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乌鸡国的金銮殿上,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张无忌身着一袭锦斓袈裟,手持九环锡杖,步履沉稳地走上大殿。他身后跟着三个“徒弟”:小昭一身紫衫,背负圣火令,目光如电;周芷若手持倚天剑,面若冰霜;赵敏则摇着那把不知从哪顺来的折扇,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大胆和尚!见了我王,为何不跪?”
一声尖细的喝问打破了寂静。只见丹陛之上,坐着一位身穿龙袍的君王。他面容白净,三缕长须,看似儒雅,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阴鸷之气。这正是占据了乌鸡国王位的“假国王”——青狮精。
张无忌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贫僧乃东土大唐差往西天取经的和尚,路经宝地,特来倒换关文。出家人不拜王者,还请陛下恕罪。”
假国王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既是东土高僧,想必精通佛法。孤王近日修习道法,对佛理颇有心得。若你能答出孤王三个问题,孤王便倒换关文,并赠予厚礼;若答不出,哼哼,那便以妖言惑众之罪,斩首示众!”
“陛下请讲。”张无忌神色不变。
假国王眼珠一转,朗声道:“第一问,佛家有云‘四大皆空’,何解?”
张无忌刚欲开口解释“地水火风”之理,赵敏却突然上前一步,“啪”地合上折扇,笑道:“陛下,这种粗浅的问题,何须我师父开口?这‘四大皆空’,无非是说陛下您这龙椅坐得不踏实,心里发虚罢了。”
“放肆!”假国王大怒,拍案而起,“你是何人?竟敢在孤王面前胡言乱语!”
赵敏丝毫不惧,反而上前两步,直视假国王的双眼:“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这龙袍穿得虽合身,但这身上的味道,却有些不对劲啊。”
“什么味道?”假国王心中一惊,下意识地闻了闻自己的袖口。
“檀香味。”赵敏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而且是西域全真教特有的‘尸香魔芋’提炼的檀香。这种香料,常人闻之无害,但若长期接触,便会让人神智不清,甚至……尸变。”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哗然。
假国王脸色大变,厉声喝道:“妖言惑众!来人,将这疯女人拖下去!”
“慢着!”小昭身形一闪,挡在赵敏身前,手中圣火令寒光乍现,“陛下若是心虚,何必急着杀人灭口?不如让我师父问问这第二问,看看陛下是否真的‘道法高深’。”
假国王见小昭武功高强,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强压怒火:“好!第二问,孤王近日炼制了一颗‘九转还魂丹’,欲求长生不老。你们可知,这丹药的主药是什么?”
张无忌闻言,眉头微蹙。他虽不懂炼丹,但直觉告诉他,这丹药定有问题。
赵敏却哈哈大笑:“这还用问?陛下这丹药,怕是用的是‘人心’做药引吧?否则,为何这乌鸡国近年来民不聊生,百姓怨声载道?陛下求的是长生,炼的却是‘尸丹’!”
“你……你胡说!”假国王气得浑身发抖,龙袍下的身躯竟隐隐发出一阵金属撞击的声音。
“是不是胡说,一试便知。”赵敏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猛地贴在假国王的龙案上,“这是我昨夜从那个‘鬼魂’身上得来的。他说,只要将这黄符贴在龙案上,真龙之气便会显现。陛下,您敢试试吗?”
假国王看着那张黄符,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当然知道那是真国王的鬼魂留下的,若是贴上去,自己的妖气定会暴露无遗。
“大胆妖道!竟敢在孤王面前装神弄鬼!”
假国王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掌拍向龙案。
轰!
龙案瞬间化为齑粉。但在那烟尘之中,假国王的右手竟化作了一只毛茸茸的狮爪,指甲如钩,泛着森森寒光!
“啊!是妖怪!”
满朝文武吓得尖叫连连,纷纷抱头鼠窜。
“果然露馅了!”赵敏拍手笑道,“无忌哥哥,这哪里是国王,分明是一头成了精的狮子嘛!”
假国王见身份暴露,索性不再伪装。他仰天怒吼一声,身躯暴涨,瞬间化作一头青面獠牙的雄狮,口中喷出阵阵黑烟。
“好个秃驴!竟敢坏孤王好事!”青狮精挥舞着狮爪,直扑张无忌,“今日便拿你们的心肝,做我的下酒菜!”
“师父小心!”
小昭身形一晃,挡在张无忌身前。她手中圣火令飞舞,口中念道:“乾坤大挪移,转!”
一股无形的劲力将青狮精的攻击尽数化解,并反弹回去。青狮精只觉一股巨力袭来,踉跄后退数步。
“芷若,布阵!”赵敏大喝一声。
周芷若心领神会,倚天剑出鞘,寒光一闪,在青狮精周围布下了一道剑气屏障。
“无忌哥哥,动手!”赵敏指着青狮精的眉心,“那是他的死穴!”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九阳神功运转至极致,周身金光大盛。他双掌齐出,一招“亢龙有悔”轰向青狮精。
轰隆!
一声巨响,青狮精被九阳神功击中,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金銮殿的柱子上。
“咳咳……”青狮精口吐鲜血,挣扎着想要起身,“你们……你们怎么会知道我的死穴……”
赵敏摇着折扇,得意地笑道:“陛下,您这龙袍虽好,但这狮子的 anatomy……哦不,这狮子的身体结构,本郡主可是研究过的。狮子的眉心,正是其‘泥丸宫’所在,也是其妖力汇聚之处。您刚才一掌拍碎龙案,妖气外泄,正好暴露了弱点。”
青狮精闻言,眼中满是绝望。他没想到,自己一世英名,竟栽在了一个看似贪吃懒做的女子手中。
“罢了……罢了……”青狮精长叹一声,身形渐渐缩小,变回了那副儒雅的模样,“孤王输了。只是……你们可知,那真国王的尸身,已被我沉入井底,井底还有……”
话未说完,青狮精便化作一道青烟,消失不见。
张无忌看着空荡荡的大殿,眉头紧锁:“他逃了。但他说的那口井……”
“井底有诈。”小昭沉声道,“师父,咱们得去御花园看看。”
赵敏收起折扇,拍了拍手:“走吧走吧,这乌鸡国的戏唱完了,接下来,该去井底‘捞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