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紫玲正要去找寒萼,却发现连张无忌也不见了。
她吓了一大跳,还以为他们在崖上。
刚飞身上崖,就碰见吴文琪、周轻云,跟着寒萼、张无忌,回来了。
听完二人的来意,知道母亲的心愿已经应验,她虽然高兴,但总有点舍不得这个休养生息的地方。
她也知道,餐霞大师和三仙二老的关系都很好,但让她姐妹俩就这样突然出面,跟玄真子之前的话有点矛盾。
还有就是,她俩和张无忌的这段姻缘。
虽然听了母亲的劝,但她心里还是放不下,一时又没空去海上仙府,找玄真子问个明白。
她忽然想起,追云叟就在九华山不远,不如去求他指点。
于是,紫玲先和寒萼,把谷里稍微布置了一下,带了些要用的东西。
然后,她就飞往九华山。
可是,还没飞多远,就遇上了追云叟,正要说话。
追云叟好像已经知道她的来意,微笑道:“到你们谷里,再说吧。”
……
到了谷里,追云叟不等她问,就把她想问的事,全说了。
紫玲听出话里的意思,这才彻底放心。
起初她觉得,自己的宝贝多,还有母亲教的“千里户庭,囊中缩影”法术。
既然李、申二人,明早才动身,那么自己何必急着去干等呢?
正好趁这点时间,办点私事。
现在听了追云叟的话,紫玲不敢怠慢,立刻跑到后面,处理还没办完的事。
虽然出去时间不长,寒萼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她就问吴文琪、周轻云和张无忌:“我姐姐还是这么慢,我想骑神鹫,先走一步。
这时候动身,算一下赶到青螺山口,天刚亮,省得等她误事。
哪位想跟我先走,说一声。”
说完,眼睛看着张无忌。
吴文琪、周轻云,心领神会,同声道:“姐姐这么热心,非常感谢。
但我们的道行浅,驾驭不了仙禽。
就请姐姐和张道兄,先走一步。
我们还是麻烦大师姐,带我们同行吧。”
寒萼听了,笑着点点头,撮起嘴,打了个长哨。
……
转眼间,那只独角神鹫,就走进来了。
吴文琪、周轻云,还是头回见,非常羡慕。
寒萼也不管张无忌同不同意,似嗔似笑:“你还等啥?快骑上去啊!”
神鹫也乖乖地蹲了下来。
张无忌知道寒萼的脾气,虽然觉得不妥,也不敢违拗,只好跟吴文琪、周轻云道别,骑上鹫背。
寒萼让他抓紧神鹫脖子上的五色长鬃,自己也横坐在张无忌的旁边。
她笑着对吴文琪、周轻云道:“妹子我先走一步了。”
说完,拍了一下神鹫的背,喊了声:“起!”
吴文琪、周轻云,就看见神鹫慢慢张开像门板一样又大又长的翅膀,侧身盘旋,出了石室。
刚出石室,神鹫将尾巴一竖,发出五彩光芒,直往谷外飞去。
……
吴文琪悄悄问周轻云:“这神鹫这么神气,不知道英琼的仙雕,比它怎么样?”
周轻云笑道:“苦孩儿在许飞娘那儿,受了这么多年罪,现在总算遇上大仙缘了。
我看紫玲倒是挺淡定的。
寒萼对张无忌,就比她姐姐,要亲近多了。
刚才白师伯说的那话,好像是说,寒萼将来不容易摆脱尘缘呢。”
吴文琪正要回答。
紫玲忽然飞身进来,叹息道:“我这妹妹,最近真是心野了,一点轻重利害,都不知道。
我不是故意拖延,实在是要远行了,好多事得亲自处理。
她也不帮我,还丢下两位姐姐不陪,骑着神鹫先走。
幸好咱们是一家人,不怕两位姐姐笑话。
要是有外人在,成何体统?
她的道基还没稳固,就这么轻狂,真是让人替她担心。”
……
吴文琪微笑道:“令妹也是一片热心,不能怪她。
好在姐姐的道法高强,举步千里,肯定追得上。”
紫玲说:“我就是怕她半路惹事,别的倒没什么。
我只把谷里一半的屋子封了,还得再处理一下,只好请两位姐姐稍坐一会儿。”
吴文琪说:“我们进了宝山,还没看全呢。要是不碍事,我们跟你一起去参观参观?”
