹子,越长的令,内容反而越浅!这根全是入门功夫!”
……
原来,明教的圣火令,共十二枚。
六枚刻武功(霍山所铸),六枚刻教规(中土明教后加)。
几十年前,圣火令被丐帮夺去,辗转流回波斯。
总教钻研几十年,人人武功大进,却连大圣宝树王,也只学会三四成。
而乾坤大挪移,本是波斯神功,因教主必须是黄花闺女,几百年出了几个庸碌女教主,心法传得残缺。
反倒是中土留了全本!
波斯人把残缺的乾坤大挪移,和圣火令武功结合,创出这门古怪功夫。
张无忌盘膝而坐,小昭一句句翻译。
他精通九阳神功、九阴真经、乾坤大挪移、一阳指、太极拳等,一听就明白。
圣火令武功虽奇,终究是旁门左道,远不如他所学的宏广精深。
听完六令的文字,他虽只暂时记住八成,理解六成,但宝树王和三使的武功,在他眼中已了如指掌,不值一哂!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张无忌全神贯注地钻研武学,完全忘了身外危险。
可赵敏、周芷若、小昭她们,却急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眼睁睁地看着,黛绮丝的手脚被铐上铁链;
眼睁睁地看着,十一宝树王聚在一起密谋;
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脱下长袍,换上软甲;
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接过十一把奇形怪状的兵器;
眼睁睁地看着,四周的大船上,站满了波斯武士;
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弯弓搭箭,箭头齐刷刷地对准了自己!
突然!
“喝!”居中的大圣宝树王,一声怒吼。
四面八方,鼓声如雷,号角齐鸣!
张无忌猛地抬头。
只见十一位宝树王,披着金光闪闪的铠甲,手持怪兵,齐刷刷地跳上船来!
谢逊和周芷若,立刻把刀剑架在平等王和妙风使的脖子上。
十一王见状,虽气势汹汹,却不敢再靠近,只是围成半月阵,虎视眈眈,伺机而动。
赵敏等人,看着这群高大狰狞的胡人,心里直发毛。
……
智慧王用生硬的中文,大喊:“快放人!不然杀光你们!
这两人,在我们的眼里,就跟猪狗一样。
你们拿刀架着,有啥用?
有胆就杀了他们!
我们教里,这种人成千上万,死一两个,算什么?”
赵敏冷笑:“少骗人了!
这一个是平等宝树王,一个是妙风使,地位高得很!
你说他们是猪狗?错啦,大大地错啦!”
她故意模仿,智慧王那套文绉绉的腔调。
谢逊他们虽身处险境,也忍不住笑出声。
智慧王皱眉:“哼!
我们有三百六十位宝树王,平等王排第359。
使者一千二百人,妙风使的武功平平,排第1119。
你们尽管杀!”
赵敏立刻接话:“好啊!那快把这两个‘没用之人’杀了!”
谢逊大喝:“遵命!”
举起屠龙刀,一刀横劈平等王的头顶。
众人惊叫!
刀锋贴着平等王的头皮掠过,不到半寸!
大片头发被削飞,随海风飘散。
谢逊将手腕一转,左一刀、右一刀,砍向他的双肩。
眼看就要断臂,刀尖却微微偏移,只削下两片衣袖。
这三刀,又狠又准。
别说盲人,就算眼睛完好,也难做到如此精准!
平等王吓得魂飞魄散,差点晕过去。
十一王和三使,目瞪口呆,下巴都要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