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森坐了一会儿,眼看快到申时初(下午3点)了,还没动静,正觉得无聊。
忽然看见,崖底下蹿上来两只又大又肥的白兔子。
长得特别精神,也不怕人,在离他不远的草地上打滚撒欢,看着特别有意思。
突然,一个娇滴滴的女声道:“好几天不让出门,闷死我了!
正好,送上门的野味,快去抓啊!”
紧接着,一个粗声粗气的男声道:“不是我胆小,是师父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的,咱可不敢大意。
不过,咱们在洞门口,能看见外面,而从外面却看不见咱们。
这种送上门的野味,不吃白不吃。”
那女的又说:“我还没见过,这么白这么肥的兔子呢!
咱们偷偷地摸出去,先将它们活捉回来,玩几天。等玩腻了,再下酒。”
……
王森一听,这不是薛蟒和柳燕娘的声音吗?
没想到,误打误撞,找到仇家老窝了!
他心里暗叫:千万别让他们发现我啊!不然,他们一逃回洞,有万妙仙姑的法术护着,我再想找他们,就难了。
于是,他赶紧藏到一边,打算等薛、柳一出来,就堵住他们,直接动手。
偏偏那两只兔子,特别机灵,没等薛、柳说完,忽然掉头,就往崖下跑。
王森心里还乐呢:跑得好!跑远点,省得一会儿打起来,碍手碍脚。
果然,听见柳燕娘急得直喊:“跑了!跑了!快追啊!”
话音未落,薛蟒和柳燕娘,就从洞里冲了出来,只顾追兔子,根本没注意旁边有人。
那兔子跑得比箭还快,一口气跑出三里地。
王森就紧跟在他们的后面,偏偏薛、柳二人,一点都没察觉。
王森估摸着,他们离洞够远了,先看好退路,然后他跳出来,大喝一声:“好一对无耻的狗男女!
在戴家场,你们竟敢戏弄我,还私奔逃跑!
今天,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
薛、柳二人,正追兔子追得急,忽然听见身后有人骂街。
他回头一看,王森的飞剑已经放出来了,直奔柳燕娘的脑袋砍下来。
柳燕娘知道,这个王森向来是翻脸不认人,而她自己本来就理亏,也来不及辩解,赶紧放出飞剑招架。
薛蟒也放出飞剑,与柳燕娘一起,夹攻王森。
打了快一个时辰,也没分出胜负。
薛蟒觉得,自己有师父给的,张无忌的那把飞剑;这几天,又用师父教的口诀,练得挺顺手。
他心想:既然打不赢,那就用绝招吧!
于是,把张无忌的飞剑也放出来。
他万万没想到,这真是“冤家路窄”,张无忌就在旁边杀了出来。
结果,不仅刚得手的宝剑丢掉了,白忙活好几天;最后还挨了一身火伤,连柳燕娘的飞剑也废了。
薛、柳二人,心里明白,眼前这个女的,肯定就是师父卦象里说的阴人“克星”了。
本来想套套近乎,打听点消息,结果被人家一眼看穿心思。
再待下去,怕是得把命都搭上。
薛蟒和柳燕娘,只好咬着牙,恨恨地逃走了。
…………
张无忌拿回了飞剑,又见寒萼这么厉害,顿时心里美滋滋的,嘴都合不拢,一个劲儿地夸。
寒萼抿着嘴直笑。
两人看着夕阳快落山了,柔和的阳光,透过五颜六色的树叶,照在褐色的山石上,都变成了粉红色。
天还是青的,就是颜色深了点。
归巢的乌鸦,一会儿排成个圈,一会儿三五成群,在头顶飞过去。
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暮色里,只隐约听见几声叫。
两人舍不得驾剑光回去,就肩并肩慢慢地往回走。
刚转过一个山头,忽然听见一声娇叱:“大胆张无忌!
竟敢趁师父不在,来害你的师弟薛蟒,今天让你有来无回!”
