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萼一想:“与其在这儿等死,不如出去迎战,还能保住洞府不被毁了。”
见张无忌死活不走,她就说:“张哥,既然你这么重情义,反正死活我们都在一起。
那矮鬼可厉害了,那天朱师姐拿着九天元阳尺这种顶级宝贝,都被他夺了去。
寻常的飞剑、法宝,全没用,白白被他毁了。
这回上去,只盼齐仙姑的仙障管用,我们还能多活会儿,否则就惨了。
要是等他进来,显得我们怕他。
咱们上去吧。”
一边说着,两人上了谷口。
抬头一看,崖顶一角隐隐有红霞和彩云混在一起。
才知道紫玲已经赶到,跟天灵子动上手了,就连弥尘幡都被困住了。
两人顿时同仇敌忾,把生死成败,都抛在了脑后。
寒萼嘴里念着真言,正准备展开仙障护身,驾着遁光上去。
忽然听见头上有人怒喝:“秦家贱婢!既然敢出来,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你姐马上就要完蛋了。
我已布下天罗地网,不怕你逃上天去。”
话音未落,一片红霞就罩了下来。
幸亏寒萼防备得快,同时展开了仙障,迎了上去。
齐霞儿的紫云仙障,原本是优昙大师的镇山之宝。
又经齐霞儿多年修炼,真是神乎其技。
刚开始,看着就像一团轻纱薄雾。
等到红霞压下来,立刻放出百丈彩雾和五色毫光,把两人护得严严实实。
两人知道上不去,就干脆在谷底,抱在一起坐着,静等救兵。
…………
再说紫玲,因为弥尘幡太快,怕赶在两人前面还得回头找,就骑着神鹫去追。
谁知道,竟然去晚了。
她在神鹫的背上,运足慧眼往前看,只见前面的天边云里,有两三点青光在动,就催神鹫急追。
偏偏那青光飞得快,越追越远,只能依稀看出个影子,追了一会儿,没追上。
突然发现青光不见了,紫玲仔细一想,才明白走错路了,无意中转了个方向。
她又想,李英琼、申若兰在后面,怎么没看见紫郢剑的紫光?
神鹫飞得不比寒萼的剑光慢,怎么追不上?
还怕那两人中途变卦,故意躲她。
她就拿出弥尘幡,连人带鹫,往那青光的方向追。
不一会儿,快追上了,再仔细一看,才发现认错人了。
她正准备飞回紫玲谷,前面青光里的人,也转身招呼。
紫玲见那青光跟自己用的很像,其中一道还更强些。
猜是前辈高人,她不敢怠慢,就停下了。
青光敛去,现出一个老道婆和两个年轻女子。
一问才知道,是衡山的金姥姥罗紫烟和两个门人吴玫、崔绮。
……
原来,金姥姥刚从海上仙府,会完三仙回来。
又去岷山访友,路上碰见吴玫、崔绮,说在武夷山采药时,出了点事。
她们料定金姥姥要去岷山,赶去一问,没等到,又往回赶,才在云中遇上。
金姥姥带她们折回武夷,路过峨眉附近,看见后面远处,有峨眉门下御剑飞行,起初没在意。
后来赶到前面,认出那弥尘幡,是宝相夫人的东西。
又看到紫玲的功力深厚,眉宇间透着仙风道骨,金姥姥着实夸了几句。
再问明情况,金姥姥笑道:“我在海上仙府,听三仙说,这次你回紫玲谷,肯定会遇上天灵子来报仇。
结果会有高人相助,因祸得福。你老妈超劫,就在事后。
这是你们姐妹的一场劫数,师父不会怪罪的,只管去吧。
我办完事,就去峨眉,参加群仙盛会。既然遇上了,也算有缘。
天灵子自创一派,虽然是旁门,但他的法力远在你们姐妹之上。
遇上他时,所有法宝、飞剑。都用不上,只能紧守弥尘幡护身,等救兵。
本来不去,可以躲过这一劫。
但天灵子的神光厉害,如果不让他分心,专注对付一人,你妹妹寒萼,恐怕难保。
现在,我把镇山之宝纳芥环借你,以防万一。”
说完,拿出一个一寸多长、青光莹莹的圈子递给紫玲,传了用法。
……
紫玲拜谢后,辞别金姥姥,直飞紫玲谷。
既然知道了底细,她就更担心了,心里七上八下的。
不一会儿,就飞到了谷顶上空。
她先运慧眼,往下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下面的白云散了,齐霞儿传的紫云仙障,竟也没了。
她心里一惊,暗想:“难道这么一会儿,寒萼、张无忌,就遭了毒手?
