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凤坐在墓前出神,想起小时候,亲眼看见父亲被害的情景。
她心想:如今要是父母还在,大家一起住在这洞天福地,仙书异宝也到手了,全家一起修炼,岂不完美?
现在,两个妹妹久出不归,得了这么多宝物,却不知道用处。
仙缘遇合,更不知等到哪天?
越想就心里越烦,不知不觉,竟在墓前的软草地上沉沉睡去。
睡梦中,好像看见方良走来,喊道:“大女,门外有人等你。
你再不出去,把他救进来,大事去矣!”
初凤突然看见死去多年的父亲,不由得悲喜交集,往前一扑。
结果被方良一巴掌,打倒在地。
醒来一看,原来是一场梦。
她心想:“老爹去世多年,平时怎么想,都没托梦,刚才这梦,来得古怪。
最近几天,我光顾着玩宝物,没出宫采海藻,不如出去看看?
要是梦真灵验,遇上仙缘,那可就太妙了!”
想到这儿,她就往宫外跑。
……
初凤从安乐岛回来后,平时在宫里,已经不再赤着身子。
只有出来采海藻时,一是嫌湿衣服穿着累赘,二是从安乐岛回来时,衣服带少了,怕泡坏了,没得换。
好在海底不怕遇见外人,为了省衣服,她总是脱了衣服,才从海眼浮上去。
这次因为做了梦,心里着急,走过宫门外的避水牌坊,才想起该脱衣服,可身子已经钻进水里了。
反正已经湿透,又怕外面真的有人等着。
她就不再脱,穿着衣服,浮了上去。
钻出海眼一看,海底的白沙像雪一样,海藻翠绿的长带随风摇曳,影子参差,一片碧绿。
只有平时常见的海底怪鱼、珍稀生物,在海藻里游来游去,哪有人影?
初凤正笑自己白忙一场,梦不能信,还把这一身仅有的衣鞋,打湿了。
她顺手拔出背后的宝剑,打算挑些肥大的海藻,采回去享用。
剑刚出鞘,就见一道像长虹一样的光华随手而起。
光华到处,海藻纷纷断落。
吓得水里的鱼虾纷纷逃跑,稍微碰着一点,就身裂血流,死在海底。
……
初凤以前在宫里舞剑,只觉得光霞闪耀,像彩虹闪电一样好看。
没想到,这剑竟然锋利到这种地步,生物一碰就死。
她不愿误伤无辜,见剑光一闪,海藻已经断了不少。
正想收剑去捡,猛地觉得,头上的水往下一压。
她抬头一看,一个像坛子瓮罐一样的黑东西,已经当头砸下来,离头顶只有一尺远了。
“什么东西?!!”
心中一凛,她急忙往旁边一闪,无意识地举起右手的剑,往上一撩。
剑光闪过,正好把那坛子齐脖子斩断,落在了地上。
初凤低头一看,坛口里忽然冒出一溜红光。
光散后,现出一个金发金须、大头短脖子、凹眼睛、阔嘴巴、矮矮短短,浑身漆黑的怪人。
这个就是张无忌的新元神,绰号“金须奴”,从此要跟着三姐妹和冬秀,完成紫云宫任务。
他故意跪在初凤的面前,不停地磕头,眼神望着上面,浑身发抖,好像非常害怕。
……
初凤有了梦里老父的预兆,心里只有欢喜,没把他当怪物看。
因为水里不方便说话,她就给怪人打了个手势,往海眼里钻了下去。
怪人张无忌,一看有地儿藏身,脸上立刻由惊转喜,回身捡起那破坛子和碎瓦片,跟着初凤就走。
过了避水牌坊,怪人又回身,趴在地上听了听。
然后,他走到初凤的面前,翻身跪倒,又磕起头来。
这时,初凤才觉得他长相奇怪,行踪诡秘,顿时起了戒心。
她先不带怪人进宫,一手按着剑,喝问道:“你到底是人是怪?从实招来,免得我动手!”
