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张无忌师徒四人,离了上一处庄院,行经数日,正值初冬时节,寒风飒飒,落叶萧萧。
张无忌骑在白马之上,虽无袈裟加身,却穿了一袭明教圣火红袍,眉宇间隐有佛光流转,却掩不住那一脸的书生秀气。他勒住缰绳,望着前方层峦叠嶂的险山,心头莫名一跳,只觉这山中妖气虽重,却隐隐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教主哥哥,这山势险恶,怕是有妖魔作祟,你且在马上坐稳了,待小昭去探探路!”
说话间,一道娇小的身影已从马前窜出。小昭今日未戴那劳什子的面纱,露出一张秀美绝伦的脸庞,只是那眉宇间透着一股子桀骜。她虽是女儿身,却有着齐天大圣般的通天手段,手中那根如意金箍棒(实为圣火令熔铸而成)在掌心转得呼呼作响。
“小昭,休得鲁莽。”张无忌温言劝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一旁的赵敏。
赵敏正骑着一头花斑猪(八戒本相),手里把玩着一串葡萄,见张无忌看来,便抛来一个媚眼,娇笑道:“教主,你看这山清水秀的,哪来的什么妖怪?分明是那山里的妖精想请咱们去做客呢。你看那山坳里,隐隐约约不是有座庄园吗?不如咱们去化顿斋饭,顺便……歇歇脚?”
她那“歇歇脚”三个字拖得极长,眼神在张无忌身上打了个转,又瞥向后方挑着担子的周芷若。
周芷若面无表情,手中的降妖宝杖重重顿在地上,冷冷道:“二姐休要胡言乱语,师父有要事在身,怎可贪恋红尘俗欲?这山中妖气冲天,分明是那‘金刚’之地,去不得。”
“哎哟,三妹,你这木头人懂什么?”赵敏翻身下猪,凑到张无忌马前,伸手就要去拉张无忌的衣袖,“教主,你看你这一路风尘仆仆,这红袍都旧了。前面那庄子看着富贵,定有好酒好肉,还有……好看的姑娘呢。”
张无忌本是个耳根子软的人,加之九阳神功运转周身,体内阳气过盛,被赵敏这娇声软语一撩,竟觉心头一阵燥热。他看着赵敏那灵动的双眸,恍惚间竟觉得这荒山野岭也不似那般可怕,反而生出一种“在此间终老也不错”的荒唐念头。
“敏妹所言……倒也不无道理。”张无忌有些恍惚,竟真的勒转马头,朝着那山坳里的庄园行去。
“师父!”周芷若眉头紧锁,欲要阻拦,却被小昭一把拉住。
小昭望着那庄园的方向,眼中金光一闪,低声道:“三姑娘,且慢。那庄子虽妖气森森,但师父命中有此一劫,咱们若强行阻拦,反倒不美。且跟上去,若是那妖怪敢动师父一根汗毛,我便叫它灰飞烟灭!”
四人进了庄园,只见那里面亭台楼阁,甚是齐整。不多时,一位貌美如花的“女施主”迎了出来。这女施主生得是粉面含春,丹唇未启笑先闻,见了张无忌,那双桃花眼里便像是能滴出水来。
“长老远道而来,小女子在此恭候多时了。”那女施主盈盈一拜,目光却死死盯着张无忌胸口的圣火令印记。
张无忌一见这女子,顿时觉得三魂丢了七魄。这女子身上竟有一种奇异的气息,既像当年绿柳山庄地牢中的赵敏,又带着几分波斯小昭的温婉,更夹杂着周芷若那种让人心颤的清冷。
“女菩萨……”张无忌声音都有些发颤。
赵敏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暗道:“这呆子,见个女妖精就走不动道,亏我还费尽心机引他来此。”她虽这般想,脚下却紧紧跟着,生怕张无忌真被摄了魂魄去。
那女施主引着众人入了后堂,摆上一桌素宴。酒过三巡,那女施主便借故支开了小昭、赵敏和周芷若,只留张无忌一人在房中。
“长老,夜深露重,不如就在小女子房中安歇?”那女施主说着,竟宽衣解带,露出一身雪白的肌肤,直向张无忌怀中扑来。
张无忌只觉脑中“轰”的一声,九阳神功竟在此时不受控制地逆流而上,体内欲火如焚。他看着眼前这具躯体,竟觉得比之世间任何武学秘籍都要诱人。
“这……这如何使得……”张无忌嘴上说着,手却已不受控制地扶住了那女施主的纤腰。
就在此时,那女施主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绿光,张口吐出一股黑气,直冲张无忌面门。这哪里是什么女施主,分明是那金兜洞的大王,变化了来诱骗唐僧的!
张无忌猝不及防,被那黑气一冲,顿觉天旋地转,一身内力竟似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般,软绵绵地使不出半分力气。
“不好!”张无忌心中大骇,想要运起乾坤大挪移,却发现丹田处空空荡荡。
那女施主见状,狞笑一声,现出本相,竟是一个青面獠牙的魔头,手中拿着一个白森森的圈子,冷笑道:“张无忌,你既入我金兜洞,便是我的盘中餐!吃了你的肉,我便能长生不老,位列仙班!”
张无忌瘫软在地,心中悔恨交加:“只因一念爱欲,竟遭此大劫!若是小昭她们在……”
正危急间,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房顶被人掀飞。
“大胆妖孽,敢动我教主哥哥!”
一道金光破空而来,直取那魔头面门。正是小昭赶到了!