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昭笑道:“哪是我的功夫深?一来靠诸位师兄妹相助,先解了收剑难关。
二来,教祖留下的仙剑,是本门之物,一经收服,自能运用。
当初,你得紫郢剑,不是比我更容易吗?”
齐金蝉插嘴:“仙剑合璧,本门光大,妖尸授首在即!
先时张师弟急得不行,如今该早去,除掉妖尸,夺温玉,省得袁星多受罪。
怎么大伙儿,反倒聊起闲话了?”
张无忌笑道:“都说我性急,小师兄比我还急!
你没见庄道友写的:华仙姑说。须趁妖尸、妖道行法时,乘妖尸入定,下手夺玉,才更容易么?”
齐金蝉这才没话说。
……
张无忌见笑和尚一直闷闷不乐,便笑着问:“听说师兄得了一粒宝珠,何不拿出来,让大家开开眼?”
笑和尚叹道:“别提这珠子啦!若非我一时贪心,也不致惹出大祸……
把多年苦炼的无形仙剑,变成废铁!
此珠虽在身,
但因未除妖、未献师、未奉命收用,一不知用法,二心里悔恨,实在不愿拿出来赏玩。
前日,只因蝉弟强求着,看了一次……不看也罢。”
小昭劝道:“师兄别难受。
那无形仙剑,是苦行师伯的独门秘传,非比寻常宝剑。
凝聚五金之精,采三千六百种灵药,吸日月精华,化纯阳火、纯阴气。
反复洗炼成形,再合本身真元与两门灵气为一体。
可惜师兄的功夫未臻绝顶,才被邪污。
但灵物必经灾劫,方成正果!
听家师说,三仙二老及前辈们的镇魔剑,哪口不经几回劫难?
何况灵气未失、本元尚在,只要在除妖之后,回山稍加祭炼,必然比从前更神妙!
何必愁烦?
倒是这宝珠,非同寻常,异日经苦行师伯祭炼,化邪为正,足可照耀天地!
上次在凝碧仙府没细看,请取出,让我们开开眼界吧?”
……
笑和尚本就不善于和女子说话,此刻虽不情愿,也不好再拒,只得说:“此珠,我还不会用。
但早年随家师,学过藏光障眼法。
因见此珠精光冲天,自知本领低,怕招外人觊觎,特意用法术,封住光华,收入宝囊。
若就这样看,只是颗鹅蛋大的红珠,没啥稀奇。
要看原形,须费些工夫。”
说罢,从僧袍取出丝织法宝囊,再拿出乾天火灵珠,请大家看。
众人围拢一看。
那颗珠子果然是鹅蛋大、圆球状、赤红如火,在笑和尚的掌心滴溜溜旋转。
体积大,却显轻灵,别无异状。
张无忌好奇,请笑和尚解去法术,去看光华。
笑和尚摇头:“此珠自那日在东海,当着诸葛师兄的面,封光后,虽给蝉弟看过,却未显露宝光。
妖穴就在附近,一旦被妖尸察觉,岂不麻烦?”
……
张无忌故意坚持:“此洞深藏壑底,宝珠再灵,光华怎能穿山透岳?”
齐金蝉也因上次没看见珠子的神奇之处,在旁力劝。
笑和尚无奈:“我最近正倒霉,还是谨慎点好。
这宝囊,是家师采东海鲛丝,托严师兄的祖姑,也就是太湖西、洞庭山、妙真观的方丈严师婆,用神女梭织成。
经法术祭炼,专收异宝。
另配鲛丝绦,系颈间,藏宝入囊后,不但不丢,外人也休想夺走。
既然诸位坚持要看,离除妖还有两个时辰,我先收好,再看也一样。”
说罢,他先把火灵珠放回囊中,手持囊颈,盘膝打坐,口诵真言。
约一顿饭工夫,囊上渐发红光,照得满洞通红,人全变“红人”!
宝囊本极薄透明,初似淡烟笼火球,顷刻光华大盛。
囊影不见,仿佛一个红衣小和尚,手擎栲栳大的火团!
除了齐金蝉的慧眼能看,余人皆难直视,更不知祭炼后,用起来,有多神妙。
……
大家齐声赞叹。
笑和尚正要施法,封住光芒。
张无忌忽然听见洞外的神雕连声鸣啸,不禁心中一动,喊“有警”,驾剑光飞出!
果然,宝光穿透崖顶,半边天都红了,星月映成青灰色!
循声看去,在山北有一道黄光,如电飞遁。
神雕展翅紧追。
张无忌知道有妖人正在窥探,哪容他逃走?
急忙驾剑光,追上去!
身未到,神雕已追近。
黄光突然回头,扑向神雕!
张无忌见这黄光,虽与日前道童所用的是同路数,但光华强得多。
唯恐神雕有失,他的手指处,紫郢剑飞迎。
后面众人也追到,纷纷祭起剑光。
未近前,黄光已被紫光绞碎,化作上百点金星,四散!
再寻找放剑之人,竟已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