怪人一听这话,抬头仔细看了看初凤,才缓缓道:“恩人,别怕。
我叫张无忌,绰号‘金须奴’,是南明礁的。
得了天地乾明离火之气,我才生出来的,一出生就遭大难。
幸好我天生异禀,善于躲避,修炼了几百年,又得过高人指点,能测阴阳万物的奥妙。
只因我天生火性,免不了多伤生物,被造物主忌惮。
前几天,我在海岸闲游,遇见个道士,斗了三天法。
最后,他用法坛禁制我,打算把我扔进海眼里,用坛子里的巽地罡煞之气,把我化掉。
没想到,竟然遇见恩人,剑斩法坛,破了禁制,救了我的命。
我情愿归顺恩人的门下,当个奴仆,一辈子不二心。
不知恩人意下如何?”
初凤不知道怎么回答,正在想。
……
张无忌又道:“我虽然火气大,生来好斗,但有良心。
何况,恩人救了我的命。
而且,我现在的大难还没完,要恳求恩人一直庇护,才能解脱。
你要是不信我,我愿把自己炼的一粒元丹奉上,存在恩人手里。
我要是有二心,恩人只需用这剑毁了元丹。
我就变回凡人,没法修炼了。”
说完,他张口,吐出一粒像蛋黄一样的金丸,递给初凤。
初凤接过金丸,觉得又轻又软,好像一捏就碎。
仔细观察,见他态度真诚,不像有诈。
又因为刚才有梦兆,她就问:“我和两个妹妹,在这紫云宫修炼,本就需要一个人,守门当差。
你既然感念我救命之恩,愿意为我所用,也不必拿元丹来当人质。
只是那道士,有这么大的本事……要是找来,你怎么知道,我能抵住他?特意求我庇护?”
……
张无忌微笑道:“之前我见恩人在海底修炼,还以为是地阙真仙。
刚才冒昧一看,才知道,恩人虽然生具仙根,但还没成道,确实难庇护我。
不过,我有一双火眼,善于识宝。
不但宫里的宝气霞光,已经外露;就是恩人随身带的这两口宝剑,哪一样不是奇珍异宝?
不瞒恩人说,以我现在的本事,别说甘愿为奴,就是普通的海岛散仙,也做不了我的主。
只因当年,我师父介道人羽化时,留下遗言,说我这两天,能超劫离世,遇上真主,从此才有成道的希望。
刚才,我看见海岸的那个道士,以为是他,没想到差点遭了他的毒手。
恩人收留我,虽说是帮我成道,其实对恩人也有不少好处。
既然恩人信我,把元丹还我,更让我感恩不尽。
以后,我也不敢求住进宫里,只求在宫外的避水牌坊里住着,听候差遣,只求别赶我走。
道士的那个坛子一破,他必然警觉,马上用水遁入海找我。
但他不知道,海眼下面,还有这样的仙府,以为我已逃走。
能避免被他抓住,我就满足了。”
初凤疑声道:“他既然当你逃走了,你还怕他找来干嘛?”
……
张无忌叹气道:“刚才被他困住,我才知道,他就是有名的狠角色铁伞真人。
这人的脾气最怪,谁惹恼了他,就算当时逃走,他必发誓追三年五载。
要是没过期,就遇上他,肯定没命。
一是这儿深藏海底,就连我有火眼金睛,若非恩人引路,当时都没看出来,从此可以隐身。
二是恩人有这么多异宝,就算他找来,也能跟他对抗。
所以,我才非求恩人庇护不可。”
初凤听他说,善于识宝,正合用。
心里虽然有点顾虑,一听他自请不住宫里,更合心意,当时就答应了。
打算过些日子,摸透他的心迹,再把宝物一件件拿出来,让他辨别用法。
过了一个多月,道士始终没找上门来。
那个张无忌,处处显出忠心勤快可靠。
初凤先问他,会不会剑法?
张无忌苦笑:“我学的只是旁门,不是正宗。”
初凤很高兴,要他教。
张无忌早已看出初凤的根脚,因知道她仙福太厚,又因师父留遗言给自己,要成道,非靠她不可。
怕她疑心,他也不说破,只装作不知道,一味尽心指点。
初凤自然是一学就会。
渐渐地,初凤把各种宝物,拿给他看。
张无忌也只有一半,知道名字和用法。
初凤都记在心里。
其实,真正的宝物,早已被小昭转移到小世界内。
现在他们看到的,只是一堆赝品而已,是用灵力幻化而成的。
在张无忌看来,世间的万事万物,都是能量,只是形态、属性之类不同而已。
因此,他可以直接用阴阳神功,吸收那些宝物中的能量,来提升自己的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