紫玲点点头:“那更好,我在前面带路。”
说完,吴文琪、周轻云,跟着紫玲往里走。
走了一段,前面变得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周轻云心想:“前面到处亮堂堂的,这儿怎会这么黑,有点美中不足。”
她正想着,紫玲已经察觉了。
……
紫玲笑着对二人说:“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像个甬道,两边都是石室。
我把夜明珠收了,又用了母亲传的法术封锁,所以就黑了。
这也是母亲当初的一点遗愿。
这紫玲谷,本来只是个山涧崖底的怪洞,潮湿荒废。
当年,钟乳石像笋一样悬着。
窄的地方,两人不能并肩,人也站不直,只有蝙蝠能藏。
经她老人家苦心经营,才成了人间福地。
以前石壁多是透明的,还嫌不够亮,又收集了好多夜明珠和千年蝙蝠的眼睛来装饰,成了个不夜灵谷。
就怕我姐妹俩的的道行浅,守不住这份家业,临走时,就传了我这个法术:
万一有人侵犯,情况危急,只要用法术把前面封了,躲到后面。
立刻山谷变换位置,外人就进不来了。
万一被他看破玄机,只要走进封锁区的三尺以内,立刻就有水火风雷,无法抵挡。
这法术叫‘天高晦明遁’,道行浅的人遇上,肯定没命。
我因为要远行了,有几样母亲留下的重要遗物带不走,就怕知道底细的敌人来偷,所以不能不慎重。
藏重要遗物的地方,要封三次,所以耽误了点时间。
两位姐姐没看见这里的景色,可惜现在谷里十之六七的石室都封了,不方便再开,费时间。
室外的景色,还能大概看看,其它的就留着以后重来,再看吧。”
说完,手往上一扬,立刻发出一道明亮的紫光。
……
吴文琪、周轻云,借着光一看。
果然到处是金柱玉柱,美丽明亮,比前面还胜。
只是石室门口,光照上去,还是一团黑气,咕嘟嘟直冒。
三人边走边聊,走了好一段路,才到后面。
黑气越来越浓,紫玲操控的紫光,照上去,也显得很暗。
紫玲停下不走了,道:“前面就是藏母亲重要遗物的地方,不能再往前了。
麻烦两位姐姐稍等,等我行完法,咱们就能动身了。”
说完就跪下,散开长发,眼里含着泪,先祷告了一番。
她站起来,嘴里念念有词,在地上不停地转圈,一会儿又两手撑地,倒立起来,转得越来越快。
像这样颠来倒去,折腾了好几次。
紫玲突然跳起来,两手往前一扬,手上发出两道紫光,照在黑气上。
然后张口一喷,喷出一团红光,射进黑气里。
隐隐约约听见风声呼呼、火声熊熊、雷声隆隆,还有波涛激荡的声音,响成一片。
……
紫玲又跪下,磕了几个头,站起来,笑着对吴文琪、周轻云说:“这是左道的小把戏,让两位姐姐见笑了。
现在,我的事情都办完了,只要沿路把没封的地方封一下,就能去追我妹妹了。”
说完,陪着吴文琪、周轻云往外走,一边走,一边用法术,把前面封了。
走到洞里的广场,手一扬。
谷顶几十颗闪亮的星星,像雨点一样,纷纷坠入紫玲的长袖子里。
等走到谷外,收了齐霞儿的紫云障,一起飞上崖顶。
紫玲说:“寒谷没人看守,还得借霞姑的紫云障用用。”
说完,念了几句咒语,先用法术封了谷口,然后把紫云障放起来。
像一片轻纱一样的淡烟,随风飘扬,盖在谷上。
然后,她拢起长发,请吴文琪、周轻云先闭上眼睛。
大概过了半盏茶的工夫,只听紫玲喊道:“走吧!”
吴文琪、周轻云,就觉得眼前一黑,身子像是站在很软的东西上,悬在空中。
过了个把小时,忽然觉得身子落了下来。
她们睁眼一看,正站在一座孤峰上,满天繁星,天还没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