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蟒看完,得意地对柳燕娘道:“你看,我说啥来着?
师父说你心性不定,让我督促你,好好跟我过日子修道,别想七想八的。
不然,不管你逃到哪,师父都能用飞剑,取你小命!”
此刻,柳燕娘心里那个悔啊!
她本来只想借薛蟒安个身,顺便学点驻颜术和剑法。
结果被万妙仙姑一眼看穿,这下不仅真得嫁给薛蟒,以后还不能改嫁,简直是自己往套子里钻!
连刚才想勾搭张无忌的心思,都得赶紧掐灭。
没办法,只能先这么着,走一步,看一步了。
如果薛蟒是个很强壮的帅哥,她是一万个同意的,可他偏偏长得那么……唉!
……
薛蟒看柳燕娘低着头,不说话。
他笑道:“你是不是嫌师父警告你,不高兴了?你傻呀!
我师父从不轻易收徒弟,女徒弟就收过一个廉红药。
当初说好,等她学几年,就许配给我。
我正暗自高兴呢,结果她没那个福气。
平时她也不爱搭理人,跟我师父住一块,所以我也没机会亲近。
后来,我去成都前的一个月,忽然来了个白发老太婆,拄着拐杖,还带了个小姑娘。
硬说我师父害了廉红药全家,抢人当徒弟。
我师父说,是她救的人。
两人吵起来。
那小女孩二话不说,抱起廉红药就飞走了。
当时,我师父坐在中间,气得脸都绿了,但又忍着。
我和瘦鬼站在旁边,瘦鬼跟没事儿人一样。
我可受不了,正要拔剑,去抢人。
结果那老太婆都没见怎么动手,我就感觉脸上一凉,像有股冷气。
还没等我放剑,就听那老太婆说:‘便宜你,多活几十年。’
说完,那两人带着廉红药,全没了。
我追出去,却连影子都没见着!
回来之后,再看师父,难受得不行。
她只跟我说了句:‘今天亏得你。’
……
我师父本来就喜欢我,从那以后,更宠我了,对瘦鬼却越来越差。
我私下问了好几次,才知道那老少两个,是别派的厉害剑仙。
那小女孩看着年轻,其实岁数不小。
她们救了廉红药她爹,不服气我师父收徒弟,特意来抢人的。
其实,我师父的本事,不比她们差,就是那天没防备,法宝也没带在身上。
人家又是二打一,所以才吃了闷亏。
幸亏我无意中挡在师父的前面。
那老太婆,怪得很,从来不伤不知情的人,就把那无形的五金精气收了,我师父才没受伤。
师父觉得我很忠心,就对我更好,但就是不告诉我,那两人叫啥。
说是没学成本事,先不知道对方的来历最好,免得遇上吃亏。
我也就没再问。
后来,师父觉得女人容易被骗。
要是廉红药,当时不信那两人瞎编的话,说要跟着师父,人家也不能硬抢。
结果师父一赌气,说以后只收男徒弟,不收女的了。
今天,她破例收你,这是天大的运气!
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
柳燕娘哪敢说自己后悔了,只好假笑两声,敷衍他。
薛蟒本来还怕她变心,现在有师父撑腰,又看她笑语嫣然,温柔体贴,顿时心花怒放。
先抱着她,在脸上亲了一口。
此时,他已被张无忌彻底转化为小号,不会再受到AI程序的控制。
当然,他还保留着原来的记忆,依然跟着剧情任务来演绎。
日后,只要张无忌打个响指,就可以瞬间控制他这个角色。
薛蟒和柳燕娘,越聊越起劲,最后干脆抱在一起,回后洞快活了。
在他们走后,那块大石头后面,钻出来个少年,正是张无忌,呵呵一笑,去摘桃子吃。
吃完桃子之后,他跑到洞口,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望着远处的云发呆。
正无聊呢,忽听崖下树林里的草丛“沙沙”响。
不一会儿,跑出来一对白兔。
这兔子浑身跟玉似的,没一根杂毛,红眼睛,长得比普通兔子大好几倍,在草地上互相追着玩。
张无忌怕待会儿,薛蟒出来看见,要把它们抓去,烤了吃。
他一时心软,纵身跳下了崖,想去把兔子轰走。
……
那两个兔子,见张无忌过来,不但不怕,反而直立起来,张牙舞爪,跟个“螳臂当车”的小英雄似的。
张无忌觉得稀奇,打算伸手去抓。
其中一只,早就等着呢!