话音没落,山崖上就跳下来一条黑影。
……
张无忌吓了一大跳。
寒萼冷笑,立马抢到他的前面,刚要动手。
张无忌已经看清来人了,赶紧拉住寒萼,笑道:“周师姐,你别闹了,吓我一跳。”
那姑娘一听,哈哈大笑:“久仰紫玲谷秦家两位姐姐的大名!
不知道这位姐姐,是大姐,还是二姐?能不能去我那寒舍,坐坐?”
这时,寒萼也看清了,这姑娘看着也就比自己大一两岁,长得英气逼人,身手特别轻盈。
又听张无忌这么叫,她心里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不等张无忌介绍,寒萼就抢着说:“我就是紫玲谷的秦寒萼。我姐紫玲,还在谷里入定呢。
姐姐,你一定是餐霞大师门下的周轻云姐姐了。”
周轻云见寒萼说话爽快,心里更高兴了,笑道:“我就是周轻云。
前面不远,就是文笔峰,去我洞里坐坐?”
寒萼点头:“前几天,听张哥说起几位姐姐,早就想去拜访,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
别说坐坐,以后咱们还得常来常往呢……”
话没说完,山头上又飞下来一条白影。
张无忌定睛一看,是女空空吴文琪,赶紧给寒萼介绍。
……
大家见了礼,吴文琪笑着对周轻云道:“你光顾着跟秦姐姐聊天,把我一个人,扔在山上。
这几天,月亮不亮,贵客来了,难道要在黑地里待客啊?”
周轻云呵呵一笑:“你自己不肯跟我先来,我正请贵客进洞长谈。你倒跑来怪我!当姐姐的,都得被你欺负死。”
吴文琪笑道:“谁敢欺负你呀?算我错了,咱们回去吧。”
说完,周、吴二人,就陪着张无忌和寒萼,回了文笔峰的洞府。
寒萼进洞一看,石室里亮堂堂的。
虽然没紫玲谷那么富丽堂皇,但是一尘不染,特别清幽,真像个修道人住的地方。
最奇怪的是,洞里的房间,布局很规整,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心里暗暗称奇。
吴文琪道:“秦姐姐,觉得这洞挺奇怪的吧!
当初,文笔峰就是块光秃秃的石头,没这洞。
是我师父收了周轻云师妹后,特意开辟出来的几间石室,给我们姐妹三人修炼用的,所以跟别的洞府不一样。
早年,师父养过一条大蜈蚣,后来借给白云大师,去除了一条妖蛇。
但妖蛇除了,蜈蚣也累死了。
师父给它超度火化后,从它背上取下了三十六颗天蜈珠。
我们姐妹要了十二颗,嵌在石室墙壁的缝里,所以才这么亮。
师父让我们自己起个洞名,我们本来想叫‘天蜈洞’,纪念那只为道而死的蜈蚣。
又觉得不够雅,像个旁门左道住的地方,到现在还没想好叫啥呢。”
……
寒萼问:“现在就两位姐姐……刚才,姐姐说有三位,另一位姐姐叫啥?能见见不?”
周轻云抢着答道:“那一位,可比我们强多了。
她原名叫朱梅,因为犯了嵩山二老里,矮叟朱梅师伯的名讳,改名叫朱文。
年纪不大,但际遇特别神奇。”
说完,掐指一算,笑道:“现在,她还在四川峨眉山凝碧崖。
跟乾坤正气妙一真人的子女齐灵云、齐金蝉姐弟,还有两个奇女子李英琼、申若兰,在一起修炼。
一两天内,他们就要去川边的青螺山,帮一个姓赵的,跟那八魔斗法了。”
寒萼一听,又惊又喜:“申若兰?我听姐姐说过!
她不是桂花山福仙潭,红花姥姥最得意的徒弟吗?
怎么跟峨眉派混一块了?
她的师父呢?”
周轻云微微一笑:“说来话长。前半段,是我亲眼见的;后半段,是听师父和玉清大师说的。”
张无忌心道:那个青螺山,我是晚点就去做,还是以后再去做呢?
魔道中,好像有些妹子挺好看的,可以救回小世界,以后大家一起嗨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