不然,他俩明知大敌当前,进谷时,怎么不封锁谷顶?”
紫玲正在惊疑,忽然看见下面的崖边红光一闪。
现出一个矮小道人,坐在那儿,两手一搓,飞起几十丈红霞,正要往谷底罩。
关心则乱!
紫玲哪知道,这是寒萼按照高人的指点,故意收了仙障备用。
她以为是,天灵子刚到,就破了仙障,正要下毒手。
寒萼、张无忌,还在谷里没发觉,肯定要遭殃。
紫玲心里一急,云幢直接落下。
她高声道:“哪位道长驾到?怎么不敲门进去,却在暗中窥探!要等主人出来迎接吗?”
……
那个天灵子,自以为胜券在握,秦家姐妹跑不了。
就算有神驼乙休捣乱,自己也刚斩了绿袍,难道他还敢说什么?
正好反咬他一口,说他不让秦家姐妹全来,是背信弃义。
又因为寒萼刚才说话太损,讥讽他不敢去峨眉,惹得他心烦,打算先除掉寒萼,再去峨眉找紫玲。
过了两个时辰,他见寒萼还不出来,料想她没别的本事,不过是拖延时间等救兵,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自己是一派宗主,不便偷袭。
天灵子正准备用炼就的先天离合神光,照进谷里,给敌人打个招呼,催她出来。
忽然,眼前光华一闪,一幢彩云从天而降。
在云里,站着个紫衣少女,亭亭玉立,举止从容。
虽然她的话里带刺,但态度平和,不卑不亢,长相又跟寒萼像,知道是她姐。
因为她来的时候,自己居然没察觉,天灵子也不禁有些惊讶。
他在心里暗想:“怪不得这狐女猖狂,果然有两下子!既然敢一起来,肯定有点防备,倒不能太小看她。”
他就怒喝道:“来的是天狐长女秦紫玲吗?
你们姐妹,作为天狐余孽,妄用毒针残害生灵!
今天,我是代天行道!
刚才来这儿,遇上你的妹妹寒萼。
她花言巧语拖延,是我让她多活几个时辰。
我还以为那驼鬼言而无信,你已经逃跑了。
既然你敢来,难道也跟你的妹妹一样,想求我让你多活一会儿?”
……
紫玲这人,平时虽然稳重,但外柔内刚,真遇上事,绝不怂。
一听寒萼、张无忌还没出事,她心里先放了一半。
知道天灵子是专门找上门的,躲不过去。
匆忙之中,她不知道寒萼为什么耽误不动手,也没想到先跟妹妹见面商量。
又误听了金姥姥所说的,除了弥尘幡,别的法宝都用不了的话,竟然忘了老妈留的阵图。
听了天灵子的话,她冷笑道:“原来道长是云南教祖天灵子,为了杀徒之恨而来的。
我们姐妹,早已拜入峨眉门下,各派仙长大多知道。
紫玲谷虽是儿时旧居,但我们天天忙着修炼,从不轻易回来。
要不是今天正好抽空回来看看,岂不是让教祖在这儿白等,那罪过就更大了。
既然遇上了,无路可逃,就任凭教祖处置吧。”
……
天灵子见紫玲这态度,又倔又带刺。
他的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于是,他指着紫玲,骂道:“无知的余孽贱丫头!
我徒弟师文恭,勾结坏人,丢了命,那是自找的。
但你们姐妹,不该用那么恶毒的邪针,祸害人间。
今天,我必须除恶务尽,绝不会手软!
不管你们怎么巧言激将,我先除了你们,再去跟你们师长算账。”
说完,两手合十,用力一搓。
把他多年辛苦、用先天纯阳真火,炼成的离合神光,使了出来。
化作几十丈的红霞,兜头罩向紫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