等他刚弯下腰,它猛地跳起来,有五尺高,照着张无忌的脸上就是一下。
张无忌万万没想到,这看似温顺的兔子,居然这么猛!
但他心地善良,不想伤它们的性命,只想抓到手打两下,赶走完事。
毕竟,他现在用的是“司徒平”小号,肯定会受到原主记忆的影响。
没想到,这两只兔子贼精,也不跑,就围着张无忌,前后左右乱跳。
张无忌没抓着兔子,胳膊上反倒被爪子抓了几下,又麻又痒。
这下把他惹毛了,一咬牙,放出飞剑,想把它们圈住,再抓。
谁知这两只兔子,竟然识货,知道飞剑厉害,没等张无忌动手,掉头就跑。
……
张无忌这下玩心大起,非要抓住不可,手指着飞剑,拔腿就追过去。
按说飞剑多快啊,居然愣是围不住。
张无忌又不肯真的伤它们,眼看快追上了,兔子又钻进草丛。
等他低头去找,兔子又不知从哪个洞里钻出来,在前面叫唤。
等他去追,兔子又回头狂奔,神出鬼没,跟存心逗他玩似的。
追过了两三个山头,张无忌来了劲,把剑收回,人剑合一,往前冲。
那对狡猾的兔子,回头一看,四脚一蹬,跑得比箭还快。
张无忌在心里暗骂:“无知畜生!如果我真想抓住你,你跑再快有啥用?”
转眼间,就追得不远了,他只要加把劲,一扑过去,就能抓住,正美着呢。
结果那对兔子,突然一个横跳,双双往路边的悬崖下面,跳了下去!
张无忌站定,往下一看。
“我的天!”
这山峰,直插云霄,崖壁跟刀削的一样,下面全是云雾,深不见底。
再找兔子,没了。
起初他还以为,兔子是躲进哪个洞了,一会儿就出来。
但仔细一看,这崖壁光溜溜的,寸草不生,崖顶突出,崖身凹进去,啥动物都站不住脚。
估计兔子是急眼了,跳崖自尽了。
这么深的沟,肯定是摔成肉泥了。
“唉,自己一时贪玩,误伤两条性命……好后悔啊!”
……
张无忌正望着下面发愣,忽听空中“哇”的一声怪叫,比鹤叫还响。
他抬头一看,一片黑影,隐隐约约有两点金光,跟闪电似的,直冲他的脑袋飞来。
太快了!
根本没看清是啥,他就知道大事不好,来不及躲,赶紧放出飞剑,护住头顶。
瞬息间,一阵大风刮过。
眼前一黑,隐约看见一只大钢爪,抓着了他的飞剑,就飞过去了。
那家伙带起的风太大,要不是张无忌暗运玄功,差点被刮下崖去。
张无忌定睛往崖下一瞧,只见一片光华,连同那团黑影,一起扎进云层里了。
依稀看见点五颜六色的羽毛,估计是一只很奇怪的大鸟,太凶了!
“虽然捡了条命,但飞剑丢了,多年的心血白费了……回去怎么见师父?”
本来师父就怀疑他。
他小心翼翼,都怕出事。
现在丢了飞剑,这下死定了!
……
张无忌彻底融入“司徒平”这个角色,越想越伤心,悔得肠子都青了。
正没辙呢,猛地想起,餐霞大师就在黄山。
不如,去求她帮忙,除掉怪鸟,夺回飞剑,岂不美哉?
他刚要抬腿,又觉得不妥:“自己出来这么久了,薛蟒和柳燕娘估计醒了,见我不在,肯定到处找。
师父本来就疑心我,平时和餐霞大师勾勾搭搭。
要是被薛蟒看见,我去求餐霞大师……
那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真坐实了我通敌的罪名?”
想来想去,还是死路一条。
他明知那怪鸟厉害,这时候却忘了危险,靠着崖边的树,越想越难过,眼泪都下来了。
正伤心呢,忽听身后有人说话:
“你这小伙子,也不小了!太阳都要下山了,你还不回家,在这儿哭啥?这么大个子,还挺爱哭。”
张无忌心中一凛,回头看过去。
竟然是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