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张无忌一行人离开观音禅院,一路向西而行。这日,天色渐暗,忽见前方有一座庄院,竹篱密布,茅屋错落,尽显田园雅致。
众人行至庄院门口,恰见一个身着蓝袄、背着包袱的少年匆匆欲出。小昭眼疾手快,一把扯住少年衣领,笑道:“小施主,且慢行!请问此处是何地界?我们想借宿一晚。”
那少年被小昭扯住,挣脱不得,急得满脸通红,嚷道:“你这和尚,怎如此无礼!我庄上有急事,正要去请法师,你快放手!”
赵敏在一旁瞧着有趣,走上前去,将那少年上下打量一番,笑道:“小兄弟,别急,先说说你家有何急事?若我们能帮得上忙,我们这几位可都是得道高僧,定能助你一臂之力。”
那少年见赵敏容貌美丽,言语温柔,便停住了挣扎,叹了口气道:“几位长老有所不知。此处乃是乌斯藏国界之地,唤作高老庄。我家太公姓高,有个女儿,名叫高翠兰。三年前,招了个女婿,谁料那女婿竟是个妖怪!”
“妖怪?”张无忌闻言,眉头紧锁,“既是妖怪,为何不早日除之?”
那少年道:“那妖怪名叫猪刚鬣,初来时倒也勤快,耕田耙地不用牛具,收割田禾不用刀杖。太公见他有些本事,便将女儿许配给他。谁知他后来现了原形,黑脸短毛,长喙大耳,丑陋不堪。他还将我家小姐锁在后院,不许人见。如今太公正要请法师来降他呢!”
赵敏听了,心中一动,暗想:“这猪刚鬣,莫非是我那失踪多年的部下?他本是汝阳王府中的一名亲兵,因犯军规被贬为庶人,后来便不知所踪。若真是他,倒也有趣。”
当下,赵敏对那少年道:“小兄弟,你且放心。我们这几位,正是往西天拜佛求经的,降妖除魔乃是我们的本分。你带我们去见你家太公,我们定为你家除去这妖怪。”
那少年大喜,连忙领着众人进了庄院。
高太公见有东土来的圣僧,连忙迎了出来。张无忌说明来意,高太公感激不已,当即设宴款待。
酒过三巡,小昭忽然问道:“太公,那妖怪今晚可会来?”
高太公道:“他每三五日便来一次,今夜怕是也要来的。”
小昭笑道:“既然如此,今晚我便在此等候。公子、郡主、周姑娘,你们且去歇息,待我拿住那妖怪,再叫你们。”
张无忌有些不放心,道:“小昭,你一人能敌得过那妖怪吗?”
小昭嘻嘻一笑:“公子放心,便是那阎王爷来了,也得让他脱层皮!”
说罢,小昭摇身一变,化作高翠兰的模样,端坐房中,静候那妖怪现身。
张无忌、赵敏、周芷若三人隐匿于隔壁房内,透过窗缝,暗中窥视着一切。
约莫二更时分,半空中骤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肆虐。赵敏探头望去,只见狂风之中,一个黑脸短毛、长喙大耳的妖怪,正驾云疾驰而来。
“那便是猪刚鬣了。”赵敏压低声音说道,“无忌哥哥,你看他那模样,倒和我旧部有几分相似。”
张无忌合掌轻念:“阿弥陀佛,既是妖怪,定要将其降伏。”
猪刚鬣踏入房门,瞧见“高翠兰”坐在床边,顿时咧嘴笑道:“姐姐,我来了。”
小昭假意哭泣,哽咽道:“郎君,你今日怎来得这般晚。”
猪刚鬣上前便要搂抱,小昭却猛地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厉声喝道:“好个孽畜!竟敢强占民女,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
猪刚鬣吃了一惊,定睛一看,见是个小和尚,不由勃然大怒:“你这秃驴,竟敢戏弄我!”言罢,掣出九齿钉耙,狠狠向小昭打去。
小昭毫不畏惧,掣出金箍棒,架住钉耙,笑道:“你这黑炭头,竟敢与我动手?今日若不打得你满地找牙,你也不知我手段!”
二人一言不合,便在房中激烈厮杀起来。
赵敏在隔壁看得兴致盎然,对张无忌道:“无忌哥哥,你看那猪刚鬣,虽有些本事,但只怕不是小昭的对手。”
周芷若却低声提醒道:“教主,那妖怪似乎有些来历,他的钉耙,倒像是天界之物。”
正说话间,忽见猪刚鬣虚晃一耙,跳出圈外,喝道:“且住!今日我有些乏了,改日再与你决一死战!”言罢,化作一阵狂风,欲要逃遁。
小昭哪里肯放,喝道:“孽畜!哪里走!”随即纵云追去。
张无忌见状,连忙呼喊:“小昭,莫要伤他性命!”
小昭应了一声,却依旧紧追不舍。猪刚鬣见小昭追得紧,便一头钻入福陵山云栈洞中,紧闭石门,任凭小昭在洞外叫骂挑战,只是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